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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小说:

那个阵修不是人

作者:

鸣也

分类:

古典言情

关山月躺尸在路边,不醒人事。

天地之中,一阵清风吹过,不带血腥味。躺在道上的白衣女子皮囊随风消散,露出月灵的模样来,额颊灵纹浮动。

心湖上空,霓光闪烁,忽地大放异彩,以光点为心,瞬间清风拂心湖,春芽树暖,生机勃勃。一切一瞬间绽放,一瞬间收敛。一眨眼,心湖又变成原来模样。

霎那间,“荒”境消融,如枯木逢春,春意盎然,生生不息。

*

小巷口,灵鹿呦呦地叫着,似乎在发泄不平。洛水蹙着秀眉,十分不理解友人的作为,气呼呼道:“你这是将两人神魂囚在画中,那妖族就算了,本来你就与妖族有些恩怨,小灵何其无辜?她不是好好地准备开始第三问了?我知道你警惕,但牵扯无辜不行。”

云衣眯着眼睛,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气,空气一荡,“春风十里”界内,有些老家伙似有所感,望向小巷方向。云衣冷哼一声:“我晓得。倒是那厮来了也不打声招呼,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人进去,有些本事啊,最好不要被我抓住。”

云衣化剑气的食指还停在空中,她有些懊恼,恨自己下手太快,误伤了关山月,徒添因果。

伸出去的腕间,飞剑噌噌噌抖动,似乎因为得不到重用而不满,云衣收臂,素手一拍,打在剑身上,袖里剑老实了:“那厮不惜花大力气,切断我与‘荒’的感知,虽然仅有片刻,也足以做很多了。”就像小灵在剑境此前种种,皆可以视为最后一刻的铺垫,乃至因果。不管那厮想对小灵做什么,剑境都可以作为因果见证,将云衣前两次问心的成果化为己有,谋算到她身上,乃至整个“春风十里”身上,这才是最可怕的。

洛水摸了摸灵鹿白皙的头,呵呵一笑,答非所问,语气莫明,似是安抚,又似警告:“来头不小,希望是善不是恶吧。”

黑色画卷上,一道笔直的白线跃然纸上,黑白分明。

事已至此,云衣暂且放下前头纷杂的头绪,转而解决眼前事,她有些头疼,想着弥补过错,可一剑下去,寻常神魂怎么可能经受得起?不是烟消云散,恐怕道行也所剩不多。她是有一堆宝贝,实在不行东借西借,给小灵养回来应该绰绰有余,但本来也犯不着来着。

黑色画卷黑水涌动,将白色剑气吞没。

两人察觉异样,望画卷看去,连同趴着的灵鹿也立起身子看过来。画卷还在少女膝头,但黑色蚕茧霎那间消弭无影,墨色漩涡已然不见,整幅画卷像砚台中浓浓的墨汁猛地被浇好几碗水,墨色稀释,墨汁四周乱溢。

整个画轴波浪般抖动起来,哗啦啦在众人面前展开,宽两尺有余,长四丈多,一下现出它真正的长短。

血色山河不见踪影,画中竟绘制了“绿水青山,曼妙多姿”的千里山河图!

洛水、云衣对视一眼,面色凝重,云衣一个念动,两人就立在曼妙山水中。只见青山葳蕤,流水潺潺,草长莺飞,似是知春好时节。那座洒满鲜血的城池消失不见,只有清澈的湖泊如镜照空留在原地,潺潺的溪流从中而出。

两人愣了愣,再四处看去,见一袭白衣的关山月躺在松软的青草中,不再是云衣幻化的剑境皮囊,而是货真价实的九岁孩童模样。

两人快步走近,观云动风止的关山月似乎有所感觉,转过头来,好像看了很久一般,揉着眼睛看她们。一见到两位模样陌生的年轻女子,特别有一位美若神女,小灵呆了呆,圆圆的眼睛懵懂无知。

看样子像做了梦中梦。

洛水右手微曲,有些矜持地扑哧一笑,朝不可一世的剑仙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我可记着了啦。”

云衣摆摆手,满不在乎,又不是第一次赌输,只是迫切地问关山月:“你做梦了?做了什么梦?”

