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消失绿缇

第102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接下来的半月,松州与津海发回的折子接连递入内阁票拟,再呈御前朱批。

顺元帝心情大好,竟将施予君慕兰的处罚给免了。

当初那般严责,本就是因宸妃忌日刚过,帝心郁郁,现在心绪渐平,也觉得自己迁怒得有些过分,心下颇有愧意,便默不作声的给些补偿。

可惜他的惩罚君慕兰不当回事,奖赏自然也不当回事。

但这接二连三的的坏消息,却让洛明浦意气渐消。

他再与龚知远,谢琅泱关起门来密谈,脸上也不复往日斗志昂扬,反倒布满愁色。

“皇上将六殿下禁在后罩房已逾一月,如今连良贵妃都蒙恩赦免,他却对六殿下不闻不问,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

龚知远立时沉声反驳:“此事岂能一概而论!

洛明浦见他只知辩驳,却说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首辅,你我宦海浮沉二十余载,朝堂风云变幻,还有什么看不透的?皇上如今属意五殿下,已是昭然若揭,先前放权议政,还可说是赈灾有功的犒赏,此番推行海运,皇上分明是在为他保驾护航。

他长叹一口气,又继续说道:“皇上终究是老了,纵有万般不舍权力,也不得不为大乾择定储君。废太子实在是生不逢时,我等亦是如此,若废太子能年轻十岁,不曾在皇上龙体康健之时锋芒太露,或许今日,我们也不至困守穷途,进退两难。

他这段话,说得过于直白了些,‘生不逢时’,‘困守穷途’,显然明言沈瞋只是他迫于无奈的选择,他心中仍对废太子抱有遗憾。

谢琅泱听罢,敏感的神经便被挑了一下,似乎满朝上下,除了他之外没人看好沈瞋。

龚知远因为将女儿嫁给了沈瞋,别无他选,洛明浦虽然被拉拢,但言语中总有遗憾,仿佛有朝一日沈帧能被赦免,他立刻就会倒戈。

而其他人,除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蠹虫和与沈徵杠上的漕运利益集团,没人肯对沈瞋心悦诚服,上世那万众归心的场面再也不复存在。

他甚至开始反思,莫非真是自己眼拙,而非他人目光短浅?没了温琢,沈瞋不过泯然众人?

“未到尘埃落定之时,岂能轻言放弃?龚知远厉声道。

共事数载,他与洛明浦虽偶有龃龉,却始终是同气连枝,今日听洛明浦这番剖心之言,龚知远只觉胸口堵得发慌,脸色亦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自在。

他知道,彼此都是聪明人,他再怎么舌灿莲花,形势摆在眼前,洛明浦都不会信了。

洛明浦抬手拍了拍膝头的浮尘,日光下,细小的尘埃簌簌飞舞:“刘谌茗近日与谷微之走得很近,他明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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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之在朝堂之上与我等针锋相对却仍执意靠拢只怕他也已经瞧出了风向。有时置身事外倒还好一旦择定阵营再想抽身转舵可就千难万难了。”

这话他是说刘谌茗也是说自己。

若不是他当初急着押注沈瞋今日又何须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谢琅泱见洛明浦越说越消沉只觉焦躁难安。

与其说他笃信沈瞋是天命所归倒不如说他笃信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他本该是大乾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内阁首辅凭一腔才学报效社稷成一代名臣留名青史。

读书那日起他便是如此笃信的上世也的确如愿以偿。

可如今上天全无垂怜之意它冷眼旁观着沈瞋接连受挫冷眼旁观着大乾国运改迹。

谢琅泱忍不住想难道真是我命在我不在天想要扭转乾坤只能让那篇《晚山赋》现于世间?

辞别恩师谢琅泱一路心不在焉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发冠衣襟他竟浑然不觉。

直至一柄油纸伞悄然遮在头顶雨珠敲打伞面发出砰砰轻响

转头望去只见龚玉玟立在身后皓腕轻扬撑着那柄素色油纸伞半边肩头却已被雨水濡湿洇出一片深色。

谢琅泱连忙接过伞柄将龚玉玟揽入伞下语气里满是自责:“怎好劳烦你为我撑伞?”

龚玉玟却一个劲地将伞往他那边推全然不顾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谢郎身负家国重任万不能因淋雨染了风寒我不过一介后宅女子些许风雨算得了什么。”

“胡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何惧风雨?”

