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启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微弱,暖阁内配着刀剑的十数人都已倒地,常公公眼中皆是怨愤,却是死死抓着皇帝的肩。
他在赌。
见陆晏声真没继续向前走,而是停留在几米开外时,他终于心下稍松,嘴角微勾:“太子殿下何在?且让他出来和我一谈!”
陆晏声却是不动,也不看他。
不由得气急败坏:“你们谋逆造反……”
一柄短匕直直朝他面门袭来,还未说出口的话语顿时噎住,脑内一片空白,却听见耳旁铮的一声,短匕竟没入耳旁的墙。
“聒噪。”
他浑身一软。
变故便在这一瞬间,有箭矢破窗而入,箭尖钉入他挟持皇帝的右手,短剑从手中掉落,皇帝大惊,连滚带爬地下了榻,嘴里大骂着常福老阉奴,将他害至如此地步。
听着陛下对自己骂着不堪入耳的话,常福只愣了一瞬,随后大笑起来,皇帝越气急败坏,他笑得越是开怀。
待这二人骂的骂累了,笑的笑累了,陆晏声才召人进来,将常福绑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骂累了,又着了凉,现下正重重咳着,听了常福又在大笑,又气上心来,刚想开口大骂便被冷风灌了一嘴,咳得昏天暗地。
“哈哈哈……陆晏声啊陆晏声!!”常福忽地止了笑,眼中尽是怨毒,“好不可怜的陆晏声,你那爹和娘,还有满门的六十多口,都死啦!都被这皇帝杀死啦!”
“斩首示众,何等凄凉啊!堂堂镇国将军府,最后只剩一小儿,那小儿现如今还叛敌通国,谋逆造反,可笑!可笑!”
陆晏声只静静站着,脸上表情毫无变化。
“你装什么镇定!”常福发丝凌乱,尖声叫道,“你们陆家完了!永远完了!你们这些日子找到的证据卷宗,我早派人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了!”
兵起之时,有一小队人得了常福密令,前往存放卷宗材料的房室,淋了油,一点火星子便燃起冲天大火,里面的卷宗烧得噼啪作响。
“没了证据卷宗,太子信你又如何?朝臣不会信你,天下人不会信你,你陆家永远是叛国逆贼!你陆晏声永远都只能隐姓埋名,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罪人!”
“哦?常公公说的可是理寺阁那卷宗室?”暖阁外缓缓走进一人,声音柔和温润,常福的笑声戛然而止。
宁云昭和太子在几名将士的护卫下缓步走来,一身浅碧色的衣裙纤尘不染,轻轻看了呆愣的常公公一眼,她不禁摇了摇头:
“那不过是历年无关紧要的卷宗罢了,关于陆家的卷宗和证据……”行至陆晏声身旁,陆晏声对她一笑,才缓声开口道,“早在两天前,就移到你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常福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低声嗫喏:“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
眼线!他身边定有眼线!
“猜到的。”宁云昭的话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我们大张旗鼓去理寺阁整理卷宗,又悄悄将重要卷宗证据移去别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果不其然,不久后便收到消息,常福近日行动有异,禁军首领也不对劲。
自他们入宫以来,常福身边便长期有人跟着,他没有武力,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
常福浑身一软,已是瘫软在地。
一旁的皇帝早已因病昏迷,太子啧了声,让人将皇帝接下去好生照顾。
殿外天光渐亮,惊心动魄的一夜,现下终于迎来了天明。
可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宁云昭却是牵着陆晏声一走了之,太子殿下无奈留下,也是,这本就是晟朝的事,他们已经帮了他太多,哪里还能厚脸皮让他们再帮自己收拾烂摊子呢?
踏出殿外,皆是一片狼藉,尸首堆积,暗红的血流成洼,宫墙溅着一道又一道的红,天光还未亮,未灭的火光照亮他们的脸庞,明明灭灭。
不少将士拖着尸身,还活着的宫女太监们提着水桶冲洗官道,见了他们皆行礼问好,她牵着他的手,拐进宫道旁的小径中。
小径却是安静平和,谋逆的人目的明确,官道皆是血色,唯独偏僻的宫苑小径,却是无多少毁坏。
他们并肩走着,像以往在苍北的日日夜夜一样静默无言,偶尔抬眼,便能见到对方含笑的眼眸。
“成功了。”
“多谢你。”
二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怔。
又忽地相视而笑,望着升起的日头,一直悬在心中沉甸甸的大石终是落下。
三日后告示贴满了京都的街头巷尾。
百姓们早已得知几日前宫中内乱,那晚的厮杀声吓得他们不敢睡下,怕什么时候那刀便到了脖子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终是在黎明时停了。
他们忐忑不安了几日,此时见了朝廷官员出来张贴告示,各处告示栏前都围满了人,身处后方的人看不见,喊着要前方的人高声念出。
“镇国将军……翻案……经三司会审……属构陷诬害……内乱平息……各地正在平乱中……皆已拿下……”
前方的人群骤然爆发出欢呼声。
后方听不清的人还丈二摸不着头脑,见大家欢呼,皆是心急如焚,一直扒拉着旁边的人,让他们再给自己说道说道。
旧案昭雪就这样与和平紧紧连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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