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事件过后,伍冲霄一反常态,不出门打牌,而是一天到晚地待在家里。
一天24小时,除开睡觉的时候,他似乎总在她眼前晃。
吃饭的时候,散步的时候,读书的时候,喝茶的时候,他总是泰然自若地出现、加入,不不不,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他当然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是个好机会,俞浅墨想,是时候提出离开了,她住进来本就是一场意外、是权宜之计,如今影响到了他和家里的关系,应该立刻收拾包袱走人。
可是每一次,她想提起这个话题,他都巧妙地扭转话题,好容易在书房堵到他,话还没说几句,杜三信又来找他,说有要紧事相商。
他看着她,抱歉地笑,“俞小姐,不如你等一下。”
她点点头离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好像忘了这件事。
多奇怪,花花公子不出去玩乐,反而窝在书房处理起事情,这无疑是件好事,可是,俞浅墨总觉得,他在刻意躲着她。
与此同时,对她的关心却丝毫未减。
比如,她原本想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一夜风流》,可是怕人议论,只好忍痛舍弃。没想到转天,他竟叫人把影院一班人都搬了来,客厅改做放映厅,幕布拉开,放映机、胶片依次就位,一位经验老到的放映员穿戴整齐,随时准备开工。
这样毫奢,她觉得过意不去。
凌锐劝她,“俞小姐,去看一下啦,我也想看。”
顾姨说,“俞小姐,一起看吧,人和机子都来了,不看也是浪费。”
稍微挣扎一下,也就去看了,没办法,盖博实在迷人。
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意外地好看,她被吸引,一天看了三遍。
过几天,电影看腻了,伍冲霄又请来城中最有名的戏班“永盛社”,为她表演时下最受欢迎的美猴王,浓墨重彩、敲锣打鼓,整个松川馆好不热闹。
俞浅墨再迟钝,也开始觉得不对,这些已经远远超出朋友的范畴。
认真说起来,她现在是寄人篱下,可是过得却比在盛家还要好一百倍,不,比在父母身边还要惬意。
不对劲,她应该尽快搬出去。
可是搬家需要钱,现在她还没有钱,卧室里的保险柜里倒是塞满了钱,可那是伍冲霄的,都要搬出去了,怎么还能用他的钱?
她思前想后,终于准备好一套说辞,打算正式向伍冲霄提出离开。
钱的问题,或当东西,或找大有借,总会有办法。
可是他人又不见了。
“别找了,俞小姐,老大回本宅了。”
凌锐从窗外探出头来,腰间的铁链在绿叶间摇摇晃晃。
俞浅墨一惊,“回本宅了?他父亲叫他回去?”
“当然,最近老爷子看他可紧了,一早就打电话叫老大回……”
凌锐说着,猛地捂住嘴。
该死,怎么忘了大哥的叮嘱,大哥临出门前,千叮万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俞小姐,以免她担心。
俞浅墨的心一急,脱口而出,“那怎么办?他又会被打的!”
凌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安啦,俞小姐,那种程度的打对老大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他不会有事的。”
俞浅墨有点不高兴,“喂,你既是他的手下,为他做事,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他?”
凌锐露出好笑的神情,“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俞小姐你有所不知,老大十四岁就打遍码头无敌手,我们凌氏兄弟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赤手空拳就能把我们打趴在地,所以,伍老爷子舞几下手杖,没所谓啦。”
就算他这样说,伤口是真的,流血也是真的,怎么可能不疼?
“对了,伍冲霄不是伍家的大少爷吗?为什么要去码头?为什么会和你们打架?”
“这……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时候他总往码头跑,男人嘛,不打不相识,后来,大哥和我就做他的保镖了。”
俞浅墨认真思考了数秒,不解地问,“你们俩不是打不过他,怎么还能做他的保镖?”
凌锐平生头一次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这……大少爷总有自己的排场,没有保镖怎么在外面行走?再说,杜三信手无缚鸡之力……”
她以为伍冲霄的过去,是在自家的马场练习骑马,闲了乘船到欧洲旅行,和其他富家公子游戏玩乐,没想到,他竟然曾混迹在码头那种地方。
她对码头的印象不好,那里鱼龙混杂,做苦力的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嗓门很大,抢着为从轮船下来的旅客搬运行李,有时甚至大打出手。
虽然都在A城,码头和她生活的地方,却像是两个世界。她不明白,身为首富家的大少爷,伍冲霄为什么要去那里?
走廊上,碰见顾姨捧着一束白花向耳房走去,神情哀戚,脚步沉重。
“顾姨,这是要祭奠谁吗?”
顾姨摸一把眼里的泪,勉强笑道,我家小姐的祭日快到了,我提前准备一下,俞小姐,要不要一起来?”
顾姨口中的小姐,正是伍冲霄的母亲,顾姨自小陪她长大,后来随她嫁入伍家,对她的称呼始终未变。
俞浅墨点点头,跟她进了耳房。
酸枝木佛龛上,菩萨端坐垂眸,嘴角挂一丝悲悯,前方摆着一副牌位,是伍冲霄母亲的。
三根线香点燃,沉稳的木质香气漂浮在空气中。
俞浅墨帮着顾姨把白花分作两拨,分别插在两只花瓶里,又跟着顾姨一起,在佛前的蒲团上拜了三拜。
这素未谋面的夫人,是她恩人的母亲,自然值得一拜。
“少爷和他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好,这一去,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俞浅墨顿觉十分愧疚,如果她搬离这里,他们本就紧张的父子关系,就不会这样雪上加霜了吧?
顾姨察觉到她的脸色,立刻解释,“对不起,俞小姐,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其实早从我们家小姐离开,少爷和他父亲的关系就变差了。”
“您有所不知,现在的继夫人,是我们家小姐生病时,负责照顾她的护士。”
顾姨叹一口气,“所以少爷一直不待见这位后妈,认为她趁自己母亲病重,勾引老爷。”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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