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和八年在国丧与新朝更替中匆忙落幕,帝后携手迎来了庆景元年。
新春刚过,韦焱便在朝中宣告,让陆纪名以中宫之身,任翰林院学士一职。
此话一出,群臣当即又乱作一团。
谏官直言不可,几个老臣更是据理力争。
如此争论不休一直到开春,韦焱派仪鸾司和成安侯私下安抚了不少人,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总之大部分人都改了口风沉默不语,但仍有几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韦焱耐心实在用完,朝带头反对的几位朝臣问道:“昔年宣帝在位时,毅哲皇后便任仪鸾司指挥副使,绪平不过文臣,诸位爱卿何至于如此阻挠?”
刘大人说:“回陛下,仪鸾司直属陛下,为陛下内臣,自与前朝不同。”
“如此说来,后宫之人,便不可入前朝为官?”
“陛下圣明。”
韦焱颔首:“如此,我看刘大人姿色犹存,来人,传旨下去,封刘爱卿为贵人,就赐居怡兰宫如何?”
刘大人怎么也想不到火能烧到自己身上,立刻跪下求饶:“老臣年老色衰,又有家室,如何配侍奉陛下左右!”
“那皇后一事……”
事已至此,只要能不入宫,刘大人什么话都敢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前朝后宫本为一体,皇后既可在后宫效力,亦可在前朝分忧,臣无异议!”
韦焱眼神在另外一个反对的朝臣身上一扫:“还有哪位爱卿有异议?朕登基年浅,后宫空悬,多多益善。”
朝中再无一人多言,众人也算彻底明白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皇帝这是宁可硬着头皮纳老头,也不愿皇后受半点儿委屈。
于是皇后继续出仕一事也算彻底定下。
前朝消息传来时,陆纪名正在崇元宫的书房里抄书,听见韦焱差点给年近半百的刘大人封了贵人,手一抖,毛笔拖着墨迹直接飞了出去,白费了一张好纸。
陆关关站在一边,从书柜里拿出一张新的纸,呈给陆纪名。
陆关关去年入秋开始就总说腿疼,疼着疼着身高直接窜到了九尺,杵在陆纪名旁边,像根抖着叶子的竹子。
“还有就是,陛下说,今年打算开恩科,不拘着春闱和秋闱时间,开春后先考乡试,紧接着就考会试,不必再多等一年。”宫人继续说,“陛下的意思是,会试由殿下做主考官。”
陆纪名笑起,听明白了韦焱的意思。自己初回官场,孤立无援,他这是打着开恩科的旗号让自己招募门生。
“群臣听见这话不得翻了天?”陆纪名问。
“倒也不会。”韦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你的人便是我的人,他们心里门儿清。又加上陈倚卿倒台,他和太后在朝中安插的余党都清算得差不多了,正是用人之际,因此才改了旧制,直接乡试会试一口气考完。”
自从陆纪名搬入崇元宫后,持心殿就几乎只剩了个空架子,韦焱除了召见朝臣时会去持心殿走个形式,多数时候都在崇元宫赖着。
崇元宫的宫人们习以为常,应韦焱的意思,也不再会额外通传。
陆纪名起身迎过去,朝韦焱笑道:“只是苦了刘大人,一把年纪了,还得学着侍奉陛下。”
“就你话多。”韦焱说,“这老头跟我打了几个月的擂台,我还以为是什么铁骨铮铮的硬脾气,没想到册封的旨一下,就吓得魂飞魄散。”
韦焱走到陆纪名的桌前,拿起他抄坏的纸,看了几眼,而后问:“今日胃口如何?”
四月初的时候,陆纪名就胃口不好,总恹恹地吃不下东西。韦焱给他偷偷诊过脉,但并未诊出喜脉,于是便让太医院先按养胃的方子调理着。
“尚可,喝了些粥,倒觉得开了胃,吃了不少。”陆纪名说。
他算着日子,也差不多过了当初怀上阿栾的月份,但陆纪名又不敢传太医过来,生怕没有身孕,错过了阿栾。于是便自欺欺人般躲着,只当无事发生。
“多吃一些,把身子调养好。”韦焱说,“等你养好身子就可去翰林院,不过需得有分寸,许多事交给手底下的人做便是,若是劳累了,我再不许你迈出宫门半步。”
陆纪名连连保证。自从封后以后,他闷了快一年无事可做,既能重回官场,自然韦焱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陆关关。”韦焱看向杵在那的一大块,感觉他腰再直点出门就能撞到门框。
从前陆关关瘦瘦小小一个混在宫人里也瞧不出什么,如今往那一站,就让人再移不开目光,要多显眼有多显眼,再继续在宫里呆着也不是个事。
“不如去工部吧。”韦焱说,“跟着四处历练几年,也就差不多了。”工部不像其他几处对四书五经的学识要求那样高,只要人活泛,吃得下苦,多少都能有一席之地。
况且治水相关的职务,想要升迁更是快得很。
陆纪名明白了韦焱的苦心,便替陆关关谢了恩。陆关关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有了官做,也欢天喜地地谢了恩。
谢过恩后,陆关关又反应了过来,问陆纪名说:“我要是去了工部,少爷怎么办呢?”
“你家少爷自然有我来伺候。”韦焱调笑着说,“这宫里几十号人,您老放心去吧。”
话说了这份上,陆关关脸上一红:“陛下惯拿我来取笑,是我离不开少爷总行了。”
韦焱护食似的把陆纪名护着:“我的人,你再离不开也得抓紧滚蛋。”
陆纪名笑笑,对陆关关嘱咐道:“陛下看重你,替你安排好了前程,你一定好好做,过几年把你爹娘从陆家接出来,往后也就是正经的主子老爷了。”
“什么主子老爷,少爷拿我打趣。”话是这样说,但人往高处走,能不为奴为婢,陆关关还是开心的。
陆纪名让陆关关先去收拾收拾,宫外宅邸院落来不及找,就先住回陆府,待安稳下来再搬院子雇下人也不迟。
陆关关应下,欢天喜地跑了。
“小孩脾气。”陆纪名笑说,“虽是我身边伺候的人,我也总忍不住把他当成弟弟。”
韦焱说:“他真心实意待你,我也自然不会亏待。”前世陆纪名被贬外放时,也是陆关关陪着,算是患难之谊。
陆关关离开后,陆纪名继续抄书,韦焱在他旁边批折子,遇到烦心的就随口问他。自陆纪名搬入崇元宫以来,两人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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