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报琉璃百戏盏所用财力,坏了皇帝孝心,还扫了太后的兴,这个罪名就够他们五马分尸的了。若再加上之前他们私下查到的姜瞿与王壁二人打点上下,捂嘴下属改的那些纳税单子,私吞扣下来的税银,让洛阳那边知道了,就该斩全家了。
商说道:“拾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郎君,咱们亲自安排的人,深得姜瞿信任,不会出错。”
商说目光落到远处门前的雕花上,倏尔露出了一丝笑:“挺好,等她后日按约把东西拿来后,你就去取了。”
归成点了点头:“是。”
拾娘,就是姜瞿身边那个外室,是他精心安排的。
不像萧瑶所想,他才没那么闲得慌去给人抬小老婆,不过是看着姜瞿好色,又从姜瞿嘴里打听来了与发妻不太和乐的信儿,才让他有了这个空子。
拾娘在姜瞿身边待了有几月了,每次按时按点给他送证据信息过来,商说也算把姜瞿与王壁串通的具体情况摸得透彻了。
眼下他安排的,还差近一年的账簿,就把这二人这些年的罪证找齐了。
鸡鸣天未晓,第二日,商说是被归成叫醒的。
他本以为事情算顺利,一切在掌控,若是担忧也是姜王两人若有察觉,他得随机应变,但谁知归成急色匆匆进来,回道:“郎君,出事了!”
商说眉头一蹙,听的云里雾里,被告知萧瑶带着四女郎到了府衙,正要请他也过去。
商说不由分说直接骑了快马,到了衙门后,见众人已立了多时了。
公堂青砖铺地,阴凉沁骨,门外头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
堂上王壁坐着,脸色铁黑,堂下除了立着的萧瑶与商若,跪倒的醉汉,旁边竟还有一个女子。
这女子深青色夹棉茧形大袖袄,垂云髻加顶,面色淡漠似是心灰意冷,眼盯于地,正是昨夜参加商家宴席的谢疏。
商说皱着眉走进去,在旁边的立柱侧站了。商若见他过来后,向前一步那架势分明想与他说什么,但被萧瑶一拉,又硬生生在原地站好了。
商若神色为难,冲商说眯了眯眼,又轻摇了摇头。
王壁脸色也不好,铁青的像被杀了爹,见他进来,一拍镇纸音量不大但很冷:“商市丞,商家的私事闹到这儿,不大好吧。”
商说闻言,冲他先拱了拱手,又捋了捋路上归成和他所言的情况,拉回神思道:“王大人息怒,昨晚商家事发突然,商说本想着今日先府内分证个条理出来再言其他,却不想家中人性急,万望见谅。”
他知道王壁搞得这一出,王壁也知道自己搞这一出,但王壁本就没想着这事能把他害成什么样,只想着“拖”而已,所以他也没打听这一晚商说对此的应付。
眼下,他见商说过来,心里一时实在慌张。
而商说在路上赶过来时,归成便告诉了他全部事情。
他言萧夫人是个急性子,据下人来报,昨夜夫人去了谢夫人房里,二人聊到快要天明,也不知如何。第二天一早,萧夫人便自作主张把商若放了出来,二人聊了几句,夫人又强派了人把那醉汉破门提出来,还带着证物,赶着就来了府衙,击鼓鸣冤。
随着来的还有谢疏,她是做证人来的。然后,萧瑶就让下人去请商说。
萧瑶敢来,她有十足的把握。
她知道王壁虽敢得罪商家,但不敢得罪同为秦州大族的谢家,所以即便为了避嫌,今日堂上若证据确凿,纵然他有盘算,但为了避嫌他也会判了这醉鬼。
“我与你说过,不要再管这事了,季沅的事情我说过我有道理,你又管什么?”眼下沉思着,萧瑶没注意商说已在自己身侧立了,他面色难看的紧,出口也是切齿低声。
他的话只能让他们二人听到,但萧瑶装没听到,眼神都不给一个。
她只见人到齐了,转身便向上位道:“大人,妾今日要状告有人弄权,指使这来历不明的醉汉上商家门来污蔑商家女眷,商家二娘早已入土却被他攀污清白,还望大人圣断,还商家公道。”
是真傻还是装的?
