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新月如钩。晚来风急,吹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
如今天气转暖,若非晚间风大,武晴安定要在院中赏月。
武晴安方才入睡,忽闻外间隐约传来人语,似是翠雀在与谁低语。
她翻了个身正要续梦,却觉帷帐微动,凉风倏然灌入榻中。
她惊得霎时清醒,玉手已探入枕下握紧匕首。
然而熟悉的沉水香气息萦绕鼻尖,让她动作微滞。睁眼便见朦胧月色里,一道挺拔身影静立榻前。
“荀野?”武晴安有些诧异,同时松了口气,难怪初七不曾出声示警。
“吵醒你了?”荀野刻意未掌灯,不料还是惊扰了她。
“不过是吓了一跳。”武晴安松开匕首,摸出锦被中的夜明珠,坐起身,“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荀野掀开被子上了榻,将武晴安揽入怀中,下颌轻蹭她发顶:“这段时日军务繁忙,怕是无法回来,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就赶回来了。”
武晴安关心地问道:“我听说你与北狄交手了几次,可有受伤?”
“放心吧,我没事。”荀野将武晴安的被子盖好,问道,“你这几天可还好?”
“家中事情不必挂心,一切都好。”武晴安虽看不清荀野的脸,但也知他这几日定然辛苦,不免有些心疼,埋怨道,“行军打仗,领军作战这般辛苦,你大晚上的还赶回来做什么。”
荀野鼻尖蹭了蹭武晴安,在她耳边低语:“思念成疾,唯有绵绵,可解相思之苦。”
武晴安在他胸前轻捶一记,忍不住吐槽道:“荀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浪了。”
“嗯,就当绵绵夸奖我了。”荀野温热掌心抚过她腰间,气息拂过耳畔,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武晴安整张脸都红了,用脚轻轻踢了荀野一下,便被他捞住了腿。
“荀野,你……”
未尽之语化作缠绵亲吻,罗帐轻摇,掩去一室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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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透过窗棂,虽不见日头,倒也明朗。
武晴安在衾被间辗转,朦胧间觉着有人轻握她的手,那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温存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又俯身轻触她的唇。
武晴安微微蹙眉,往被子里钻了钻。待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枕畔还萦绕着荀野身上清浅的沉水香气息,昨夜的缠绵仿佛一场旖旎的梦,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翠雀前来伺候梳洗时,轻声告知武晴安,说侯爷一早去给老夫人请过安,临走前特意来看过夫人,在榻边坐了半晌才动身回营。
武晴安今日换了身柳绿色的交领襦裙,衬得肌肤愈发莹白似雪。乌发间别着荀野送的那支蝴蝶金簪,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番明媚风致。
用过早膳,她信步来到池塘边喂锦鲤。
初七欢快地跟在她脚边,在草地上打了个滚,不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兴奋地围着那片草丛转起圈来。
武晴安正坐在池边石上撒着鱼食,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抬眸望去,竟是谢云瑶搀着荀老夫人往这边来了。
她忙放下手中鱼食,从容施礼:“母亲。”
谢云瑶语带讥讽,面上却挂着假笑:“表嫂,你这是刚起啊?”
武晴安浅浅一笑,并不接话。
“表嫂,你莫怪表妹说话不好听。”谢云瑶故作关切的说道,“昨夜表哥星夜兼程赶回,今晨又匆匆离去。您作为妻子,总该细心体贴些,即便不能起身备膳,至少也该送送表哥才是。”
武晴安顾及老夫人在场,只淡淡道:“阿野与母亲向来疼我,从不拘这些虚礼。表妹在府中也是千娇万宠,应当能够理解明白才是。”
“你我怎么一样。”谢云瑶立即反驳,“我尚未出阁,受父母疼爱是天经地义。可表嫂既已嫁入侯府,就该谨守妇道,好生侍奉婆母、相夫教子才是。”
武晴安听罢,眸光微黯,语气里染上几分怅惘:“表妹说得是。若非母亲与阿野待我如至亲,我险些忘了,这世上除了翠雀,我再无其他亲人了。”
谢云瑶一时语塞,没料到她会以退为进。正气愤地要反驳,荀老夫人却开口了。
“好了,侯府虽重规矩,但也不必拘泥俗礼。安儿自由随性,反倒给府里添了不少生气,挺好。”
“姨母……”谢云瑶撒娇地挽住老夫人的手臂。
荀老夫人轻轻抽出手,走到武晴安面前握住她的手。虽面色依旧清淡,语气却格外温和:“天野这些时日怕是不得空回来。你若闷了,就带着人出去走走。”
武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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