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里话外的,说得沈棠溪仿佛还要感谢他一般。
实是将沈棠溪听笑了。
但无妨,只要不与他同房,她觉得一切都好,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便淡声道:“既是如此,那郎君便先回你的院子歇息吧。”
看着她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不复方才让自己喝合卺酒时候的羞怯,裴淮清也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眸,轻声道:“棠溪,其实名分真的没那么要紧……”
其实,只要她不争名分,日后好好尊敬郡主,他是真的会补偿她的。
他一定会多偏爱她,将来每个月都多让她侍奉几晚。
沈棠溪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恶心。
他这是再一次选了前程,选了萧毓秀,但还是没有放弃叫自己做妾的心思。
还想“劝劝”自己。
她不想听他继续掰扯下去。
便打断了他的话,故意道:“对了,郎君先前不是说,叫我搬到主房去住。”
“不如我这会儿,便叫奴仆们张罗着,先搬过去吧。”
裴淮清的脸色略僵了僵。
起身道:“棠溪,既然这个偏房,你已经住习惯了,便先住在此处吧。”
“你若实在是嫌这里小,也可以在府上重新挑一个院子。”
“府上空置的院子不少,任由你选,母亲那边若是不同意,我去说。”
“我还有些公务,便不陪你了。”
说完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仿佛生怕被沈棠溪拉住,非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红袖和青竹看着他这般言行,气得脸都青了。
沈棠溪却笑了笑,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她其实也知道,世上的婚姻,总是没有那么顺利的。
多的是需要包容、体谅,甚至吞忍的时候。
在坚决不打算原谅裴淮清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迟疑过。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多女人都能原谅回头的丈夫,为了家庭和体面忍一忍,但偏偏自己不能?
她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如此眼里揉不得沙子,到底对不对。
更不是没有想过,人无完人,裴淮清偶尔选错了,糊涂了一回,自己是不是不该太苛刻?
最终的结局告诉她——
她选对了!她苛刻是对的!她容不得沙子也是对的!
裴淮清的确不值得她宽谅。
她回头看了一眼,瞧向站在角落里的江嬷嬷,轻声问道:“嬷嬷,你现在还觉得,你是对的吗?”
江嬷嬷虽然在青竹的提点下,意识到了沈棠溪才是主子。
可她先前内心里,依旧还是觉得沈棠溪糊涂的。
但到了此刻,再一次见识到了裴淮清的无耻和无情,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颤巍巍地跪下去:“女郎,是老奴错了,是老奴鼠目寸光,不够了解郎君此人!”
她想了想,若是女郎真的听了自己的话,满心欢喜地想着和好和圆房。
最后萧毓秀来了一趟,与郎君聊了聊,郎君就又改了心意。
女郎该是如何失望,如何伤心?
她现在甚至都生出了一股子怒气来,想出去与裴淮清拼了,今日这一切,与把他们家女郎当猴耍,有什么区别?
“都是老奴自诩聪明,老奴从此,再也不多话,也再不做多余的事了。”
“如此看来,女郎您比老奴有远见多了。”
沈棠溪没再说什么,毕竟她问江嬷嬷这话,也不是为了听对方的夸奖。
只是为了告诉对方,自己的脑子是清醒的,对裴淮清的判断也是对的。
希望江嬷嬷在最后陪伴自己的日子,也莫要再说些自己不爱听的,做些自己不爱看的事了。
只吩咐红袖:“备水沐浴吧!”
与裴淮清对峙这许久,总算能安稳睡觉了。
红袖:“是!”
闹了这么一出,裴淮清自知理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仆人议论此事,怕沈棠溪会尴尬羞愤。
但即便如此,裴家的许多奴才,在第二天瞧着沈棠溪的时候,眼神都带着同情和看笑话的意思。
过来送茶水的时候,都忍不住怜悯又嘲讽地多看几眼。
在他们看来,沈棠溪无异于再一次被郎君抛弃了。
若是性子软弱一些的女子,遇着这样的事儿,恐怕都忍不住寻了短见了。
这样的眼神,沈棠溪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
随便他们怎么看自己。
一大清早的,杨氏不等仆人通报,就带着裴雅,大刺刺地进了沈棠溪的屋子。
瞧着沈棠溪,笑得恶劣:“昨日还以为,弟妹是要翻身了,却没想到,竟还是如此!”
“老太太为你说再多话,却也比不过郡主过来,与三郎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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