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青禾说直觉周围有人窥视,却寻不着任何踪迹,其余三人都有些沉默。
宋茜茸略一思索,轻声说:“你的直觉向来准,我信。”
顾云岭也说:“今晚咱俩轮流守夜,明日一早动身。先回院子最要紧。”
一夜无话。
次日,天光未透,山林还笼罩在薄雾中,山洞里的篝火仍在熊熊燃烧着。一截碗口粗的大竹筒正架在火上,里头的热水已咕嘟咕嘟冒泡。这竹筒两端竹节完好,筒身开了道三指宽的口子,拿来做容器倒是不错。
林青禾将几个冷硬的包子放搁在筒身上,借着蒸腾的水汽煨热。他活动了下肩颈,昨儿守了半宿的夜,筋骨有些发僵。
另外三人都已起身,在洞外洗漱完,先后走了进来。宋茜茸先俯身查看十五的伤腿,露出个笑:“没有红肿,估摸再养几日便能好。”
“嗯,昨夜它睡得还算安稳。”林青禾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松枝,起身往外走,“我去洗把脸。朝食热好了,你们先吃。”
顾云岭探手试了试包子外皮,见已变得绵软,便递了一个给林月明:“吃吧。”
林月明掩口打了个哈欠,一副困顿的模样:“几时了?”
“寅时三刻。”顾云岭又递过去一竹筒热水,“早点赶路,到了院子你再补觉。”
随着天光渐晓,山洞里渐渐热闹起来。三头狼犬在洞口附近徘徊,蜜豆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身上沾着草屑,凑到宋茜茸身边挨挨蹭蹭。
唯有晨风,不知什么时候已飞出了山洞,不见踪影。
吃完饭,收拾停当,四人再度启程。林青禾将十五缚在背上,顾云岭扛着剩下的豺肉,林月明体力又稍弱。因此,一行人尽管埋头赶路,速度到底不快。
日头过了中天,他们终于抵达那深山小院。宋茜茸是第二回到此地,再次见到那一排削尖的树干围成的外墙时,仍觉得心头震撼。
大自然鬼斧神工,人类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林月明站在比她还高出尺余的围墙前,喃喃道:“我有十几年没来过这儿了。”
“往后想来,我都陪你。”顾云岭柔声说。
“进去吧。”林青禾取出钥匙开了大门,一行人穿过种植区,从二门进入内院。
“我平常住在左边那一间,余下屋子你们自己挑。”林青禾说着进了灶房,挑出两只空桶,“我去挑水,你们先收拾。今儿都累了,便不出门了。”
碍于林月明与顾云岭在,宋茜茸不好单独住间房,只得进了林青禾的屋子。她从箱笼里取出被褥,打算趁着日头还好,先晒晒潮气。
夜里歇息时,宋茜茸与林青禾躺在一张炕上。所幸炕大,两人又各盖了一床被子,她起初虽有些不自在,但连日奔波,早就累了,不多时就睡熟了。
倒是林青禾,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睁着眼到半夜才睡着。
翌日,宋茜茸晨练时,林月明要跟着一起。热身过后,宋茜茸先做了一组俯卧撑,又寻了根低矮树杈引体向上。
这般练法,莫说林月明,就连顾云岭也看得稀奇。
“幼时随阿爹在外行医,见人这样做过。瞧着有用,便学了。”宋茜茸随口解释一句。
林月明有样学样,兴致勃勃。过后又围观林青禾与宋茜茸的近身格斗,见两人拳来脚往,招式干脆利落,不由看得目不转睛。
顾云岭在她耳边悄声说:“日后咱们在家也可这般练。”
林月明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重重点头。顾云岭瞧她专注的模样,不由莞尔。
朝食后,林青禾讲了今日安排:“为安全起见,这几日咱们同进同出。你们采药,我在路上遇着什么猎一点就是。”
“走吧,今日定能找到不少好药。”林月明背上竹筐,“昨夜我还梦见寻着一大片灵芝呢。”
宋茜茸正检查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闻言笑道:“说不准真能找到。”
林青禾已背好箭囊,腰间挎着那柄大刀。他瞥了眼院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走吧。”
晨雾尚未散尽,四人带着几只小家伙,沿着山溪往林子深处走。
十四和十六在前开路,十七断后。蜜豆自由惯了,时不时钻进林子里,宋茜茸也不管它。晨风则在高空盘旋,偶尔发出短促的鸣叫。
四人都握着长棍,不时拨开草丛查看。遇着认识的草药,要么挖根,要么采籽,总不会落空。
宋茜茸每采着一种药材种子,总要用油纸单独包好,并用炭笔在纸条上写明药名、采收时间,做好分类。林月明亦如此。
行至一处背阴山坡,四下望去,石头上生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林月明几次脚底打滑,幸好顾云岭时刻关注,扶住了她,才没摔下去。她有点脸红:“我会更当心的。”
走在前头的林青禾忽地停步,抬起手,示意大家止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狼犬都伏低了身子。
林青禾侧耳听了听,又仔细查看地面。潮湿的泥地上,有几处新鲜的蹄印。他压低声音:“是狍子,大概两三只,应该没跑远。”
宋茜茸望望四周林木,问道:“要追么?”
“不了吧。”林青禾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摇头,“若追狍子,势必要分头围赶。今日既以采药为先,便罢了。若回来时还有踪迹,我再做安排。”
林月明和顾云岭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交谈,没有说话。
又往前走了一刻钟,林月明看着地面,忽然问:“这片地方都是砂土,会不会有地黄?”
宋茜茸赞许地看着她:“地黄确实喜砂质土。这里土层深厚,排水良好,正适宜地黄根块生长。咱们找一找,兴许能有收获。”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十六忽然低吠一声。
林青禾上前查看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无妨,是一片山葡萄。”
但见藤蔓缠绕在几棵栎树上,深紫色的果实稀稀拉拉地挂着,大多已经脱落,或被鸟雀啄食,只剩下零星几串完整的。
“是了,葡萄也喜砂质土。”宋茜茸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随即眼睛弯了起来:“很甜。”
林月明也尝了一颗,还摘了一粒递到顾云岭唇边,笑道:“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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