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也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周况没有结婚的话,自己还会不会因情绪化而答应那天晚上裴远的求婚。
毕竟如果没有周况,自己和裴远也不可能认识。
周况是裴远高中时的朋友。周况的父亲那时是裴家律师团的首席,和裴远父亲私交甚笃。自温宁进那所高中起,尽管还不是他们时就听说过了他们的名字。
也许有的人会没听过周况,但苏中的学生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裴远。苏中的富二代不少,但能达到裴家这个级别的却屈指可数。
和裴远的疏离矜贵,让人觉得难以接触不同,周况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人。
对方乐观、阳光,喜欢参加各种集体活动,也不会对任何人戴有色眼镜,从来不会有什么架子。这些都很吸引人。
但温宁知道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因为学校活动有短暂交集已经是小概率事件。即便是周况,她也从未敢肖想过。
高中时,她就看着周况从单身到谈恋爱,再到毕业后的这么多年,早已记不清换了几任女友。可最后意外的跟只认识了四个月的女生结婚。
无论是对周况还是裴远来说,自己都是一个合格的局外人。
直到周况结婚,她意外的收到邀请。
温宁确实很难忘记那天。
清爽明净的夏夜,黑夜高悬,玺园外的露天花园灯火通明。自己喜欢的人和那位漂亮的新娘一起在婚宴派对上陪宾客推杯换盏。自己却被困在别墅内的贵宾室一角。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夜晚派对的光流泄进来,身前的去路被意外的人堵住。
那人眼底仿佛有烟雾般,用冷静又清晰的声音问她:“温宁,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嫁给我。”
对方当时的声音好像至今仍在自己耳旁回荡。还有那天夜晚周围宁静的黑,和一窗之隔的外面,灯火辉煌的热闹和明亮。
“我恰好需要一个妻子。”他的解释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有。
裴远的语气不像是在求婚,如此冷静克制理性,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在谈什么商业合作。有种让人害怕拒绝的压迫感。
而这时,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将温宁从回忆里拉扯回来。
裴远起身接了个电话,听语气应该是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温宁想了想,下意识起身去送他。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阿姨顺手拿了裴远的外套在客厅等。温宁纠结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伸出手。
“我来吧。”
阿姨听后,很快将外套递了过来。她伸手接过,跟在那人身后,一直从餐桌那边走到玄关处。停下时,温宁往外面瞥了一眼,看到司机已经把车已经停到门口了。
此时大门打开着。外面阳光混合着鲜嫩的绿色,有些梦幻的色彩,带着自然的气息迎面而来。
黑色迈巴赫在不远处,车顶稍微有些反光。
“那个,我听爸爸说你让人给温向文安排了工作……”
温宁一边小心地开口,一边将对方的外套伸手递过去,借机看了裴远一眼:“总之,谢谢。”
温向文是父亲那边的亲戚,算是她的远房弟弟。但温宁从小到大好像只有长辈去世回祠堂时见过对方几面,甚至没有说过话。一直以来两家人走动也不频繁。
这些年经济大环境不好,找工作难。亲戚家那边知道温宁嫁给了裴远,就总想着让她帮下忙。
因为这件事,家里已经找过温宁不下三次,但她一直没有好意思去跟裴远提。
自己跟裴远本来也不算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就像自己朋友说的那样,他需要一个家世背景干净,长相学历可以,又足够听话、不惹是生非、能陪他偶尔出席活动,又不需要他提供任何情绪价值的妻子。
只要符合这些要求,无论谁都可以。
自己之于裴远,与其说是妻子,更像是某种不讲感情的合作关系。
她填补他妻子位置的空缺,他给她提供了物质优渥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真的是他从心里上认可的另一半,可以对他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
所以虽然家里那边提了几次,温宁也一直没向裴远提。但没想到,昨天母亲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堂弟的工作问题已经解决了,家里那边都很满意,为此还特意让她谢谢裴远。
温宁根本没有向裴远提过。细问才知道原来是父亲背着她给裴远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裴远没告诉她,而是直接处理了。
“你堂弟是正常流程进来的,我没帮什么忙。他如果条件不符合也进不了公司。”
那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外套,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所以不用谢我。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的结果。”裴远回。
“嗯。”温宁没反驳。
她点了点头,只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已经跟我父母那边说了,让他们以后不要给你打电话了。”
“你工作忙。我以后不会让他们再打扰你了。”
温宁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否则就总觉得有所亏欠。何况算起来,自己已经亏欠裴远很多了……如果是用金钱衡量,根本就还不起。
这样会让她良心不安。
“没有打扰到。”裴远回,“我没有帮什么。”
对方说着,眼尾扫了她一眼。温宁看对方好像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也只好不说了。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裴远对她还算不错。但说话总是冷冰冰的,甚至有时候喜欢怼她。这也是温宁跟他在一起时总有压力的原因——
不像周况。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吧。那你……出门注意安全。”
“嗯。”
那人套上外套往外走,温宁只送他到门口。看着司机下来将车门拉开等着裴远上去后再关上。
因为有很大一片花园和各种造景、游泳池以及高尔夫球场,从别墅门口再到玫瑰园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温宁看着车顺着门口的路渐渐远了,原本因裴远在身边而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点。
“太太,今天也要去艺苑那边么?”周阿姨在后面问。“去的话我让他们现在备车。”
“嗯……去吧。”温宁想了想,回。
裴远不在,温宁可以安心的自由支配时间。有时候裴远有要求让自己陪他出席某些酒会或场合的时候,自己可能从早就要准备服装和造型。
跟他参加活动和酒会,难免就要涉及到跟其他商业伙伴的太太们社交。但温宁总还是不习惯那种场合,更不习惯跟那些富太太们在一起。
会很不自在,但是又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
现在裴远要离开小半个月,对温宁来说是难得可以完全放松的假期。
—
上午十点零五分,司机准时把车停在苏市艺苑门口。
艺苑是前两年重建的很大一片区域,和市政合作,前身是市级的艺术会展中心。位置自然在这座城市最核心也是最有历史文化气息的区域。
苏市本身自古以来就是名城,周围这篇区域限高,也始终保持着很好的老城区景象。附近有几处很知名的景点,平日里街道上总是游客繁多。但只要顺着主街道向内一走就能看到艺苑的牌子跟入口。歌舞剧团以及苏昆剧团等都在艺苑内,各自发展。
送温宁来的车牌门卫是认识的。不过本身艺苑这边平日也没有多少游客来,基本都是熟悉的车。
裴家司机把温宁送到03号楼门口。
她从车上下来,径直上了台阶走入。在一楼一间舞蹈教室的外,温宁远远就听到小孩子们练习时候的声音。
走近后,她往里面望了一眼。看到团长和几个老师在教新一批进来的孩子们跳舞。里面正在教小孩子们的那人抬了下眼,看到温宁在门口之后很快向旁边的老师交代了一下,很快出来了。
“温宁,你怎么过来了?”黄雨问。
黄雨是舞团的团长。现在看舞蹈表演的人少,没有很出名的节目平时票也卖不出去。舞团目前主要靠市政跟一些私人的捐助以及教学生们跳舞维持基本收支跟一些义务演出活动。
“嗯,过来看看。”温宁点了点头,“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过来看看也算有点事做。”
“噢,这批是新进来的小孩。有几个苗子还不错呢。”
黄团长伸出手指了指。温宁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几个看上去很懵懂的小姑娘,头发向后梳成标准的丸子,正在跟着前面的老师学着动作。
“看到她们我都想起来你高中的时候了。记得吗?”
“瘦白瘦白的,然后站在那儿不说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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