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发着呆,直直盯着一处,眼圈发红,“郡主白日同我们说的。”
“她有说为何要去北境?”沈恒声音极轻,像是怕听见答案。
北境,是卫栩父亲卫临远大将军驻守之地。
她心心念念出征,竟是为了去北境。
沈恒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呼吸细不可闻。他往后退了两步,扶住院中一颗枯树。
“郡主没说,可是公子,我不想去卫将军府......”锦书委屈地抽泣起来。
“轰!”院门被骤然破开,一道人影跟着从门外飞入院中,滚了两圈,昏死在地。
锦书吓得尖叫一声,慌忙躲到柴垛后,死死握住斧子。
祁云扔了扫帚,躲到沈恒身后。
沈恒站在原地,神色冷沉,抬眼看向院门外。
“卫将军前来,在下有失远迎,”沈恒淡淡开口,“不知将军此番作为是何意?”
卫栩拂了拂衣袖,神色散漫地走进院中。目光扫视一圈,定在锦书身上。
锦书身子一抖,努力往里藏住自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卫栩收回眼光,看向沈恒,“只是状元郎这院子虽小,魅力倒不小。”
沈恒闻言,瞥了眼地上躺着的人。
“罢了,本将军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卫栩一个手势,两个小兵出现,将人拖走。
“锦书呢?让她出来跟我走。”他像随口一问。
“卫将军凭何要带走在下的婢女?”沈恒直言。
卫栩扬眉,“小玉说她跟着你恐有危险,将军府可不怕什么宵小之徒。”
锦书抱着斧头冲到沈恒身旁,声音发抖却硬撑,“公子,我不想去。”
卫栩眼里透出意外,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可置信。
沈恒上前两步,“锦书不愿,在下亦能护得住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气氛紧绷。
卫栩却忽然笑了,瞥了两眼锦书手里的斧头,“啧啧,小玉担心你的安危,若真有人来,你就这么拿着斧头砍?”
锦书立刻炸毛,“你太可怕了,郡主说了,我不愿意,谁也不能带我走。”
卫栩脸色微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嫌弃,他冷呵一声,“难道你认为我也会这般对一个姑娘?”
锦书避开他锋利的目光,缩了缩身子。
沈恒道,“卫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将军若执意带人,在下便只能上奏御史台了。”
火药味渐浓,卫栩望着沈恒,他的目光蓦地变得意味深长。
“本将军总觉得你有几分眼熟,可曾在何处见过?”
沈恒稍稍一顿,移开目光,“天下面貌相似之人何其多,卫将军怕是看岔了。”
“罢了。”卫栩嘁道,“本将军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才过来接人,小丫头你爱跟不跟,别到时候被人抓走了再后悔。”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沈恒忽然叫住他,语气带些不善,“卫将军既是郡主的......至交,又身手不凡,为何眼睁睁看着郡主去北境?”
卫栩的脚步骤停,收起懒散的神情。
“你说什么?小玉要去北境?”
沈恒见他这般,甚是奇怪。若他们二人亲密如斯,卫栩如何能不知。
卫栩脸色一变,“听谁说的?”
锦书见他对沈恒一点不客气,气呼呼地说,“郡主亲口所言,你这么凶干什么!”
卫栩神情彻底冷下来。
他觉得这小丫头不仅吵,还很麻烦,也不知沈恒怎么忍得了。
“我先走一步。”他扔下一句,匆匆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咣当!”斧头从锦书手里掉在地上,她失了力一般,呆呆地坐在地上。
沈恒捡起斧头,放回柴垛,温和说道,“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
锦书愣住,微不可察地点头。
祁云见状,不计前嫌地扶起锦书,把她送回了房间。
卫栩骑着马,狂奔到郡主府。
下马后轻车熟路,进门就大喊,“李殊玉!”
荀姨和柳伯听见是他,热情地迎上来。
卫栩顾不得与他们寒暄,急急问道,“荀姨,柳伯。小玉可曾回府?”
荀姨诧异道,“还未。”
柳伯道,“郡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荀姨大惊。
卫栩赶紧安抚住两位老人,“您二位想多了,整个京城,只有她把别人打出事,没人能动得了她。”
柳伯松了口气,“小卫将军有事找郡主?”
“小玉要去北境了?”卫栩试探问道。
“北境?”荀姨面露疑惑。
“可是卫大将军所在的北境?”柳伯询问。
“对,就是我爹现下正在驻守的北境。”卫栩道。
荀姨:“皇上有任务派给郡主?”
柳伯:“怎会!北境正在打仗,皇上不可能送郡主过去。”
卫栩确定二老也不清楚情况,他直接说,“小玉要去北境打仗,她要上战场。”
荀姨盯着他,“你撺掇的?”
“冤枉啊!若真是我,我为何还来告诉您!”卫栩很冤。
他瞧见荀姨的脸慢慢涨红,眼眶湿润起来,他不知所措看向柳伯。
柳伯神情复杂,眉头紧锁。
三人面对面沉默半晌。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饭点是不是又过了!”李殊玉语气中带着侥幸,“荀姨,您不知今日我有多忙!”
她瞧着三人高头大马站在府门后,气氛诡异。
李殊玉走近,三人齐刷刷盯着她,她开口道,“卫栩,锦书可愿跟着你?若是不愿,你可别吓着别人。”
“锦书不愿意,倒省了不少麻烦。”卫栩哼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你怕是要有麻烦了。”
李殊玉不明所以。
卫栩收了笑,直截了当,“你要去北境?”
空气静下来。
李殊玉没有否认。
“是。”
这一声落地,院中气氛骤变。
“郡主,靖王只有您一个孩子!”荀姨哽咽道。
“荀姨,他们留下我一个人,或许想让我继承他们的遗志。”李殊玉平静说道。
“若是如此,靖王当初就会带上您一起!”荀姨提高音量。
李殊玉像被这句话狠狠戳中,情绪瞬间失控,“那他们为何不带我!我这些年来,日日都在质问自己,他们为何不带我!”
荀姨、柳伯、还有卫栩,三人纷纷怔住。
“若是他们带了我,也许就不会战死!”
“若是他们带了我,我就不用来京城!”
“哪怕我和他们一起死在西境,我也愿意!可他们为何要留我一个人!”李殊玉捂住耳朵蹲下身,像要把那些声音都按回去。
“我困在过去的牢笼里,我走不出来。我做梦都想回去!我要回去看看,他们为何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把他们永远地留在了西境!为了能回去,别说是北境,让我去诏狱我都愿意!”
李殊玉吸吸鼻子,猛地站起身。
她面对二老,声音再度缓和下来,“我知道您二人担心,但我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荀姨擦掉滑落的泪水,神情依旧不赞同。西境府里出来的人,全是犟种。
“郡主,您去北境的那天,告诉荀姨一声,荀姨把自己的棺材背上,和您一道去。”荀姨冷嗖嗖道。
“郡主,您还差个副将,柳伯原本也跟着靖王出征过几回,想来也是不差的。”柳伯附和道。
李殊玉心下一紧,最怕的就是荀姨和柳伯的“陪”。
她要做的事,不可能被阻止,但她也不能拿两位老人冒险。
踹开杵在一旁的卫栩,李殊玉凑近二老,一手搀着一位,哄道,“您二位家人都在京城,怎能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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