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亲戚们的闲言碎中听说过表哥的鼎鼎大名,爱打游戏,好吃懒做,在县里读书的时候因为猥亵女同学未遂被劝退。现在上学还是个问题。
舅舅的工作被人工智能取代之后,只能靠大舅妈打的零工维持家庭。妈妈是哑巴有时不方便,大舅妈就会帮扶着点,给钱也不收。
生活就是一笔账,过去的人情债欠着,等到算账的时候把她算得鼻青脸肿。
外有一堆虎豹豺狼亲戚。
内有大舅妈一家。
奚唯醒实在想不出,除了祈祷自己会遇到个慈悲的法官,还能干什么。
陈常绪本该跟她家里的事八竿子打不着,回来继续上课,一走进教室,从上午睡到放学,拿起衣服直接走人,书包也不背。
去便利店买烟的时候遇见了贺林威。前几次似乎总看见他跟在奚唯醒身边,算是她的小男朋友。
老板知道陈常绪家里富的离谱,对他很谄媚,代订好的烟交到他手里。
贺林威挑好一个发卡,问老板多少钱,此刻还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是陈常绪。
陈常绪扫了眼发卡,轻而易举就知道是送谁的,冷笑着说,“在便利店挑礼物,你他妈还不如死了。”
随口一句的嘲讽,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最看不起比他穷还装的,陈常绪揭开锡纸盒,看都没看一眼,出去抽烟了。
贺林威抬头看清是谁,神情有一瞬诧异,付完款后追出来,陈常绪没有走远。
贺林威鼓起勇气追上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喊道:“你这种小混混懂什么?成天跟异性只知道摸胸和亲嘴。她刚参加完亲人的葬礼回来刘海太长没时间剪,买个夹子给她别一下。等她心情好了,再去精品店看。我又不是没钱!”
陈常绪听他说话听着恶心,眼底冷戾,要不是看见家里的车来了,早就过去教教他怎么跟他说话的。
贺林威聪明就聪明在有自知之明,傻子才跟混混硬碰硬,一察觉到陈常绪表情变化就冲进巷子里跑没影。
陈常绪想起那天她堂妹口中的话,掐灭烟,所以说是她爸妈死了?
难怪眼角肿成这样,都没人凶她总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少年低下眼,仿佛又见女孩坐在红色的塑料板凳上,低着头,握着手,并起的小腿一直在抖。
死了就死了。关他什么事。
陈常绪打通朋友的电话要他立马来接,司机已经停在面前了,他根本不想坐家里的车,更不想回去,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走。
车上的景瑶菡急了。
有个不好的事。
父母的卧室被大舅和舅妈霸占,表哥没选到好卧室不想睡客房,一直跟舅妈闹。实在没辙,只能把奚唯醒父母的卧室让给表哥。
奶奶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想把他们赶出去。
在大舅妈的一通语言诱导下。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真的对奚唯醒好。
奚唯醒想着忍到开庭他们就会自觉离开,可她洗澡的时候,表哥一直在敲门说要上厕所,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她没有锁门的习惯,现在不锁门就会被表哥敲得哐哐响。
这明明是她家。
房子也是爸妈的。
她躲在浴室里哭,花洒的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隔着一扇门,能听见表哥打游戏的声音,他声音言语粗俗,一直在门口徘徊,问她要多久洗完。
反复几次,奚唯醒忍不了,找大舅妈说这件事,却遭到了大舅妈的漠视。
“他是你亲表哥,能有什么恶意?只是凑巧而已,不要想这么多。”
“上厕所不是很正常?你总不能让你表哥专门跑到外面去吧。”
“行了行了,下次让你表哥注意点就是,都是一家人,在自己家,能发生什么意外?又不会害你。”
话里话外都是她事多。
奚唯醒一怔,满肚子委屈快要溢出来,抓起挎包跑出门透气。
她蹲在上次遇见陈常绪的小巷附近打开手机联系人,知心好友好像就只有贺林威,不知道有没有空。
漫无目地往前走了几步,撞见几辆停在梧桐树下的卡宴。
身穿黑衣的人从卡宴上下来,径直走进面前的私人会所,门童认出是哪家的人,恭敬地让路,经理亲自来迎接。
奚唯醒愣住,在一堆黑衣人中看见隔壁学校的景瑶菡,她就是标准的白富美,人生顺风顺水,很会博陈父陈母的欢心。
陈家人走进去,不一会就有个金发少年走出来,他插着兜,眉目桀骜,神情又极其不耐烦,好像特别恶心什么人。
保镖俯身说:“少爷,董事长说,新项目的开工仪式你必须回去。至少露个面。和你玩得好的朋友都来宜城了。”
陈常绪扭过头去,言简意赅,“老子文盲,听不懂。没事别他妈来烦。”
保镖犹豫,“是唐少爷。”
“不认识。滚。”
其中一辆迈巴赫的门推开,下来个同龄人,手拿墨镜,语调骄矜地哟了一声,“这不是我们陈少吗?上哪去混了?身上烟味这么重,跟我们路少是两个极端啊!”
唐灏显然跟陈常绪关系不错,敢在他面前说话不着调。
陈常绪我行我素惯了,说:“那就让景瑶菡滚呗,看在路梁放会在,老子兴许会去。”
唐灏很遗憾,“我也想。傻子才想得罪人,这姓景的可记仇了。”
陈常绪说:“你是弱智。”
唐灏不恼反笑,吹了声口哨,“要不说你怎么能跟路少玩一块,口头禅都差不多。又不是为了她去,把她当空气不就行了。”
说着,插兜的手拿出来,明晃晃丢了一包烟,“哥们几个一年难得见几次,你知道宜城一趟多麻烦吗?赶紧的。”
奚唯醒看见陈常绪上的迈巴赫跟着车走了,没反应过来躲藏,自然下垂的手指握紧手机边缘,屏幕还亮着。
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能让表哥安分,能让大舅妈有所忌惮。
但又太胆小。
奚唯醒原地哆哆嗦嗦站了会。
算了吧。
花坛中向后飞驰的树木漫过车窗,陈常绪胳膊搭在那,手指插着头发,颇有点心不在焉。
“好久没来宜城了,”唐灏给路梁放发完消息,问陈常绪,“听景瑶菡说,你谈了个职高的对象。”
听描述大概率是宁欢,陈常绪随口解释,“那是杨奇的对象。他就喜欢性感的,谈不过三个月。”
“那你呢?”
他语调随性,“要乖的要听话的。只接受倒贴,不准花老子一分钱。我说分就分。”
唐灏翻了个白眼。
于此同时奚唯醒刚溜达一圈回家,表哥在房间里翻看她作业本,奚唯醒换鞋子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赵东军察觉时匆匆关掉台灯,从她房间出来。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奚唯醒有点生气,拉开书包检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