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噩梦连连。
一时梦见走在街上,被面目模糊的路人指责,他们骂她“不要脸”,像电影里一样,把菜叶和鸡蛋朝她身上丢;
一时梦见在老房子里,母亲欲言又止,连连叹气,泪流不止,父亲看着她的双眼里,满是失望;
一时伍曼姿闯进来,对她讥笑谩骂,一时面前浮现盛向明得意的脸,他身后,盛母幸灾乐祸地笑着,冲她晃晃手,腕上正是她母亲那只翡翠绞花手镯。
“还给我!”
她扑上去要抢,一惊,梦醒了。
额上一片湿冷,颈间一圈凉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盛向明搞得那一出,对她打击不小。
一醒来,就觉心情沉闷。
赤脚下床,踩着柔软的长绒地毯到窗边,“哗”一声拉开窗帘,把阳光迎进来。
可是因为心情不好,往日明丽的晨光此刻也觉得煞白刺眼。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接着,敲门声传来。
她不说话,假装还在睡。
停了数秒,敲门声又响起,接着是宋阿婆的声音,“小姐,起床吃早饭了。”
她转个身背对着门,闭眼说道“不想吃”。
“小姐,觉得困的话,吃完早饭再睡,要不身体受不了。”
“不吃。”
“小姐,起来多少吃一点……”
“说了不吃就是不吃!”
脾气上来,语气有点冲,她自知不对,可是忍不住发脾气。
都怪盛向明,还有那个伍曼姿,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欺负她!
宋阿婆不再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门外安静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接着,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怎么不吃早饭呢?”
她一惊,回头,伍冲霄正站在那里。
他穿一身白绸唐装,对襟上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和颈项间的蜜色皮肤,相较于穿西装的潇洒派头,穿唐装的他多了几分慵懒矜贵。
不过,他手里捧着的银质长托盘,多少显得有些违和。
“怎……怎么是你?”
她慌张地坐起来,拨开覆在眼皮上的头发。
还好,现在是深秋,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虽然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肿,倒不至于不能见人。
伍冲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红茶和牛奶的香气弥漫开来,还有番茄的清甜和黄油的奶香味。
她忍不住看过去,见托盘上摆着五六只碟子,白脱提子饼干边缘是规整的锯齿形,烟熏小牛肉三文治切成小小三角形,一口一个,酸奶酪青瓜沙拉盛在透明玻璃碗里。
伍冲霄弯腰,从冰桶里夹起方形冰块,投入冒着热气的红茶里,接着,用纯白毛巾擦一下杯底,把红茶捧给她。
动作娴熟地像一个经验老到的侍者。
“来,先喝口茶,醒醒神。”
她本想说不要,可是抗拒不了红茶的魅力,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抿了一小口。
琥珀一样的透亮茶汤滑入喉咙,郁结的心绪稍稍纾解。
伍冲霄露出满意的微笑。
从她手里接过红茶,把银餐盘摆到她面前,笑着看她。
“来,俞小姐,请用膳。”
俞浅墨的嘴角扯了扯,别开眼,“没心情,不想吃。”
伍冲霄转到她面前,把托盘举给她看。
“喏,猫头鹰咖啡馆的提子饼干,丽缇酒店的小牛肉三文治,顾姨自制酸奶酪沙拉,羊羹呢是东洋堂凌晨从东京运过来的,这些可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尝一口好不好?”
诱人的香气争先恐后往她鼻孔里钻,她抿住嘴唇,“不要。”
伍冲霄毫不气馁,“这样吧,只要你把早饭吃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俞浅墨耷拉着脑袋,“能有什么好消息。”
伍冲霄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关于盛向明的,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俞浅墨猛地抬起头,“真的?”
“那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那……我吃一点好了。”
就这样哄着她,咬了两口三文治,吃了一片提子饼干,又吃下两匙奶酪。
奇怪,食物下肚,心情居然真得好起来,先前愁云密布的心情,渐渐透出曙光。
“我吃完了,好消息呢?”
伍冲霄一笑,从身后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张报纸,送到她面前。
俞浅墨拿起报纸,见头版图片,是一处火光冲天的建筑物。
一场火灾!这算什么好消息?
慢着,这栋楼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定睛一看,想起来,这是盛向明的银冠出版社!
“银冠出版社失火了?”
伍冲霄对她点点头。
烧成这个样子,恐怕无力回天。
她急急翻到详细报道那一页,“……昨夜凌晨2点至3点,金冠出版社突发大火,事故原因初步认定系电路老化漏电,所幸事发时大楼内空无一人,故无人员伤亡……据粗略估算,本次银冠出版社损失高达200万,社长盛向明目前拒绝接受采访……”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不敢相信,把那份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不用怀疑,是真的,几家报纸都有报道。”
伍冲霄说着,起身从门外取来几份报纸,俞浅墨接过翻了翻,无一例外都对这次失火进行了整版报道。
昨天,这些报纸都在追逐她和他的所谓“丑闻”,今天,它们齐齐把笔锋对准失火。
当然,失火这种社会性事件,分量远超风流韵事,各家报社都放出话,表示将跟进事件调查。
震惊过后,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念头是:活该。
他欺负她、吸她的血、诽谤她,这下好了,他受到报应,辛苦经营的事业付之一炬,不晓得能不能再爬起来。
可是,另外有个念头隐隐升起。
这场火灾,真是意外吗?
她看向伍冲霄,他对她微微一笑,迷人的桃花眼熠熠生辉。
他昨天说过什么来着?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心头一跳。
难道,这是他做的?
“这,这不会是你……”
她看向他,结结巴巴地提出疑问。
伍冲霄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当街纵火,这可是大罪。你看,报纸上都说了,这栋楼线路老化、漏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缓步走到窗前,两手推开窗户,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转头看向她,
“不过我相信我们中国人的古话,‘多行不义不自毙’,姓盛的做太多亏心事,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给他一个教训。”
俞浅墨迟疑,“可是,你昨天说的交待……”
伍冲霄站在窗前的阳光里,回首冲她眨一眨眼,“我伍冲霄的交待呢,就是砸钱!买下各家报纸明年一年的广告位,做他们的金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它们当然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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