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嵌在山体深处。
悬玉走在最前方,指尖拈着一张明光符,冷白的光晕只能照亮几步远的距离。他踏下石阶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阴气这么重。”他低声说了句,不知是自语还是提醒身后两人。
长岁宁跟在他后面,刚下台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寒意非冬日干冷,而是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一股暖流才在经脉中升起,下意识开口:“小乙你小心点。”
从小乙点点头紧跟着长岁宁,腰间的龟甲和铜钱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寒气越重,原本潮湿气味中多了血腥味。
“到了。”悬玉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符光向前推去。
地牢的全貌在冷白的光晕中显露出来。
这里像是将几间牢房打通,地上还有零星碎石块,石壁上固定着粗黑铁链,而每个修士四肢都被铁链固定,约莫十几名修士,裸露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乍看之下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悬玉已经走到牢房中央,蹲下身,指尖在地面划过。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他仔细辨认着,“阴气交汇之处,天然聚阴敛寒。关在这里,就算想封住灵脉当个普通人,身体也会本能运转灵力抵抗寒气。”
他抬起眼,嘴角弯起,带着嘲讽:“催熟呢。”
长岁宁闻言打了个冷颤,“嘶,好歹毒。我们得快点把他们都转移出去。”说着望向悬玉等着对方动作。
悬玉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开始丢符纸,“把他们移到中心,我布置转移阵法。”
“哦哦。”长岁宁不敢多说,跟着从小乙行动起来,他敢确定刚刚悬玉师兄想翻白眼!一定是!
十几号人,需要的转移阵法并不小。悬玉在地牢各个位置放置玉石,而长岁宁和从小乙重复着斩铁链搬人的动作。
期间,长岁宁无意中吐槽了一句,“这铁链和执事峰禁闭室相比,那个更坚固啊?”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忘了悬玉师禁闭室的常客。
“师弟不知道?”悬玉停下建议道,“改日我带师弟去待几日,如何?”
禁闭室可不兴去啊!
长岁宁埋头干活,不敢再吱声。地牢里只剩下铁链晃动和悬玉偶尔放置玉石时轻微的磕碰声。
三人各自忙碌着。从小乙腰间的铜钱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一阵短促而密集的“嗡嗡”颤鸣,令人心头一紧。
从小乙脸“唰”地失去了血色,她几乎是瞬间抓住了长岁宁的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跑……快跑!离开这里!”
她的话没头没尾,但长岁宁知道,那铜钱是从小乙的本命法器,这种响声出现是有威胁性命的事要发生。
“悬师兄!”长岁宁来不及解释,猛地扭头朝还在布阵的悬玉大喊。
悬玉的反应比他的声音更快,一种近乎修士应对危险的本能反应逼迫他做出了行动。
他指尖刚拈起一块玉石“啪”地脱手落地。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袖袍一甩,数张符箓极速飞出分别贴向长岁宁、从小乙和他自己的后背!
“走。”
长岁宁二人只觉后背一股大力传来,推得他们不由自主向前扑去,他下意识反手拽住从小乙,三人冲向地牢入口处。
就在他们脚落地的一刹那。
“呃……嗬……”
身后,那十几名原本死寂的修士,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喊。
悬玉落在最后,回身瞥了一眼。
只见所有修士的身体剧烈颤抖,青色皮肤下有虫子在蠕动,几乎同时,一只只发黑的蛊虫从修士胸膛钻出,虫身膨胀,分明是要爆炸的征兆。
“天!快跑!”
长岁宁大喊的瞬间,悬玉已经催动符箓,让三人彻底远离地牢。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身后追着他们的脚步响起,整个地牢通道都在震颤,不断有碎石砸下。
不知冲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入口的微光,这才彻底摆脱。
悬玉倒是还好,从小乙剧烈的咳嗽着,长岁宁不断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怎么回事?”长岁宁声音里带着后怕,“没听说蛊虫成熟会自爆啊!”
悬玉脸色阴沉盯着前面的废墟,轻啧一声没有说话,此刻没有人比他心情更不爽了。
符纸灵石白搭进去,还差点死里面,那个接连爆炸的程度,他还真不能全身而退。
一道飞音传讯突然出现,北山霁明显严肃许多的声音响起:
“郑德体内存有母蛊,正在异动,恐将引发大规模兽潮。速至城南破庙汇合。”
“呵,说了那老头该死,”悬玉似笑不笑,“走吧。”
.
凌昭与北山霁早已在破庙外等候。见三人赶来,北山霁微微颔首,目光在悬玉阴沉的脸上停顿一瞬。
“郑德呢?”悬玉问。
“杀完魔族分身,他激活了体内母蛊,激活了此地预设的阵法后就逃出城了,”凌昭接口,带着一丝凝重。
悬玉不再多言,几步跨入破庙。地面上的阵法纹路繁复,隐隐透着不祥的气息。
他蹲下身,指尖虚悬在阵法上方,灵力探入,眉头越皱越紧。
凌昭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目光也落在阵法纹路上,状似无意地轻声说:“他这么放心离开去吸收母蛊,这阵法应该不止一层吧。”
悬玉闻言,抬眼看了眼凌昭,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真的是随意提起,他嗤笑一声。
“凌师妹猜得没错,”他收回目光,指尖在几处阵法节点上虚点,“不止一层。最外层是‘聚煞’,增强阵法;中间是‘引妖’,使妖兽躁动汇聚。”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最主要的是,有一层的作用是‘汲灵’。不断吸收灵气反馈阵法主人。”
“他虽然是一城之主,这么复杂的阵法怎么可能是他布下的?”长岁宁发问,“而且,这阵法不像是临时布置的啊。”
悬玉这下切切实实地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才意识到吗,蠢货。
“你能破吗。”北山霁问得直接。
悬玉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神色:“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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