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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宣室殿

小说:

重回和亲被刀前

作者:

程江一叶

分类:

穿越架空

樊持玉本就在猜想樊郅要问什么话,左右思量一番还以为是账房相关的家事。

没想到他一张口,又是问靳淮生。

转瞬间,她顿了一顿,随后开口:“不过是药材的生意还有河堤水道那些公事。您都是晓得的。”

她忽然想起樊郅上一次面露愠色,似乎是因为靳淮生没有去裕国公府赴宴。

樊郅一声叹息,将双手背到身后,又开始在堂上左右踱步。

走了两圈又坐下了。

他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双手抱到了胸前。

樊持玉见他不说话,便独自在侧边坐下了。

“可是今日早朝发生什么事?”

樊持玉不解。

樊郅轻咳一声,又坐直了,答道:“倒也不是在早朝上。”

是下朝后承平帝召了工部尚书寿穆,户部尚书郁铖,还有中书令梅承礼、尚书令虞安春几人去中朝议事,另外还叫了樊郅与靳淮生二人。

承平帝先是因着河堤提早完工一事褒奖了工部和户部,而后又单独赏了靳淮生。

他特地当着众人的面问了户部如今承平银坊的状况如何,还要郁铖分析如今国库是何状况,是否能支撑起日后大兴土木。

此时宣政殿上身有实权的四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陛下所谓的大兴土木是何意。

郁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又担心承平帝时早有打算,只好含糊其辞。

他只说永平渠河堤修得快,工部已经将结余的钱款退回户部,如今也算充裕。

见李钰恒托腮兀坐,看着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像对郁铖的回答并不满意。

春三月里风半暖,郁铖额上却沁出了细汗。

随后郁铖未作过多思量,又张嘴说了些银坊相关的事务。

樊郅对此并不了解,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只知道银坊的事务已由金部司规划好,先前修河堤雇来的劳工的工钱不日便可由凭帖结算。

李钰恒坐在龙椅上,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看郁铖。

此时,樊郅凭着伴君侧多年的直觉,明白了承平在作何打算。

大概是在期待着他那可以彪炳千秋的丰功伟业。

靳淮生猜的没错,只要户部拿得出工钱来支撑,承平帝就不会拒绝在北边开运河。

开运河连通巍湖和淇水,这等现成的大好事,这样现成的流芳百世的机会,他有何道理不去做呢?

靖国开国百年,前代君王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做这件事,只是要不缺钱就是缺人。

如今到了他承平一朝,明面上北边局势安定,钱和人说富余也没有,但若想干也确实能凑合着干起来。

这怎么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李钰恒坐在龙椅上,微微眯眼,看向了靳淮生。

他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坐久了,向来信奉兼听独断那一套,但他擅长的还是独自决断。

所谓“兼听”,多少是有点水分的。

靳淮生低眉颔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目光。

他也不是第一次揣测圣意了。

手中还拿着早朝时用的笏板,他正再度揣摩上意,喉结一滚,颔首未改,丝毫没有注意到阶上李钰恒眼神的变化。

“臣以为水利事大,如今永平渠竣工,当早做别的谋划。”

靳淮生语毕,众人听见了李钰恒畅意的笑声。

边上的戴明见此情景,只觉得浑身不爽快,脑中似有蝉鸣,嗡嗡声不绝于耳。

他顾不上掏手帕,抬手就拿衣袖擦了额角的汗。

李钰恒放下了托腮的手,随意抓了一把西域进的紫葡萄放入口中。

“那么你们以为,如今还需做些什么?”

戴明迅速地瞟了一眼李钰恒,见他的面色不喜不愠,心中自是为靳淮生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靳淮生先前就在陛下面前提过开河道连通巍湖和淇水的事,看李钰恒如今态度,自然知道他已然有了打算。

只是他要阶下的三位重臣都知道,此事并非他自己一意孤行。

换而言之,来日此事若成,百世流芳的好名声归他承平帝。

可若是这事儿日后出了问题,朝上清流文臣弹劾的对象,就只能是靳淮生一人。

阶下的寿穆、梅承礼和虞安春已然将此事看得分明了。

樊郅说不清寿穆是什么态度,但他知道,这样的事梅承礼从前没少干。

梅承礼和寿穆差不多年岁,他出生尧城大族,二十余岁就中了进士,亲姐姐当了武帝的皇后,自己官至中书令,闻安末年又授了从一品康国公的爵位。

作为风光了闻安承平两朝的外戚,他从来不介意通过弹劾他人来积累自己的道德资本。

毕竟他也清楚,梅氏不可能一直做外戚,没有不争清流好名声的道理。

樊郅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虞安春,见他低着头,手搭在笏板上,一言不发。

再仔细一看,是打了瞌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虞安春是当年的太子太保,虽然年岁没有寿穆大,但身体却不如寿穆和梅承礼二人康健。

樊郅悄悄地环顾左右几人,大致猜想了众人的态度,而后就听见了靳淮生回话。

他将开河道的想法重新说了一遍。

不是说给阶上的承平帝听,是说给他身侧的几位权臣听。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即将要面临什么。

此事背后的因果太难说,他别无他法。

前世的风雨七年是否会重演,如今全系在这江澜流水之上了。

"这河道就非开不可吗?"

李钰恒留了虞安春、靳淮生还有戴明三人继续在殿中议事,樊郅和其他二人先一步出了宣政殿。

樊持玉抬眸看了一眼,见她爹面上布满了愁云。

樊郅的反应和当初阙楼上初闻此事的樊持玉差不多。

她只好宽慰道:“他既然说出了口,就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定是仔细思量过的。”

樊郅狐疑地扭头望向樊持玉,面上透出了几分茫然,他双目微张:“此事你与他早已相商过了,是也不是?”

闻言,樊持玉回想起了那日阕楼用饭。

她想起靳淮生那双清隽又骨节嶙峋分明的手,想起他阕楼昏暗烛光下的柔声细语。

想起桌上碗碟摆作山川图画,方寸间谈山河变故。

这些思谋与远虑,若只有他们二人见证,只是纸上谈兵,那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樊郅将宣室殿内发生的事尽数说与了樊持玉听。

眼下,靳淮生是真的走到了圣上面前。先前的永平渠河堤一事算是他对陛下的投名状,河堤提前一个半月完工,此事已然让承平帝新信任了靳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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