二人几番推让之间龚玉玟脚下一个趔趄不偏不倚撞入谢琅泱怀中。

她轻轻垂下眼羞赧不语而谢琅泱身子一僵竟没有将她推开。

两人咫尺之距倒也不必推让恰好都罩在伞下方寸之地。

回到谢府担心染了凉气龚玉玟忙吩咐小厨房熬两碗驱寒姜汤。

谢琅泱喝了姜汤便独自去了书房他从柜中书页间再次取出那封《晚山赋》缓缓展开就着窗前微光深沉端详——

“……余自绵州跋履至清平山途遥千里云程九转孑然一身无枝可依。虽心秉孤贞之志然途逢盗跖囊箧尽空复遭乡氓轻侮欺蒙。”

“纵仰观星河浩瀚俯察天地宏阔也觉山风萧瑟涧水呜咽穷途踯躅寒景催愁孤怀难遣寸心成灰万象皆无欣悦之色。”

“幸逢君子温颜相接惠语相慰脱骖之谊赠袍之仁援我困厄济我颠沛。生平未沐温煦之感孤旅顿生归处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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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寒英漫舞皓雪封疆千峰失翠万木凝霜余独感琼楼玉宇银装素裹星河垂野生机暗蕴。虽炉炭寥寥寒侵肌骨偶闻灰禽轻啭亦觉春信可期。”

“天地毓灵萃山川之秀人心存情凝金石之坚。金兰之契历久弥敦松筠之节

墨字铁画银钩秀润挺拔句句皆是旧日光景谢琅泱读着读着突然感觉倦意漫涌不由伏案沉沉睡去。

他刚刚倒下书房木门便悄无声息地豁开一道细缝一双冰冷黑沉的眼睛正从暗处窥伺而来。

龚玉玟见他呼吸渐匀真的睡熟了才轻轻闩好门扉转身对丫鬟道:“你随我去一趟温府。”

这些时日温琢总是忙里偷闲斟酌着给沈徵写回信。

虽然字迹越来越小越挤越多但字里行间依旧含蓄克制文辞端雅。

只有不慎收到沈徵过分露骨毫无廉耻的情话时他才会恼羞成怒地提笔疾书——

“殿下不许再提朱缨、雪丘、翘筠凝露之事!”

除了心心念念之人远在津海不得相见温琢一切状若平常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深秋已过空气里弥漫几分料峭寒意。

温琢将写好的纸条细细卷好塞入信筒中又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他刚要叫柳绮迎把信筒送去侯府江蛮女就已叩响书房门探进半个脑袋来神色颇显不虞:“大人门口来了个粉扑蛾子我把她赶走吧?”

温琢斜睨她一眼撂下信筒问道:“到底是谁?”

江蛮女撇了撇嘴极不情愿道:“谢夫人。”

温琢眉梢微挑随即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来得正好让她进来。”

“大人!”江蛮女强烈反对。

温琢:“快去。”

江蛮女拗不过只得强压下火气狠狠一跺脚转身去开府门了。

温琢离开书房前目光留恋地扫过案上信筒出神片刻才头也不回地朝前厅走去。

温府大门拉开柳绮迎立在门侧抱着双臂冷冷睨着龚玉玟神色间不带半分尊敬。

龚玉玟却敛衽而立一身娇柔婉约的大家闺秀模样她仿佛没瞧见柳绮迎的提防依旧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地问:“敢问姑娘温大人在何处?”

柳绮迎直言不讳:“夫人不必在我面前故作温婉娇怯之态温府内可没人吃你这一套。”

龚玉玟垂着眼神色不改:“姑娘对我心存芥蒂也是情理之中我不会放在心上。”

这会儿江蛮女努努嘴不耐地高声道:“大人叫你移步前厅相见!”

龚玉玟微微颔首顺从地随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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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走去。

一进前厅,便见温琢端坐于正中央,一袭湖色暗纹缎袍,广袖微敛,露出一截清瘦腕骨,把玩着钧瓷茶盏。

袅袅热气氤氲而上,漫过他倦阖的眼帘,仿若将缥缈烟波、远山青蔼都酿进他的容色里,淬出龙章凤姿的蜃景。

饶是龚玉玟自负容色出众,在他面前也如珠旁鱼目,黯然失色。

难怪此人虽是男子,也能令谢琅泱牵肠挂肚,念念难忘。

龚玉玟越想越觉腹中酸胀,恶心欲呕,可她眼皮一垂,泪水就如瀑布倾泻,霎时濡湿满面。

她膝头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温大人,求您莫再与谢郎作对!他这一年多来的挣扎苦楚,我看在眼里,实在心疼难忍,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话刚落,一旁的柳绮迎已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藏了好些年的草莽之气险些压制不住。

温琢缓缓抬眸,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之人,忽然发现江蛮女形容得有几分绝妙,龚玉玟瞧着还真像只伶仃瘦脚、花枝招展的粉蛾子。

她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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