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消失绿缇

第112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谢琅泱被拖入大理寺狱时早已无力行走他软着身子被两名狱卒架着双脚在地上拖沓摩擦。

这牢房多年未曾修葺两方栅栏间的窄道坑洼不平拖拽间他脚上的官靴刮丢了一只

那是双方头高筒的官靴靴筒内衬软羊皮靴口镶黑绒边防寒耐磨乃勋贵专用为身份象征。

谢琅泱嘴皮干裂出血疼得喉间低低哼唧目光死死黏着那只靴含糊哀求:“还我朝靴……还我朝靴……”

那是他此刻能抓住的近在咫尺的最后一点体面。

可狱卒置若罔闻只将他狠狠一推架着扔在拐角处那方闭塞阴潮的草席上。

谢琅泱重重摔在地上撞击牵动了身后的杖伤剧痛钻心疼得他头皮发麻两股痉挛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喷出口浊气。

他微微抬首四下环望不由扯出一抹惨笑。

真是太可笑了这竟是上世最后关押温琢的那间牢房。

这里昏暗狭窄草席被反复泡过雪水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腐味。

那时他就站在这里面对着受刑后狼狈不堪的温琢向他忏悔倾诉最后递上了那沓痛彻悔愧的自罪书。

恍惚间谢琅泱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大梦仿佛重生之后种种都是假的只要再睁开眼一切困境都会消失他依旧是那个背着沉重负累满心愧疚却身居高位的名臣。

可他几番闭眼又睁眼趴在草席上的仍是自己受尽**的仍是自己。

他终于懂了那时自己的挣扎苦楚与这深入骨髓的刑痛相比何其微不足道。

他也终于敢直视自己的鄙陋他就是害了温琢却又不想承担沉重的心理负担才将自己形容得万分可怜。

只要温琢临死前能理解他、原谅他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原谅自己顺着世家子无比正确的轨迹活下去。

谢琅泱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冰冷的地面。

凭什么!凭什么要重生!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兀自发泄着将地面捶得灰土阵阵却听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人影斜斜投进来挡住了烛火的微光。

他猛然收起手藏起失控的模样撑着地面向外望去。

却见温琢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氅衣袍边直拖到靴帮将清瘦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件氅衣谢琅泱认得正是沈徵来时穿的如今却裹在温琢身上。

“你还在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吗?”谢琅泱的声音沙哑却已然冷静下来不复堂审时那般激亢。

他虽受严刑逼供画了押却并非断了全部希望沈瞋、龚知远、洛明浦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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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想办法将实情送达天听。

况且构陷朝臣之罪,虽重却未必是斩立决,若能得流放,日后仍有复起之机。

更何况定罪后还有复核,缓决,顺元帝寿命不足一年,只要熬十一个月,便能等来大赦。

温琢垂眼瞧着他,眉梢轻挑:“难道你不知,待你尽数认罪,陛下降了恩旨,我才能出去吗?

谢琅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好歹维持几分端庄,可稍一动弹,便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五官扭曲。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冷嘲藏在话中:“我已画押伏罪,想来你明日便能脱身了。

“还早。温琢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氅衣,鼻翼嗅到沈徵的气息,眉眼稍缓,“这才审了一半,你还有桩最要紧的罪名没认呢。

谢琅泱倏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就见温琢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浅笑,语气慢条斯理:“你在京城散布两本宫闱辛秘册子,一册谤宸妃本是男子,却得陛下倾心,念念难忘,一册污我与宸妃形貌相似,故而独蒙陛下宠信。你一面构陷我有断袖之癖,一面捏造流言蜚语,辱陛下圣名,这,才是你非死不可的原因。

谢琅泱瞳孔倏地放大,关节缝里遍生寒意,他顾不得身上的刑痛,手脚并用爬到门前,奋力摇晃着冰冷的木栅,咬牙切齿地嘶吼:“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未做过此事!

见温琢只是冷冷望着他,他忽的回过神来,冷汗如瀑般浸湿全身:“原来这才是你的毒计!你裹挟圣驾,借帝王之怒将我置之死地!温琢,你好歹毒的心!

原来如此……

皇帝之所以突然态度大变,是因为这两条流言!

流言与《晚山赋》一案撞在一起,皇帝误以为温琢只是枚棋子,此事从头至尾都是冲着自己、冲着皇家颜面来的。

帝**怒,必欲寻一人担下罪责,而温琢无论是否好男色,只要与皇帝的声誉绑在一起,他就必须是‘清白’的!

此计断了他所有生路!

