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落槌传胪大典紧随其后。
礼部官员于传胪台高声唱名沈徵以太子身份与诸进士见面。
状元陆彰一抬眼恰好撞见沈徵熟悉的眉眼瞳孔猛然一缩。
他再细细打量那挺拔身姿、微卷发梢终于确认那日放榜前在贡院遇见的竟是当今太子殿下。
太监尖着嗓子引着新科进士向沈徵行礼陆彰这才回过神忙躬身叩首心里七上八下。
怪不得此人气度不凡怪不得他似与温公相识。
陆彰反复琢磨那日是否有言语失当之处冒犯了这位贵人。
沈徵倒没过分注意他只是稍加勉励几句便挥手让众人起身。
当晚顺元帝为新科进士设琼林宴。
殿外廊下排排宫灯次第亮起红绸缠在汉白玉栏杆上檐角铜铃随风轻响
奉天殿内红烛高照锦绣桌布铺得整整齐齐顺元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正中两位贵妃一左一右陪伴身侧。
沈徵与一众皇室宗亲站在左侧温琢等朝廷重臣立于另一侧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瞬又默契地挪开齐齐望向殿中意气风发的进士。
三甲进士们个个难掩激动依次走到殿中颤着手抖着声向皇帝行礼于寻常百姓而言今日便是他们前半生最荣耀的时刻。
刘谌茗高声喊了句“开宴”鲜笋鸡汤状元饺桃花酥煸黄鱼羊肚菌蒸蛋便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香味儿直窜鼻子。
皇帝在时众人皆拘着礼数虽一杯杯饮着却不敢丝毫失态。
待皇帝酒足饭饱离去殿内顿时松快起来众人或吟诗作对或推杯换盏奏乐声淌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欢声笑语冲破殿宇漫进沉沉夜色里。
陆彰作为当科状元被众人轮番敬酒没一会儿便有些微醺。
他却强撑着醉眼朦胧地追随着温琢的身影。
他是泊州人自小便听闻温琢的名声长辈们常说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温大人作为泊州人都该感念他一生。
陆彰最初听说温琢在翰林院四年毫无建树反而流连教坊一度以为他是被京城繁华迷了心窍虽未表露却也心生失望。
可当他听闻温琢为济百姓竟大义灭亲时内心顿时澎湃不已这才确认心中的明灯从未熄灭。
上次拜访时他因众人七嘴八舌始终没机会与温琢多说几句。今日他已成状元终于有资格站在这位敬仰之人面前赤诚地表达感激。
想罢陆彰忙给自己斟满酒瞧了瞧又添少许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酒杯朝温琢走去。
沈瞋正与洛明浦低声交谈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见陆彰脚步虚浮地走来,面上露出一丝欣慰。
上世陆彰可是柄好刀,谢琅泱向他痛陈温琢之罪时,他当即怒不可遏,承诺会在朝堂之上与谢琅泱同进退,扳倒那搅弄风云的奸佞。
正是有了一个个如陆彰这般初出茅庐、却满腔正义的翰林官,那日的**才能如此顺利,最终形成万众归心的局面。
沈瞋早已盘算,日后定要扶植陆彰,借他牵制以谢琅泱为首的世家,可惜计划尚未落地,他便回到了顺元二十三年。
再见陆彰,沈瞋依旧带着上世的情绪,他暂且放下与洛明浦的对话,觉得以自己对陆彰的了解,此人或可争取。
他正举起酒杯,准备与陆彰相迎,却见陆彰目光灼灼地从他身边擦过,径直走向温琢。
沈瞋举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还不等他收回,便听见陆彰激动的声音传来:“陆彰见过恩师!今日特来向恩师敬酒,聊表敬佩!我乃泊州人士,当年正是恩师引种松萝茶,让我一家得以有米下锅,我才能入学堂、求学问,一路披荆斩棘,今日站在恩师面前,说恩师改变了我的命运,实不为过!
