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子下车,萧瑶再三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眼前人掀开门帘往外推门,她才知道商说并非玩笑。
车子停了,外头归成的声音:“郎君,这会儿在的地方,恐一时找不到合适马车。”
门推开一道缝隙,萧瑶不由得又裹紧衣襟,她不仅冷,而且开始讨厌商说,心道发疯的同时又张口劝说:“三弟不该如此,外头的天如此寒,我们还是同乘一驾,万一冻坏了,回去婆母和女郎该心疼了。”
商说不以为意,眼光压根不往萧瑶处瞥,只和归成道:“让你找就去找,不用这么多言。”
“……”
萧瑶暗咬了咬牙。
莫名其妙。
她心一狠,也不顾得冷,直接要站起身先商说一步下车:“既如此,三弟不用再下去,妾下去就是了。”
这人抽风归抽风,她还是不敢轻易叫他冻着。自己是新来的,商府终究是人家的,要不然回去萧瑶不知他还要生出什么事来,府里人又要怎么编排她这个寡妇。
“不必!”
商说轻斥一声,打断她动作,而后一把推开门,门外风厉肃杀吹入,萧瑶冷的再打一寒颤,再说不出话。商说则被风一吹,清醒多了。
萧瑶心里暗骂他一万遍,但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没把脏话宣之于口。商说被归成扶下去,二人渐渐离去,隔着门望,隐没于远处。
两个头脑有疾的蠢货。
萧瑶不耐烦地皱皱眉,没再去拦。
天知道他们去哪儿再找车,冻死活该。
随即,随行马夫又缓缓驶动车驾,继续向前。
铺子在郊区,不多时便到了。萧瑶自嫁过来后就没怎么出府过,如今回了商家本宅,倒得了这种机会,可喜可贺。
番儿扶她下车。
秋深寒重,入目的京郊城垣下的街市倚着夯土城墙铺展,粗木铺子挨挨挤挤连成半道巷。她四处张望了下,一瞬竟也有些贪看。
世家的田产铺子建在此处的多,挨着官道治安极好,也不必担心有强盗贼寇。平日里过来传个话,或者是进些货,有什么用品要来取,也都方便。
半晌,萧瑶和番儿让马夫找个暖和的地方等着,她们先去,便走开了。
刚走出几丈,不料后头官道上远远来了几辆马车,纵向排开过来,带起的尘土飞扬,飘散空中。
萧瑶不想被的蒙尘全身,她拉了番儿的手,二人停了脚步,就在原地等着那车队过去。
素漆轻马车,青幔覆厢,在靠近她时竟渐渐减速。萧瑶本以为是车上主人心眼好,可随车再向自己靠近一点,才发觉哪是什么心眼好,原车上像成了沉甸甸的东西,东西要掉下来,才慢下来缓缓走的。
倏尔,厢内传出一声着急的女声:“这东西太多了,你们小心这些别掉下去!”
青幔车帘半开,被里头满当当的东西挤得,眼瞧着就要掉下来。
萧瑶皱了皱眉,定睛去看,撑开车帘的竟是些布匹锦缎类的,仔细瞧来竟是些上好的蜀锦,三大车皆是如此,满当当的载着。
番儿不由奇道:“女郎,这……”
萧瑶只目光盯着。
她忖度,应是秦州的哪些商户也来郊边铺子取东西吧,只不过来的人也是少,怎么进步多雇辆马车东西就放不下了。
随后,一阵风刮过车,车厢晃晃,随之里头主人惊叫一声:“当心东西掉下去!这个是娘娘给的,万一弄脏一点,又要生出多少事来!”
语气十分激动,但到底没有阻止之力。风直刮过,一两匹吹直接飞出来,车窗探出一只手来,快速一抓想捞却没有捞住。
萧瑶一抿唇,三步作两步上前去了,不顾冷与不冷,手探出袖一把抢住那两匹布,番儿后知后觉赶上来:“女郎!”