温琢静静欣赏着他的震怒、崩溃和无可奈何,随后轻飘飘开口:“你只管在此嘶喊叫嚷,可又有谁会信呢?倒忘了告诉你,龚知远因春台棋会合谋构陷五殿下,已被卜章仪当场举发,早成了阶下囚收监勘问,龚家满门一应人等尽数下狱,他如今自身难保,再没能力救你。

“沈瞋仍被囚于后罩房,断了与外界所有往来,什么都不知道,洛明浦此刻正巴不得与你们割席撇清,你还痴心妄想,盼他为你舍命不成?

温琢的每一句话都像**,刺在谢琅泱的心脏上,将他仅剩一点希望捅得支离破碎。

他抓着木栅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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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滑重重垂落下去整个人瘫在草席上目光涣散。

呆滞片刻后他突然歇斯底里地朝着温琢的方向抓去:“我从未做过此乃天大的**此罪我绝不会认!你听到了吗!你便在牢中与我一同耗着我宁一死也绝不让你毒计得逞!”

“未做?”温琢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任由谢琅泱指节暴突攥住自己的衣角徒劳的发泄着恨意他却无情地说道:“你忘了那沓自罪书是如何落笔的么?做与没做又有什么关系?你在这牢中日日可盼的只有变着法儿的刑罚你早晚会认的什么都会认的。”

“你想让我陪你耗着无妨啊。”温琢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谢琅泱淤肿的脸上语气残忍又快意“我便在此看着你将我前世所受的诸般苦楚万般**一一尝遍!这样绝妙的时刻你想让我错过我又岂会舍得?”

谢琅泱终于被温琢的报复之心彻底击溃了他眼眶中泪水滚滚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额头重重抵在粗糙的木栅上发出从未有过的悲鸣:“晚山求你放过我吧!看在清平山初遇的情分上放过我吧!人非草木孰能无变可我昔日对你实是一片真心你当知道……”

温琢微微后撤一步使力一扯将衣角从他掌心抽离。

“我倒不知我在你心里竟这般心慈手软了。”

“晚山!晚山!”谢琅泱挣扎着向前抓去却只抓了一手空。

温琢看够了他的憔悴与绝望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其实他也已筋疲力尽了方才说得痛快瞧得尽兴可一踏入自己的牢舍那股强撑的劲儿立刻萎靡下去。

他本就体虚今日情绪几番大起大落又耗尽体力于是刚歪倒在草席上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期间牢头来添了数次灯油烛火在他面颊上跳跃他却始终未曾醒转。

牢中原本湿冷可沈徵的大氅沉沉压在身上竟让他莫名燥热亵衣贴在后背黏腻难忍。

一只胳膊被硌得发麻他想换个姿势可浑身重得动弹不得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被人轻轻摇晃最后干脆骤然腾空被稳稳抱进了怀里。

悬空的惊悸让他猛地睁眸双目先是酸涩刺痛好半晌才勉强适应周遭的光亮。

想开口说话嗓子却疼得厉害像塞了团浸水的纱布发不出声。

入眼便是沈徵的脸。

那双眉眼仍旧深邃但眼皮折了好几折下颌冒出些许胡茬显然许久未曾合眼。

温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沈徵的唇想喊一声殿下喉间却只溢出虚弱的气音。

沈徵贴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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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掌心轻印一吻,声音低沉温柔:“父皇还未醒,来不及请旨,你身子太弱,熬不住这里,我先带你出去。

温琢思绪回笼,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臂,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不可。

“这儿都是薛崇年的人,洛明浦自顾不暇,不敢多言,况且父皇本就有意赦你,早一日晚一日也没区别。沈徵不由分说,抬脚踹开牢门,抱着温琢大步往外走。

温琢此刻体力虚浮,推一下便要晃悠,哪里还能与他争执,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穿过狱道。

谁料行至拐角,却被阴影中的谢琅泱瞧了个正着。

谢琅泱杖痛难忍,鲜血早将衣料黏在皮肉上,稍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况且他绝望缠身,根本睡不下去。

此刻见沈徵抱着温琢同行,满腔的悲愤仿佛终于寻到了发泄的出口,他心中陡然翻涌起浓烈的报复欲,那欲望烧得他血冲头顶,再也克制不住。

他突然扶着牢栅,扯着嗓子大喊:“沈徵!沈徵!我笑你荒唐,你竟不知自己怀中所抱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

沈徵倏地顿住脚步,侧过脸,目光沉冷,直直望向牢中的谢琅泱。

谢琅泱见自己果真引了他的注意,竟自顾自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四处回荡:“你以为春台棋会构陷你的毒计是龚知远所谋?大错特错!实乃你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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