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67. 她欲求去

天边露出一缕白光,万物还未苏醒,鸡鸣从远处响起时,朱阑悄声摸出了门。

她穿着男子衣裳,过长的袍脚被她卷起塞进腰间,广袖也折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一棵玉兰立院角,硕大如莲的花朵隐蔽着其下花草。适逢四下无人,朱阑手脚并用上爬,可晨露未干树皮光滑,没爬到一半就溜了下来。

天色愈发明亮,偏院已传来窸窣动静,是仆人们起身,就要来花园洒扫。若被抓住,她会被死死关在屋里,没了灵力她打不过他们,而段瓴对她有所忌惮,巴不得她死,绝不会前来相救。

怎么办?

难道真会被困死在话本中?

有声音靠近!朱阑闪身躲进暗处,目光不错监视着院内,一切似乎又静了下来,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砂石滚落的簌簌声。

看着肩上几颗青灰砂砾,朱阑低声自语道:“无风无雨,院墙怎么会……”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是谁!”她猛地抬头,寒意瞬间蹿上脊背。

只见院墙上蹲着一道人影,层云散开,光线洒下大地,那张脸逆着光,让人看不分明,只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你是顾千,还是……”来人欲言又止,“朱阑?”

“你怎么知道——”

朱阑立即反应过来:眼前必是与她一同入书的几人之一,眼前这张脸美则美矣,可全然陌生。其余几人她都见过面目,只剩最后那人,最不可能来救她之人。

“段瓴?!”她望着她惊叫一声,旋即捂住口鼻,不远处马上有人影晃动。

有人从远处唤道:“大少爷?”

“不好,他们来抓我了。”朱阑连忙朝树上爬去,眼前忽然伸来一只手。

段瓴咧嘴道:“手给我。”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随即冲入院中,他们手持绳索,见房门大敞,均是大惊失色。

不多时,院中传出高喊:“少爷不见了,快搜!”

而朱阑跟在段瓴身后,已跑出去老远,熟悉的屋舍在余光中后退,桎梏她数天的牢笼顷刻便消散了。

直到汗水打湿前额,两人才停下脚步,风声消失,耳边只剩喘息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半晌过后,朱阑终于平静下来,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顾千?”

“贯众打听到顾家大公子失心疯了——先进来再说。”

此时她才察觉面前立着座庙,一扇破门摇摇欲坠,段瓴走在前头,推开木门走进暗处。

朱阑回头看,野径空无一人,那些家丁再不能拘束她。于是她终于卸下防备,迈入门槛。

屋瓦破碎,只有几缕天光渗漏,不偏不倚照在中央,高矮几道身影驻足其下,纷纷朝门口看来。

高壮些的是柯尊柱,见她进门,明明二人只见过一面不甚熟悉,却仍投来亲切笑意;一旁站着陈泗,还是那副讥诮模样;贯众原本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见人来了,也点点头。

他们身上穿着凡人衣裳,青的紫的、华服陋衣皆有,可在这暗室之中,全变成了灰色粗衣,仿佛都披着同一身皮毛。

段瓴站在几人中间,她听不清她在交代什么,只觉得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像狼嗥。

怪不得叫灰狗帮,原是如此。

朱阑挑眉走近,段瓴娓娓道来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

她讲了一桩怪事。

段瓴叙道:“那本日记记述了李生与妙女相恋至今的全部经过,却与我们所知大相径庭……”

在李生自述中,这桩姻缘从一开始,便是孽缘。

他本以为自己出身贫寒,钱势是重中之重,而妙女乃知府幺女,若真非他不嫁,即便知府轻视他这个女婿,却耐不住妙女带出的嫁妆——成了,他便坐收渔翁之利。

最初,他这样琢磨着接受了妙女的提亲。

只是世事难料,在考学的日日夜夜中,他竟真动了心。

讲到这儿,朱阑一头雾水,不禁打断道:“若真如他日记所写,二人相知相遇,根本不是因缘际会,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利用?”

陈泗接话:“这样倒是说通了,他违誓纳妾,还在府外有个私生子。”

“什么!”柯尊柱难以置信。

此事却被贯众证实,她道:“我在一户民居见过那个孩子,比李府中那双儿女小一两岁。”

朱阑脸色一变:“难道话本的世界发生了变动?”

