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痴人说梦的谢清宁和檀逍已到刑房门前,这刑房阴暗,三面皆是石墙,按说凝固的空气被腐味困久了,应有闷潮的体感才对。
奈何谢清宁半只脚才踏进来,就被冷飕飕地寒意给扑了面。
刑房四角各挂一盏油灯,助手也提着一盏,蔡春华站在两张验尸床中间,左手边躺着的是李坎,右手处正是赵庆晟的老爹赵随。
蔡春华似是在思索,只是神情中充满了疑惑。
谢清宁走至近前,先瞥了眼被合上双目的李副指挥使,又转身望向赵随:“蔡仵作,赵老爷的尸身可是有异?”
蔡仵作梦回,这才看到了二人,他摘下羊肠手套对着谢清宁和檀逍点头示意,而后纠结再现:“赵随唇色乌青透紫,牙关紧咬,身躯略呈佝偻,且胸口内缩。”
他说着伸手一指:“我已细细查验,他全身无外伤,亦无打斗的痕迹,确乃心疾之症……”
蔡仵作说罢,缓缓放下抬起的手,可谢清宁还是注意到他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弛。
女子循着视线望去,思忖道:“既已确认是死于心疾,蔡仵作又为何愁容满面?”
蔡春华张了张口,遂又靠近赵随两步,兀自叹道:“老朽惭愧,以我多年经验这勘验确实无误,可我总觉得他的死有些蹊跷。”
他轻微摇了下头:“看来暂且,也只能进行到这一步了。”
谢清宁投去一眼,明白了蔡春华的无奈。
古代始终不比现代发达,有些手段是很难被验出来的。
可既然蔡春华已看出赵随的死并不寻常,谢清宁便将怀疑之事讲出:“赵随有无可能是用了促发心疾之物?”
其实蔡春华也想到了这一点,听罢,他不禁流露几分赞许,但还是有些失落道:“我已用银针探过,体内无毒。”
谢清宁就知他会这般判断,女子低头望向赵随,进一步探问:“若非毒物呢。”
蔡春华听得一怔:“不是毒?”
谢清宁:“常有些人未经诊断擅自服药而出现问题,若赵老爷也是如此呢?赵庆晟为父操劳,因这心疾之症没少四处求医。”
“许是这药不对症,服用之后加重了病情?”
她含笑看向蔡春华:“蔡仵作,您可知哪种草药服下不会立刻暴毙,而是温和引动?”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蔡春华又怎会不懂谢清宁的话中之意。
蔡仵作原地踱了两步,表情明显凝重许多。
良久之后,他猛然顿住,谨慎看向谢清宁和檀逍,就连声音也沉了些:“是合欢皮!”
道出这一句后,他心头竟翻涌出几许激荡:“虽说其他草药也可达到这种效果,但合欢皮性平、味淡,入膳食或茶汤皆难察觉。”
说着,又进一步解释:“合欢皮的功效本是解郁安神,可若掌握好用量,便会令服用之人血脉阻滞,胸闷憋痛,继而诱发心疾,致其死亡!”
谢清宁了然:“如果赵随错服了合欢皮,您可能验的出?”
蔡春华唏嘘:“验不出,而且这也只是老朽的推测。”
他感慨之后,心头又起了些许好奇:“不知檀少夫人,为何会有此推断呢?”
谢清宁:“前一日家中刚发生新娘换人、惨死,并丢失尸体之事,若蔡仵作是赵举人,此时在看到老父死在祠堂,您第一反应该如何做?”
蔡仵作想都没想:“已有诡事出现,当然是要报官。”
谢清宁微微一笑:“但赵庆晟没有。”
蔡仵作点了点头:“这确实可疑。”
“那咱们再来看看李副指挥使吧,劳烦。”
谢清宁微一颔首,礼数周全。
而提到李坎,蔡春华的神情明显放松:“昨个檀少差人来递话,怀疑李副指挥使中了迷香,所以我的勘验重点也放在此。”
他看向檀逍,又道:“老朽还要多谢檀少提醒,经过一番检验,果真在李副指挥使的鼻腔内发现了微量的醉鱼草。”
谢清宁听罢,有些感兴趣道:“醉鱼草?那是何物?”
谢清宁在现世是雕塑师,论刻眉画眼、识别骨相她在行,可于医术草药上就不太精通了,虽也涉猎过一些,但始终了解浅薄。
尤其这植物的名字还很是刁钻古怪,便更叫她头疼了。
蔡春华见她问,倒是很乐意为他们解惑:“醉鱼草又被称作闭鱼花或毒鱼草,此物全株有毒,气味清甜透苦,又携冷香,倒不难分辨。”
“*《本草纲目》中亦有提到:花、叶捣水,鱼醉浮面,任捕。”
他说着,做了个挥袖动作:“如将此物涂于袖中,两步之内对目标挥洒,三息之中就可叫人头晕眼花、全身无力。”
谢清宁抓住话中重点:“所以是……近距离投放的迷香?”
蔡春华:“远距离亦可,但考虑李副指挥使是死于开阔的院中,应为近距离投放。”
答完,又补充了句:“此物银针试毒不黑,如果不是残留的气味未散干净,还真难以发现凶手是用了它。”
迷香之事是檀逍的推断,于是谢清宁便问他意见。
而檀逍刚欲开口,蔡仵作就忽道:“我记起初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