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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直到掌灯时分,顺元帝的身体总算稳定下来,沈徵才得以告退。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思考整个事件。

乾史上,温琢与谢琅泱似乎是一种敌对状态,他的贪婪,揽权,心狠手辣,与谢琅泱的清廉,仁慈,刚正不阿形成对比,二人也因此成了后世话本戏曲的热门题材。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同样出身富贵人家,一为状元,一为榜眼,入仕后皆官途顺遂,没有波折,却偏偏走出了截然相反的人生轨迹。

坊间素有‘状元才貌兼具,榜眼才优貌逊’的说法,后世演绎中,谢琅泱向来是核心主角,由最帅的演员来担当,而温琢的形象却始终模糊,因为乾史上并没有细致的描写。

后来根据盛德帝的手记,学者们才得知,这二人对比惨烈的结局,是因为辅佐了不同的皇子。

温琢选择了沈颋,而谢琅泱选择了沈瞋。

谢琅泱晚年那句“未扶晚山出泞途似乎也佐证了这种说法,且让他个人形象更加仁慈和光辉。

真正来到大乾之后,沈徵发现一切与乾史所述大相径庭。

温琢龙章凤姿,妖颜若玉,容貌举世罕见,更兼智计无双,冠绝当朝,每每令人叹服。

沈瞋不过是个外示谨细、内怀阴诡的宵小,根本担不起明君之范。

而谢琅泱也远没有史笔所记那般颖悟机敏,反倒遇事迟滞,屡遭蹉跌,次次被温琢耍得团团转。

若温琢当真辅佐过背靠赫连家、在朝中颇有声势的沈颋,凭他的智计,一定不会输给沈瞋与谢琅泱的组合。

史书对这场七子夺嫡记载虽详细,却藏了诸多说不清的细节。

诸位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可每次风波过后,得利的皆是沈瞋。

他看似从未沾手任何阴暗之事,却偏偏得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好处。

逻辑上说不通后,学者们便分为两派,一派称沈瞋是天选之人,运气卓绝,或是顺元帝早就属意他。

另一派则认为只有小说才需要逻辑,真实的历史本就没有逻辑可言。

但却从没有人怀疑过,这当中是否有一个人被悄然抹去了痕迹。

那些阴暗之事,那些为了夺嫡不择手段之事,是否有人替沈瞋一力承担。

沈徵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历史上,温琢辅佐的人,其实是沈瞋。

只是沈瞋登基之后,为了塑造自己光辉的帝王形象,为了让继位显得天命所归、名正言顺,而非从阴诡争斗中脱颖而出,便将温琢的所有功绩尽数抹去,甚至刻意抹黑。

若那篇《晚山赋》为真,就说明温琢与谢琅泱入仕前已经私交甚笃,他们根本曾是同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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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因何缘故,不知从何时起,二人彻底反目,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谢琅泱始终对温琢纠缠不休,而温琢宁可以身入局,也要让谢琅泱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个反目是历史上不存在的。

沈徵曾以为,自己穿来的恰好,又对柳绮迎出手相助,所以才将温琢争取到自己身边。

是他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就和所有穿越剧一样,穿越者天然有这样的金手指。

可他现在却觉得,是温琢主动改变了历史,因为要改变,才选择了他。

春台棋会最后那三局棋,温琢一直称是八脉与南屏串通,而他是经一位南屏客商提前知晓。

但南屏使者和谢、时、赫连三门皆矢口否认此事。

特恩宴上那场自弈,沈徵特意留意了木氏三人的棋路,发现他们真有本领,凭实力赢下八脉本就顺理成章。

墨纾一事中,温琢更是算无遗策,竟能提前一月布局,借帐中所谓‘宝物’,将顺元帝、太子、沈瞋、君定渊乃至南屏势力全部算计在内。

他却声称只是为了迎老将骸骨归乡。

可在清平山下的军帐中,他表现的并不像第一次认识墨纾,仿佛他所有的布局,本就是为了救下墨纾,护住君家周全。

绵州夜审楼昌随,温琢曾自嘲“没人比我更懂人是如何变的,如何一步步走到恶贯满盈的”,他的神情语气,不太像是在楼昌随面前演戏。

一切繁复错杂的线头,在沈徵心中交织,终于织出了一条相对清晰的脉络,指向了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他心头震颤的可能。

顺元帝御批‘连夜勘核,覆审定谳’,所以沈徵得以夜审此案。

他策马疾奔至大理寺,檐角已悬起素色羊角灯,昏黄光晕在夜风里轻摇。

他无暇观摩这座衙署的威严,踏着灯影迈入朱漆大门,反手扯下身上大氅,往侍卫手中一甩,阔步直抵正堂:“人带上来,即刻堂审!”