商说拳头已经攥死了,昨夜王悯那狗嘴脸已经昭示了王壁的嘴脸,萧瑶看不出来?今日这么贸然过来,王壁怎么会“圣断”?
那边王壁眉毛一挑:“既然都来了,那本官就断一断吧,有何冤情?”
这个表情显明从容的很,萧瑶却直接接话:“多谢大人,妾身昨夜设宴,这醉汉当时拿了证物信件去污蔑……”
她当着众人让下头人把昨晚的信件和金项圈一并带了上来,又将昨晚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醉汉胡乱攀扯了?可是,他证据确凿,你们的证据在哪儿?”王壁笑道,“况且,本官听下头人提早报来,说昨夜商家设宴,商家四娘已承认是她毁了阿姊器物,这也很清楚,你又有什么话说?”
“并非。”地面跪石处被磨的很平,那醉汉趴在那处仍是晕着,萧瑶嫌恶地看他一眼,回道,“妾的意思是,不光这醉汉全是攀污,昨夜商四娘的话也都是权宜之计,也都是杜撰的。”
此言一出,旁边侍立的衙役都暗自精神许多,他们素来没见过这么大家的夫人亲上公堂,更不知道多年前的世家女儿案子能摆到明面上来说。
王壁脸上得意喜色渐渐凝固,商说瞥了他一眼,又见萧瑶不怕死地凝视着王壁,他当即开口打断:“劳烦大人费心了,此事不必再断了。”
萧瑶一皱眉,回头只见商说冲着王壁拱手:“此妇人原是近几天才来到我商家的,此前她是我兄长身边的人,此次她是为小姑脱罪,才情急来报案,此事原是商家内宅之事,不必劳烦大人了,还劳烦请退堂吧。”
“退什么?此事还没了结。”萧瑶咬牙立刻接上。
“且住且住!”
商说当着众人,又有王壁在上头,彼时实在尴尬。
“商市丞咱们同事本官不该拿这话出来,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说……”而王壁也眉头更要拧成绳了,“您当我这地方是你们商家私宅吗?来这儿争执?!”
尴尬都在明面上表露无遗了,商说知道,萧瑶这么一闹,王壁指定是认定了她是受了自己的意,这事没法再往下遮掩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颔首赔了个礼,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王壁脸早已铁青了。
他也搞不清商说葫芦里卖什么药,若说这妇人是他派来的,他便不应阻止,若不是他派的,那她过来是干什么的?
这一唱一和逗他玩?为什么不在院中打明白了再来公堂对付他?
他捋了捋胡子,极其不耐烦又装着体面:“有什么话赶紧说了!”
“是,大人!”商说不便捅破两人的尴尬,萧瑶一步上前,“妾今天来,没有证据不敢乱说,只是在此之前想先问一句,皇后所赐之物如果有人冒防,而后拿来污蔑旁人,该当何罪?”
王壁心下一顿,他左右按礼制道:“伪造皇后御赐之物,犯大不敬;复持伪物诬告衣冠世家,意图倾灭高门,诬罔士族。二罪俱发,从重论:弃市,籍没其家,妻子徙边,永不赦宥。”
闻言,萧瑶终于躬身笑道:“有大人这句话,妾感激不尽。”
王壁蹙眉,更是不解。
商说在侧也是同样。
“劳烦谢夫人,替我给刺史大人回句话。”
萧瑶似乎很满意,她转头轻轻一笑,谢疏闻之颔了颔首,上前两到她身边。
萧瑶不顾商说要吞了她的表情,又恭谨朝王壁道:“有劳大人把这汉子叫醒,否则待会对峙,没法言语了。”
王壁不想如此做,但商说在侧,他也只得为着不心虚,随手招过来两个衙役。
一盆水泼上去,萧瑶拉着谢疏往后退了退,便见这蓬头垢面的汉子打了个哆嗦,骂骂咧咧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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