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消失绿缇

第68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那些孩子被养来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刘康人被捕后,再无人偷偷开仓熬制米汤,绵州百姓重新陷入饥荒。

温家趁着灾荒,以十个白面馒头的低廉价格,将饿得奄奄一息的孩童尽数买入,养在无法与外界接触的洞崖子。

他们可能还慈眉善目的与卖孩子的百姓说,温老爷心善,见不得稚子吃苦,暂替你们照看孩儿,待灾情缓解,日子安稳了,随时可来将孩子领回。

一面假意施恩,一面还要诱人入深渊,他们主动告诉这些百姓,可以步行至海边寻找龙涎香,只需得一小块,便能换不少银子,彻底改变命运。

殊不知此行凶险万分,能活下来的只是寥寥,可在绝境之中,哪怕是一丝虚妄的希望,也足以让百姓将温应敬奉若神明,千恩万谢。

而温家知晓这些孩子的父母多半有去无回,所以越发肆无忌惮的用人体炼香。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阴邪法子,喂孩童吃特制的食物,让香在体内凝结成块,待香块长到足够大,孩童便会腹痛如绞,此时,他们就可以活生生剖开孩童的肚子,将香块取出。

至于尸体么,湍急的望天沟就是最便捷的处理器。

之前进城时,那个被弓兵抓起来的高傲妇人,口中所说的真正的好东西,恐怕就是这种邪香。

原本这件事不该被任何利益之外的人知晓,谁料偏偏出了个水性奇好的六猴儿,活着走出了洞崖子。

“让让,让让!多事之秋少出门晃荡!

巷中突然又传来差役的喊声,沈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六猴儿的嘴。

等那几名差役从巷道走过去,六猴儿才扒开沈徵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心惊肉跳道:“你们说得没错!温家才是坏人!我和大哥进城时,见城中搜查得越发凶狠了,从城门到街巷,兵丁们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趁着绵州香会就快到了,进城的人越来越多,你们赶紧跑吧!

他想起自己当初还傻乎乎建议,让他们在香会上给温应敬道歉,只觉得脸上发烫,可笑又可悲。

可转念一想,那些九死一生寻到龙涎香,眼巴巴进城想换钱赎孩子的流民,又何尝不是傻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就被冲进了望天沟,成了鱼食,今生都不会再见了。

沈徵心知,现在楼昌随搜的可不是他们,而是刘康人。

只不过弄丢死囚这件事,不便宣扬,官府才以抓行凶骗子为幌子。

但幸好他们方向错了,以为刘康人必然会寻机会逃出城去,所以把全部兵力都派去了城门,反而疏忽了府衙附近。

温琢闭了闭眼,他知道,那老人最后的心愿也注定达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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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下一世,他与枝娃儿可以过不那么悲苦的一生。

半晌,他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古井无波。

他问:“六猴儿,那块龙涎香还在你身上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香啊!”六猴儿急得跳脚,“等官府的人搜到这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嘴上虽抱怨,他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疙瘩。

经过了七八日的磋磨,这块龙涎香已经磨损碎裂得更小了,就如同人的性命,无法挽留,注定要在某一刻彻底消散。

温琢拢掌,将香收起来:“当务之急,是将洞崖子的孩子救出来,让温家付出代价,枝娃子父女也算没有白死。”

六猴儿仿佛听了天方夜谭,在他眼中,温家在绵州就是一手遮天,根本不会有任何代价。

“你在想什么,我们这些小虾米,**就**,难不成还指望老爷们忏悔吗?”

“忏悔有什么用?”温琢冷笑,如波似水的眼中渗出凉丝丝的狠劲儿,“我要他们,拿命来赔。”

“疯了!你真是疯了!”六猴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虽然你长得好看,但脑子却不好使,再等下去,你们都会死的!”

他替人着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咬着牙道:“你们别怪我,我还想活着,还想找我娘!话我都带到了,你们非要寻死,我也管不了了!”

说完这番决绝的话,六猴儿狠下心,猛地推开沈徵,噙着泪转身就跑。他身形瘦小,动作却快如灵猴,一溜烟窜进后院,眨眼间便从那小小的狗洞里钻了出去,消失在晨雾之中。

“哎!”沈徵不敢大声喊,忙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他连忙给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暗中护着点,别让他出事了!”

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

“等等,老师,我有个问题。”护卫一走,沈徵立刻眉头微蹙,“刘康人都丢了,楼昌随不应该锁闭城门,掘地三尺搜捕吗,怎么还不舍得放弃香会?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关城门,把六猴儿堵在外面?”

