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珩虚弱地睁开了眼,眼里一片茫然。
安声垂首望他,便知他看不见自己。
她伸手摩挲他洇红的眼尾,他也感受不到她的抚摸。
她想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梦吗?
他们在这个梦里是夫妻吗?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生子了呢?
可她——
她怔怔望着左时珩,泪水仍遏不住地流。
左时珩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涌上红潮,遂侧身呕出一大口血,随着这口暗红的血在床沿滴滴答答地淌落下来,竟也好似抽走了他全部力气,他深邃眉眼陷在软枕中,乌发散开,汗湿发梢,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沿下。
安声被吓到了,圆睁的杏眼通红地蓄满泪。
随即她扑过去,声音在发抖:“左……左时珩?”
她想抱住他,想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可她像个投影一样掠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事件。
她蹲下来,贴近他的脸,血腥味压过药味的清苦将她包围,但她却在其中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
“左时珩……”她额头紧挨着他,去感受他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气息,哽声低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无人应答。
她伏在床头忍不住哭泣,而后听到他的声音,比气息还弱。
她抬起头,泪水掉落,将耳朵小心贴近他唇边。
听见他唤:“阿声。”
-
安声从这场梦里醒来,梦中的情绪依旧向外延伸着。
天已亮了,她发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外面的喧闹声慢慢响了起来,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十分聒噪又十分孤寂。
安声揉搓了下脸,摸到自己湿润的眼尾,顿了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底乌青,皮肤蜡黄,长发凌乱,狼狈得像一个女鬼。
她记得大部分梦里的内容,她在梦里因那个名叫左时珩的男人哭得十分伤心。
她用力按了按胸口,觉得自己应当要像梦里那样大哭一场,狠狠发泄,可她怎么也无法做到,她的情绪仿佛都留在了梦里,而现在的她,是疲倦的,虚脱的,透支且麻木的。
她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搜了搜,结果显示,的确有许多人会在车祸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会让他们出现心悸、发抖等症状,还会噩梦频发。
虽说她的“噩梦”有些荒诞,但其他症状多少能对得上,如今已对她的生活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影响,她不得不想办法解决。
安声作了作深呼吸,挂了精神科的号。
前往医院那天,她已是许久没出门了,犹记得住院时樱花盛放,出院时樱花凋零,如今时节已入五月,按阳历算快要七月了,天完全热起来,一轮骄阳悬空,刺眼得很。
她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依然觉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有灼烧感。
她确信自己一定是病了。
一位姓孟的医生接待了她,她坐在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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