洛明浦与贺洺真正坐立难安,闻声齐齐起身,神情紧张地躬身见礼:“五殿下。”

沈徵也不客套,踏上台阶,端坐于公案之后,右手轻搭在惊堂木上,撂下一个冷沉的“坐”字。

二人心情忐忑地归座,不多时,一应涉案人等被狱卒押至堂下。

典吏唱喏:“大乾三法司会审,勘核谢琅泱伪造《晚山赋》,构陷翰林院温琢一案,监审在列,谨启堂审——”

阶下谢琅泱双手梏着方杻,被两名狱卒按跪于地,他面白如纸,抬眼死死望向高堂之上的沈徵。

然而沈徵的目光却并未看向他,而是穿过堂下人群,落在了走在最后的温琢身上。

温琢身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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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二十余日,寒症缠身未愈,又刚从梦魇中挣脱,身体早已是**之末,所以走在最后,步履依然微晃。

他发髻依旧散乱,青丝如瀑披垂,外袍被撕扯开线,皱皱巴巴地挂在肩头,他眼角有凝固的血色,衣袖上也晕开一片暗红,本就清瘦的身子,这几日苦熬下来更显单薄。

见主审之位是沈徵,他听从喝令,主动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沈徵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拧住,若非身负皇命,若非有这么多人在看,他真想立刻冲下台阶,将温琢紧紧抱在怀里,抚平他所有的狼狈与伤痕。

从前沈徵只在史书中读过**的记载,那些惨烈与悲苦,都被墨字轻描淡写地掩盖。

主观上,他明白皇权威重给百姓带来无穷苦难,但对于苦的程度,他始终没有实感。

但如今,他总算明白,不过一篇赋,寥寥数十字,竟能轻易改写人的一生,将人一夜之间推入地狱。

他因为无知而无所畏惧,肆意给温琢写缠绵情话,还任性要求他的回应不许比自己少。

可温琢生于这个时代,对律法,对皇权君威有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他深知文字能引来何等灭顶之灾,却依旧愿意以同等的情意回应,将莫大的信任交付给他。

这份珍贵,竟让沈徵此刻不知所措。

“温掌院,起身,不必跪。沈徵喉结艰难滚动,轻轻抬了抬手。

不过两月未见,他精心呵护的人就折腾成这个样子,摇摇欲坠地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温琢自瞧见沈徵的那一刻,眼底便骤然漾开一层亮色,他依言站起身,微微昂着颈,唇角忍不住向沈徵展颜一笑。

此刻他只觉精神亢奋,满眼都是胜券在握的骄傲。

他虽不知沈徵为何能提前归来,可一切都恰逢其时,他已彻底破了《晚山赋》的局,又能在这旗开得胜的时刻,见到最想见的人,与他共享这极致的喜悦。

沈徵望着他眼中无所畏惧的兴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配合他的快乐?可心疼得要死。

关切他的遭遇,伤势?可显然,这些早已被温琢忘到了九霄云外。

沈徵收紧手指,攥得骨节发白:“他们对你用刑了?

温琢得意:“未来得及。

沈徵稍稍松一口气,声线由冷沉转成沙哑,劫后余生般问:“血是怎么回事?

温琢抬手,轻轻抖开衣袖,露出被方杻磨得血肉模糊的双腕,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沈徵。

沈徵厉声下令:“解械!

两名皂吏不敢耽搁,上前为温琢取下了方杻,将他两只手腕从桎梏中解脱出来。

温琢牵起唇角,想与沈徵递一个大功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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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却见沈徵只是紧锁着眉,目光沉沉地凝着他的伤处。

他微微一怔,却还是本能地放下手,让衣袖轻轻掩住了腕间的伤痕。

沈徵深吸一口气,姑且压下情绪,目光终于落在了阶下的谢琅泱身上。

全场寂然,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的,沈徵抬起惊堂木,“啪”一声拍在案面,沉厚声震得火光瑟瑟,满堂皆惊。

“今三法司会审,秉大乾律,循公断案。”沈徵声线冷沉,深邃的眉眼摄着寒意,“谢琅泱,据实招供你伪造书信,污蔑朝臣,煽布流言,辱君上清名之详情,如有违逆,罪加一等!”

谢琅泱眼珠骤然缩紧,扯着脖子,青筋暴起,怒吼道:“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晚山赋》是真的,温琢本就好男色,这点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洛明浦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早已六神无主,心凉彻骨,却也知谢琅泱此刻是彻底疯了,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攀扯五皇子!

沈徵听罢,神色丝毫未改,只淡淡道:“咆哮公堂,冲撞主审,即刻摘其冠带,贬去品阶,以平民之身听审。”

谢琅泱胸中燃着一团不甘的妒火,早已将他彻底吞噬,他忍着**,目光猩红:“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与皇上阐明此事,尽述前情!洛大人,你帮我带话给皇上!”

洛明浦心慌意乱,满眼焦灼,刚欲开口求情,便被沈徵冷冷打断:“父皇明察秋毫,于微末处勘破你的奸计,你那妖言惑众的伎俩,已然无济于事,劝你趁早**这条心,老实交代。”

谢琅泱梗着脖子,猛地阖上眼,摆出一副凛然不屈的模样:“不见到皇上,我什么都不会说!五殿下便不必在此枉费心思了!”

沈徵忽的笑了,目光扫过案侧洛明浦带来的刑讯签:“藐法抗审,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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