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韩千俞八卦。
毕竟他本来就看何泽不顺眼。
“阿瓷?”
“陈敬柏。”
韩千俞的叫喊声和游戏背景音太吵,陈敬柏嫌弃地推开陈敬柏,把手柄塞到韩千俞手里,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我在呢。”
苏瓷靠在墓碑前,脚边摆着好几个空酒瓶,听见陈敬柏一如既往慵懒的声音,苏瓷突然笑了。
不对劲,陈敬柏下意识觉得苏瓷不对劲。
“你在哪儿呢。”陈敬柏放柔声音,手臂撑在栏杆上,看着外面路灯下的树叶,轻轻随着风舞动,在地上投下细碎摇晃的影子。
苏瓷什么都不说,陈敬柏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阿瓷,怎么了?”
“来接我回家。”苏瓷放下手里的酒瓶,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不好。”
“你干嘛去。”韩千俞正在孤身一人奋力战斗,看见陈敬柏从阳台回来拿上外套就往外走,他瞪着双眼不可置信,“你又玩一半就跑?”
陈敬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不懂。”
“······”韩千俞真是无语了,“你下次别再来找我打游戏,赶紧滚吧。”
墓园里很安静,陈敬柏找了半天才看见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苏瓷抱着膝盖,指尖夹着一根烟,浅黄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像是萤火虫,在刚好燃尽的时候,又悄然泯灭在黑暗里。
陈敬柏蹲下身子,移开苏瓷脚边的酒瓶,他抬起手想揉揉苏瓷的头,却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动作。
“苏瓷。”
苏瓷没有回答。
陈敬柏等了一会,还是没看见面前的人有一丝动作,像是睡着了一样。他轻叹一口气,还是伸手轻轻放在苏瓷发顶,动作很小心地揉了揉。
“阿瓷,别哭了。”
苏瓷在哭。
陈敬柏蹲下来,凑近苏瓷的时候,才听见她小小的,克制的抽泣声。
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瓶身被捏得微微发响。苏瓷的肩膀再也绷不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陈敬柏看了眼墓碑上的字:“打扰了,叔叔阿姨。”
说完他也顺势坐到苏瓷身边。
身边突然变得拥挤,一大片阴影落到脚边。
苏瓷握着酒瓶的手被掰开,陈敬柏把她手里的酒瓶夺走,“不喝了,行吗。”
苏瓷的脚边,大大小小的酒瓶已经有好几个了,而且陈敬柏猜苏瓷根本就没吃饭。
手里的东西消失,手上突然没有一个发泄的支点,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指尖探入,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苏瓷想要抽开自己的手。
陈敬柏没用什么力气,苏瓷明明可以轻松的抽离,但动作到一半,苏瓷还是顿住了。
陈敬柏又往前探了探,这次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深秋的墓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刮来的风会带着几片枯叶,在地面上打转。
苏瓷在膝盖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终于抬头,也抽出自己的手。
手里的温度消失,陈敬柏有些失落。
苏瓷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枯叶,他们在光影里追逐,转圈。可新的一阵风吹来,他们就又散开了。
“陈敬柏。”
“是我。”陈敬柏的声音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带着笑的,却莫名让苏瓷感到放松。
怎么会这样呢?
可能因为他是自己在S市为数不多的“熟人”吧。
又陷入寂静,苏瓷找不到自己刚才的酒,她从地上拿起一瓶新的想打开。
白皙的手突然盖在酒瓶上,阻止了苏瓷的动作。
陈敬柏的声音无奈“别喝了。”
苏瓷的鼻音有点重,嗓子也哑了:“拿开。”
陈敬柏指尖用力,夺走那瓶酒。
“······”苏瓷转头和陈敬柏对视。
苏瓷眼尾泛红,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
陈敬柏突然干咳两声,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是瞬间他就移开自己的视线,“已经喝很多了,不喝了好不好。”
苏瓷闭了闭眼,那一滴藏在眼眶里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苏瓷狼狈地移开视线,抬手狠狠蹭了一下眼尾。
“咔哒”打火机的光映在苏瓷眼底,尼古丁的味道顺着风飘到陈敬柏身上。
苏瓷有些挑衅地看着陈敬柏,陈敬柏第一次觉得自己束手无策到头疼。
看见陈敬柏的表情,苏瓷畅快地笑出声,可是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指尖覆上苏瓷的脸,陈敬柏的拇指轻轻拭去那一滴泪。
动作很轻很轻,让苏瓷有种他把自己视若珍宝的错觉。
那双深情的眼睛里也布满了心疼和无奈。
又在骗自己了,苏瓷垂眸。
指尖的烟慢慢燃烧,苏瓷掐着烟蒂,看着火光把烟杆一点点燃尽。
“你也看见新闻了?”说完苏瓷自己先笑了一下,问了句废话,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敬柏还想摸摸苏瓷的头,但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拿着酒瓶的手悄悄收紧。
苏瓷又沉默了。
她趴在膝上,看着地上一遍遍起舞的枯叶。
陈敬柏知道,苏瓷有很多话想说。
可她说不出口。
没事的,阿瓷,说出来会好点。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说。
“何泽。”苏瓷伸手又想拿一瓶酒,但是想到刚才陈敬柏的动作,她还是收回了手,“我真的把他当师兄。”
何泽是她在S市认识的第一个人,赵如海是第二个。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可以相信他们。”
或许是话开了头,又或许是她终于能有一个说话的人,苏瓷难得有一直说下去的欲望。
其实平时也有,只是没人能听。
苏瓷也不信陈敬柏。
但没关系了。
再糟糕的事情她都能应对。
耳边是酒被打开的声音,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瓶打开的酒。苏瓷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仰头灌下一大口。
太苦了。
酒精烧得喉咙发涩,眼泪又不受控地往下掉。苏瓷仰着头,疲惫地靠在墓碑上。
“师兄就是个变态。”苏瓷突然又笑出声,笑声扯得喉咙发疼,她不得不弯下腰去咳嗽,陈敬柏伸手替她拍了拍背。
“他根本不是喜欢我,他只是不能容忍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人。”
所以他势必要得到自苏瓷,抢走苏瓷的一切,然后毁了她。
“你开车了吧。”
······
三层的小楼一片漆黑,陈敬柏停好车,看见苏瓷仰头看着这栋楼。
“这以前是师兄的地产。”
苏瓷转身,歪着头对陈敬柏笑:“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站在面前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身后的楼对着陈敬柏炫耀。
“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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