沈瞋猛地扭过头,瞧见陆彰热泪盈眶的模样,一对酒窝微微抽动,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琢已被多人敬酒,此刻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端详着陆彰,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地与他碰了一杯:“是你啊。
陆彰激动得险些高歌一曲,忙道:“恩师记得我?
温琢忽的收回目光,淡淡道:“……记得。
陆彰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认可,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深深躬身:“学生实在……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谢!
沈瞋握着酒杯的手捏得发白,他咬着后槽牙,对洛明浦阴恻恻道:“明日,你便去告知父皇吧。
洛明浦事到临头,仍有些犹豫:“殿下,此举若有风险……
沈瞋冷声提醒:“别忘了,你在三法司堂审温琢时,是如何对待他的。他日若沈徵登基,想起你伤了他心爱之人,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洛明浦打了个冷战,叫苦不迭,他恨自己一时失策,站错了立场,早知道,他该学刘谌茗等一等风向再说。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沈徵素来知晓自己酒量不济,生怕在琼林宴上醉酒出丑,于是早早就吩咐小太监陈平,将杯中酒悄悄换成了清水。
陈平便是当年在奉先殿祖宗牌位前,用肩头将他撑起的人,他被册封为太子后,便特意将陈平调到身边做事。
是以这一晚,沈徵看似杯盏不停,实则半点醉意都无。
戌时二刻,琼林宴渐至尾声。
温琢扶着桌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沿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晃,面颊被竹叶酒熏得通红,眼底却带着几分难得的畅快。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沈徵的身影,目光撞个正着时,双臂几乎是本能地抬了起来,像是在等一个熟悉的拥抱。
可转念间便醒过神来,这是宫廷宴饮,耳目众多,岂容放肆。
他迅速垂下手,敛了敛神色,兀自转身向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温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还未等他拢紧衣襟,一件带着暖意的长袍便披在了肩头,陈平提着宫灯,轻声道:“掌院,殿下让奴婢送您出去。”
温琢定了定神,看清是东宫的人,便点了点头:“好。”
宫灯在石板路上点缀成簇,陈平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直至将他送出紫禁城。
温琢刚踏上红漆小轿,立刻被人接管了过去。
他猛地一激灵,抬眼看清是沈徵,才放松下来,疑惑道:“殿下因何不在宫中?”
沈徵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皱起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温琢阖上眼,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含糊:“他们都来敬我。”
沈徵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印了个吻,无奈道:“老师何时这般老实了,旁人敬酒就得喝?”
温琢喃喃道:“他们上世没有敬我。”
沈徵心里忽然一酸,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无底线偏心他:“那他们上世真坏。”
“是我坏。”温琢固执地强调,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徵轻叹,抵着他的唇,将这些自伤的话堵回去,末了,又舔了舔他唇上的竹叶香。
遭受过重大创伤的人,总是难以避免自我厌弃,所以温琢定下计策时,才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
温琢果然变得安静了。
这是沈徵头一回见温琢喝醉,那些迟来的认可,那些上世未曾得到的尊重,都化作了此刻被高估的酒量,让他难得一醉。
红漆小轿在温府门前停稳,沈徵打横将温琢抱起,一路送到后院卧房。
江蛮女打来热水,沈徵接过棉巾,细细替他擦拭脸颊,又解开他的官袍,将人塞进被窝里。
温琢脸被棉巾揉了一通,像是清醒了几分,他侧躺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沈徵。
沈徵简单擦拭了自己的手脸,转过身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盖住他的眼睛。
“老师快睡。”
温琢的睫尖在他掌心扫,呼吸也喷上来,然后一仰颈,把唇贴了上去:“别可怜我。”
沈徵连忙挤上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爱和怜本就是一体的,敬与慕也是,老师别对我太苛刻。”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温琢静默片刻,忽然攥住沈徵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殿下一说话,这里就会跳得很快。”
沈徵掌心抵在他的心口,感受着比以往更急促的跳动声,他慢慢勾住温琢的手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