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上的冰溜子在寒风中噼里啪啦地坠落,宛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铃铛,在风中摇曳生姿,发出清脆的声响。沈青山背着的那把铁弓,沉重而冷冽,无意间轻轻蹭过枝头,积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若冬日里的一场细雪,翩然起舞,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动。
天边的启明星依然高挂,如同一颗孤寂的明珠,镶嵌在深邃如墨的夜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沈青山已经沿着两道逐渐发灰的蹄印,走了足足两里地。那梅花状的蹄窝里,凝结着细碎的冰碴子,显示出母鹿刚刚经过不久。蹄印中残留的体温,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仿佛生命的痕迹在寒冬中被无情地抹去。
“看来这正是药铺所需的货。”他草草地咽了一口黄芪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突然,西南方灌丛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某种生物在悄然移动。沈青山警觉地将箭搭上弓弦,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动静的来源。就在此时,二十步开外的灌木丛中,突然扑棱棱地窜出两只灰斑鸠,翎毛扫落的一阵雪沫子,迷了他的眼,飞舞的雪花在眼前交织成一片模糊,暂时遮蔽了他的视线。
寂静无声的冬日山林中,积雪如银毯般铺满了大地,天地间一片素白。一只母鹿落了单,步履轻缓,四蹄偶尔陷入柔软的雪地中。它低头轻嗅,鼻尖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似乎在寻找那被冰雪掩盖的稀少食物。
它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正是来寻它的沈青山,身披厚重的兽皮斗篷,将自己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手中紧握的弓箭已经瞄准了母鹿,只待一个最佳时机便会出手。
沈青山用雪把母鹿的伤口堵住,不让鹿血流出来,稍作整顿便扛着母鹿下了山,径自去往林村长家中借了牛车。
“林叔,是我,青山。”沈青山应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村长见到他肩上的母鹿,立刻明白了情况,忙不迭地说:“青山小子,你这是猎着鹿了?这么老大一头,许是能卖不少银钱呢。”
“是的,林叔,我想借您的牛车一用,把这母鹿送到镇上去。”沈青山说道。
林村长二话不说,转身回屋牵出牛车,还取了一些草料铺在车上。
“快去吧,孩子,早去早回。”林村长关切地说道。
沈青山点了点头,将母鹿放倒在牛车上,又从怀里掏出十文递给林村长,随即驾着牛车,朝着镇上的方向去了。
箭啸声犹在耳边回荡,沈青山的猎物已然静静躺在回春堂的门槛前。天色微明,青瓦檐上的霜正渐渐融化成水珠,一滴一滴悄然滑落。鹿角上残存的血珠接连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化作一朵朵殷红的“梅花”,在寒冬中悄然绽放。等候诊病的老头老太们纷纷捂着鼻子,微微向后闪避,鹿尸的热气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老周头,赶紧接血!”沈青山将鹿尸重重地掼在药柜旁,震得秤盘子叮铃哐啷乱跳。周掌柜不敢怠慢,迅速拿出青瓷碗凑上去,指头宽的伤口里咕嘟咕嘟地冒出鲜红的血汤。
药铺的一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几乎令人窒息。旁边称鹿茸的伙计捂着鼻子,眉头紧锁,忍不住抱怨道:“嗬!这味儿简直比三伏天的死鱼烂虾还冲人!”
周掌柜听到抱怨,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伙计的后脑勺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懂什么?这鹿血可是大补之物,珍贵得很!要不是现在天气寒冷,鹿血早就坏了。等我有空了,弄点鹿血酒,喝上一口,保管你浑身暖和,精神百倍!”
伙计被拍得一个趔趄,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是是是,掌柜的您说得对,小的不懂,小的不懂。”
此时,沈青山走了过来,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炬,似乎对周围的气味毫不在意。他走到柜台前,将账单递给周掌柜,语气简洁而有力:“周掌柜,账结清了。”
周掌柜接过账单,瞥了一眼,点点头:“沈猎户,您这是要走了?”
沈青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坐堂的大夫,语气温和恭敬:“大夫,晚些时候,劳烦您去一趟清河村,给林小满看看。”
大夫连忙应声:“沈猎户放心,我一定尽快过去。”
沈青山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后,便转身迈出店铺。门前的布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寒风趁机卷入,带着冬日的凛冽扑面而来。
肩上的鹿身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沈青山却不以为意,步伐稳健地踏在镇上的青石板路上,径直朝着镇中心屠户的摊位走去。路旁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脚下的雪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与寒风的呼啸交织成一片冬日的交响曲。
沿途的商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叫卖声此起彼伏,给这寒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机。沈青山对这些喧嚣充耳不闻,心中只想着尽快将鹿肉送到屠户手中,换得一些银钱。
终于,他来到了屠户的摊位前。那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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