关山月不好意思地问该怎么称呼,云衣随意地说可以用前辈称呼,并将两人姓氏告诉她。关山月各唤了一声前辈,猜到面冷的女子是巷子口画摊的主人,也是她们所在剑境“荒”的主人,便回答云衣,说眼前的一切她也不知道,而她也什么都没梦到,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一样,像度过寒冬迎来新春般苏醒。

云衣作思索样想了想,因为是画卷的主人,自然更懂些。但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一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因此她难得叹了一口气:“你破了荒,迎了春,也是你的机缘。这卷山水有意画可载万物,承万情。大概是它从你那里拿走了一分春情,便有了青山袅袅。就像‘荒’,我给了几份情意,情以衬景,景以明情,情景合一,就有了这个剑境。当然,里面的造诣还很深,你只需要知道每个‘境’都少不了情和景。你呢?虽然只是一缕春情,但一生万物,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造化实属不易。”

云衣问:“我最后一剑,让你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你是怎么想的?敞开说,别藏藏掖掖,我也不会对你怎样。”

这便是剑境改变的原因?关山月想了想,觉得有些自以为是,羞赧道:“我知道前辈不会害我啊。进剑境之后,我一直没讲过话,都是眼睁睁看着,百姓也对我视而不见。所以那男孩和我说话,我就知道很古怪。我说不上来,感觉他像山间精魅,长得可爱但是吃人。前辈剑气浩然,神通又这么大,肯定能看出别的不同吧?他如果真的该杀,前辈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关于剑境,我感觉和心境有关。前辈将剑意融在剑境中,借血色山河让我感同身受。起初我站在城墙之上,前后无声无色,是因为大敌当前,有声有色更能让人心生怜悯吧?为了问心更纯粹,更接近本性。我落地往前冲之后,就没有再退出的机会了。那会儿天地一变,所以往前冲应该就是第一层心境了。之后无穷无尽的妖兵妖将,心神迷失的发狂是第二层。前辈这么厉害,当年肯定斩尽妖邪,可我杀完妖之后,剑境并没有消失,说明我没到达第三层心境。而第三层,我想应该是……大道长孤,山河寂色。”

小姑娘站在称为神明也不为过的两位前辈面前,毫不露怯,明明年纪尚小,却已经略懂一二,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有人大战几百回合不会疲惫,躺下来,血色中只有自己一个活人,应该很悲伤吧。就好像……活着挺没意思的。”

“我以前住的村子,人死了,往地里一埋,两三个月坟上就长花长草,都没人管的,一年不到那块死人地就找不着了。我就想,要是能下一场绵绵春雨,血被冲干净了,花儿应该会重新开吧?花儿不像人,会害怕。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关山月挠挠头,见洛前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双桃花眼春色潋滟,难为情地红了脸颊:“我说的可能不对,也有些不清不楚,但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前辈见谅。”

洛水娇媚一笑,拍手叫好:“你说得很好。”她打了个响指,天地一变,湖泊倒映着桃林烂漫:“再荒芜的地儿,也没有一场春雨滋润不了的。”

这个掌握万水之命脉的女子很喜欢关山月这套说辞。

云衣问少女:“那你醒过来之后呢?”

关山月说:“看山,看水,看云,前辈的剑意还在呢,我想多领悟学习。而且我现在只想躺着,任由自己云游在山水之间。感觉很累。”

在浩然剑气之间,是一种玄妙莫测的气息在萌芽生根,在造化钟神秀。一切缘法皆有定数。

洛水哑然失笑:“这么大的造化确实需要好好领悟,省的浪费。你呀,偷着乐吧。”关山月不可置否。

云衣点头,算是默认了,她一个念动,两人离开,剑境只有关山月一人,茫茫的苍天中传来声响:“我再传你些造诣,你在此多加领悟。我满意了,你才可以出来。”

两人消失,一个云衣模样的剑气人出现在原地,面无表情,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地上的无鞘剑,示意关山月捡起来。

一副要打架的凶残模样。

关山月握起剑柄,与小人对打起来。

洛水和云衣原地回了神,却没有放松,其中诸多疑点她们还没看清楚,谜底毫无疑问肯定在那个小灵身上,但是小灵身上也疑点重重,来龙去脉她们还没看清楚,只能找别的法子了。

洛水说着要去找人算算,便赶紧离去了,云衣还在原地。

小镇往东十里,青要山。

一片片药田铺在地上,方格青,点星红。青蛇河在田间蜿蜒百转,被药农引水灌溉。河从西南往东南流,灵气升腾,绿水缠缠绵绵,苍穹之下,宛如一条青鳞蛇在田野间爬行,看守药田。

青色方格的绿梗间,三个小童带着斗笠,一人一个绿袋子,正在给跟前的一片灵药施肥。巴掌大的口袋正好够一只小手伸进去,掏一把珠圆玉润的药珠子,往药苗根一抛,洒在土上。等春雷轰隆,雨声噼里啪啦砸下,或是晨露剔透,药珠子融入土里,方能滋养药苗。

千千已经在药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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