“应当不是,”段瓴道,“我们所处的时间,是话本被撕去段落,也是李生用自述补上的部分。”

她接着讲到一切发生变动的那天——

李生依依不舍吻别妙女前去升堂,却在县衙门口遇见一人。

此人面若好玉,身段挺拔,若不是苍白的面颊昭示着其身患恶疾,恐怕潘安来了也要相形见绌——是妙女的表哥,长得一表人才,可惜是个肺痨鬼。

“顾表哥,时辰尚早,你这是来……”李生问候道。

顾千掩住口鼻咳了几声,声音断断续续:“贤妹夫,妙女离家日久,不愿再见娘家人。我——咳咳,我受姑母之托前来,这是给你们两个小孩一点心意。”

说完,他广袖一遮,偷偷塞给李生一方锦盒。

“多谢表兄。”李生毫不客气,都已经托老丈人的福官至知县,也不差这点金银。

他照单全收,眼看顾千蹒跚走了,回到后堂打开盒子。

盒中装着两枚玉佩,质地温润油糯,一看便知价格不菲;抽开夹层,底下竟是三枚中金锭,总共七十五两,最够在县城买下一座带有花园的宅邸,地段还绝不比李府差。

老丈人这是何意?

左右不过要将妙女与一双儿女夺走……不,或许是下马威,想让他认清自己能力的浅薄?

纷繁猜测盘桓脑海,李生被这盒子弄得魂不守舍,直至下值周主簿前来交差,二人闲谈了几句。

周全说:“早前站在衙门前那男子可是夫人兄长?长得真俊。老话说外甥随舅,公子小姐生得也极为水灵,不像我家那犬子——诶……”

李府两小儿周岁酒时,周全应邀贺喜,见过他一双儿女。此人开口便是溜须拍马,李生早已习惯,不去反驳顾千并非妙女兄长,笑笑就要归家。

就在这时,顾千那张俊脸浮现眼前,紧接着是自家儿女的面目。

他找来镜子,却被吓了一跳,只见镜中并非人脸,而是一把木尺。周全也被他吓到,捡起落地铜镜看去,并无诡异之处。

后李生再看,果然映出自己一张丑脸。

他心生疑窦,又与周全说了几句,而后急不可耐打道回府。就在当晚,李生妙女大吵一架,最终以一记掌掴结尾。

“日记中并未如实记录他与周全说了什么,”段瓴在此停下,看向柯尊柱,“你可有印象或是消息?”

柯尊柱道:“据衙役回忆,大概是自己长相如何的话。那是他们还觉诧异,一向不修边幅的知县为何在意起面容来。”

“原来如此。”段瓴沉吟道。

见他们不说人话,朱阑如坐针毡,忙问:“所以呢,他们为何离心?”

“自然是李生怀疑那双儿女并非自己亲生,”陈泗抱臂道,“而是妙女与顾表哥的。”

“这不可能!”

朱阑斩钉截铁道,她猛地拂袖,过长的袍脚滑落被踩在地上。

段瓴意有所指,开口便是:“那便请这位顾公子为我们解惑,为何不可能?”

“那是因为——诶!”朱阑支吾两句,长叹一口气后终于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她醒来后便被锁在府中,除了家丁与几个伺候的小厮,这半月以来,朱阑没再见过任何人。

起初她还纳闷,堂堂顾府大公子,年近而立还未娶妻不说,为何还落地个被软禁的下场?

直到某日,她再一次呵退前来服侍盥洗的小厮。那人看似退出房门,斜眼看来的眼神全是鄙夷,她听他啐了声:

“还大公子,我呸。不就是个二椅子,嘚瑟什么?”

眼见柯尊柱的眼神越来越疑惑,朱阑索性道:“这顾千是个阴阳人,肺痨是装的,不娶妻是因为他根本没法子……”

“原来是这样!”柯尊柱恍然大悟,“妙女与顾千本就是表兄妹,一双儿女像他也不稀奇,是李生疑邻盗斧,这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段瓴冷笑一声,继续复述日记后续内容。

自那日争吵,二人看似相敬如宾,不久后李生却纳新妾、置外室。

他在日记中记道:“海誓山盟已是井中月,醉心花丛并非吾意。夫人背叛、儿女离心,吾心已死,就死在青井之中。”

此后所记载,出去妙女终于袒露的漠然,此外一双儿女再也不愿唤他爹爹的寂寥。

他那颗在妙女提亲时剧烈跳动的心,从那天起彻底成了颗顽石。

“妻儿眼泪泡不化、天地不能摧毁,”他自述道,“我有一副铁石心肠。”

日记大略讲完,五人面面相觑,迟迟无人开口。

柯尊柱打破寂静,是为李生扼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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