一旁的刘康人:“?”

昨日还唤“晚山”,今日为何又变作“老师”了?

若真是师生,学生又怎能如此僭越地直呼老师的字?

五殿下与温掌院的关系当真是扑朔迷离。

温琢语气平和,耐心地解释:“殿下有所不知。其一,贸然锁城必会引发恐慌,城中如今不止绵州本地人,还有各地赶来参加香会的客商,人多口杂,一旦乱起来,楼昌随担待不起这罪责。其二,苏合香的香气会随时间消散,温家屯着大批存货,全指望香会清空,他们耗不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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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购香之人进城。”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在我的计划里六猴儿本该先于刘康人到温宅是他回来晚了。”

沈徵恍然:“原来如此。”

温琢话锋一转:“其实我猜他们在人体内炼的邪香应当也有难以久存的弊端否则大可囤起来陆续销往海外何必冒险在各州府倾销?”

刘康人听到这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急急忙忙道:“约莫半年前我在沿海巡查时曾听几个红毛番闲谈说绵州出了一种‘透骨香’与香膏混合涂抹在身上香气透骨还能让人‘重焕生机’颇受他们当地贵族女子追捧。只是此香名贵异常保存不当又极易碎裂失效需有特殊路子方能购得。我当时并未多想现在回忆实感遍体生寒想必温家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秘密制这种香了。”

江蛮女一攥拳

沈徵却面露意外挑眉道:“哦?你还能听懂红毛番的话?”

大乾朝称荷兰为红毛番两地相隔**红毛番极少踏足中原能见着已是不易更何况听懂对方语言。

刘康人脸上露出羞惭之色连忙将头垂下:“罪臣惭愧被贬绵州十年终日无所事事心中郁结难舒恰逢都司命我带人巡查海岸线便常听往来客商、番人闲谈久而久之就能懂了。”

沈徵心道被贬十年了日子难熬倒也情有可原于是他顺嘴多说了一句:“红毛番还是很少见你能学会他们的话也不容易。”

“红毛番确实少见远不及满剌加、爪哇、榜葛剌、忽鲁谟斯、佛郎机、罗刹、天方、古里等地的人多。”刘康人据实答道。

沈徵再次一顺嘴:“你不会这些人说的话都能听懂吧?”

刘康人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垂到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地自容:“罪臣惭愧……实在是岁月难熬度日如年竟不知不觉懂了七八种言语。”

沈徵:“?”

沃日!那你惭愧个**啊!

语言天赋如此强悍当初何必非要领兵打仗?做个同声传译岂不是前程似锦?

他原本想的是暂且将刘康人藏起来待处理完楼昌随和温家再将绵州诸事上书父皇刘康人最终能否得宽恕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现在他真切领悟到了温琢那句“以帝王之术观人而非单以‘好坏’二字论之全在殿下驱策之道”的真谛。

他忽然不舍得刘康人**他有一件极其要紧关乎大乾命运的事要交给刘康人做。

温琢自然不知道沈徵在想什么但眼下他已将绵州局势彻底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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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淡淡道:“葛州那边,差不多该动了。”

江蛮女接到:“派去荥泾二州的护卫,也应当完成任务了。”

当初温琢遣五人出城,分工明确。

两人负责拦截禁卫军校尉,一人候在中途,待时机成熟便到楼昌随面前演戏。

余下两人则直奔荥泾,沿途散布消息,说绵州温家要高价收粮,粮商尽可来大捞一笔。

荥泾二州因朝廷赈灾而血本无归的粮商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将囤积的大量粮食运到绵州,博一个止亏为盈。

绵州府仓早已空匮,这些粮商虽然黑心谋取暴利,却也是及时雨,温琢不得不利用他们。

柳绮迎:“那禁卫军校尉差不多两日便会到绵州府,到那时,楼昌随怕是要傻眼了。”

“绵州香会,也只剩两日了。”温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温家摆下这么大一张戏台,我若不陪他们唱到底,不是辜负他们这些年的狗仗人势了?”

-

与此同时,黄沙漫天,葛州城驿站的门窗簌簌落着尘土。

禁卫军校尉坐在大堂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革带。

他已在此等候八日,最初的乏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焦躁。

桌上摆着半块冷硬的烙饼,他胡乱咬了两口,又起身上楼检查包裹。

谁料刚抬脚,驿站大门就被人“砰”地推开,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冲了进来,他们头发结成一缕缕,脸上更是被尘土糊得模糊不清。

两人一边拍打着浑身沙土,一边高声喊道:“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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