番儿看着人都发紫的手,随手抢过那布,抱到怀中嗔怪道:“仔细些吧!自己明明怕冷却还帮别人,女郎也是任性!”
萧瑶悻悻,撤手入袖不语。
与此同时,车上那边已有人下来。
来的一高一矮,一主一仆。主人是一个气质清丽形容上乘的女郎,其眼眸莹莹神色急迫,紧向这边走,她身侧单髻小丫头一脸严肃,紧随着主子跑,同时抱着一个狐皮大氅往她身上罩。
到了萧瑶跟前,小丫头才将大氅成功披上。
女子穿着打扮看起来是出身世家,一面打量萧瑶的着装,一面感激道:“多谢夫人相助了。”
“无妨。”萧瑶努了努嘴,番儿就将布匹递过去。
女子厚帛夹棉交领袄在身,挽倭堕髻,看起来年岁比她要大上一二。
女子身边的丫头将东西接过,而女子笑道:“真是多谢您了,不知夫人如何称呼?今日帮了妾一个大忙,待进了城安置好了,妾少不得要去贵府拜谢一番。”
萧瑶一来不想麻烦,二来也是眼下太冷,她实没精力去交朋友,便摆摆手示意了一下,和番儿使了个眼色,二人就要离开。
“夫人且慢。”
来人见萧瑶无攀谈意,竟一把拉了她的手,萧瑶转身举动被生生打断,转身瞥了扯自己袖口的那只手,随即又望了一眼女子。
“哦……失礼了。”萧瑶只好没再走,女子松开手道,“妾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这东西是皇后娘娘赏的,若脏了污了,妾一家难免要出事故。方才夫人施予援手,妾实在感激,因而想要报答。”
萧瑶身形微顿,原来是上头赏赐,怪不得这样小心。
她再看了看女子衣冠,才注意到这人穿的布料上头未有印花,但光泽顺滑乃上乘品,揣度着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举手之劳而已,贵人不必挂怀。”
“我名谢疏,秦州互市令之妻,谢户曹的同宗堂姐,家中还有一弟弟。”女子自报家门,随后笑道,“若是夫人不喜别人打扰,妾回去后可只遣丈夫送金银到府上拜谢。”
原来是谢家女儿。谢家乃秦州大家,萧瑶曾听人言,谢疏表字之迎,她与当今皇后,添上已故的商家二女儿商兰是手帕交。
如今,她嫁入秦州世家大户姜家,现下的谢家由其弟谢砚担任家主。
萧瑶了然,她与番儿对视一眼,冲人躬了躬身:“妾身萧氏小字琼华,秦州商家商语之妻……互市丞商说的嫂嫂。”
此言既出,萧瑶见谢疏似愣了愣,方才的盈盈笑意似有一僵,不知是否看错。
但谢疏很快又笑了:“极好。夫人今日之恩,改日若得空闲,必定去府上拜谢。”
“您太客气了。”萧瑶客套着,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过夫人若真是想道谢,妾确实有事相烦扰。”
风又瑟瑟吹过一阵,吹的萧瑶眉头皱起,身子又一抖。谢疏看在眼中,反手解了身上的氅衣,不由分说给萧瑶披了,又摁住她要拒绝的手,点头笑道:“萧夫人有何事,我若力之能及,必不推辞。”
“三日后乃家里小姑生日宴,我今年头次来他家里为其操持,若夫人肯来一趟,也算给我个脸面了。”萧瑶拢了拢对方给的氅领,“自然,不得空也不勉强,夫人自便就是。”
“不勉强的,三日后并无其它事忙。”谢疏回的很干脆。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如此说,脸上转疑为喜,“就劳烦夫人今日回去了送个帖子来姜家,三日后我定信守承诺,上门为女郎庆生。”
周遭寂寂,有风卷薄沙而来。二人简单道谢说定后就各自都去了。
传话,给方子,吩咐店中伙计将送松仁酪在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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