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出门吗?可是外面很冷嗳。”
“今天去聚集地。”
许榕一层层套上厚重的衣服,一举一动都带着凝滞感。他略微活动了一下关节,适应一二,就推门而出。
所谓聚集地就是人类生活的聚集地。不止有人类的居所,还是货物交易的中心。不同于聚焦灰色生意的黑市,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普通居民。
许榕在寒风里跋涉三个多小时,眼前才逐渐出现人烟。
许榕一边往前走,一边目的性地在建筑上仔细扫过。
还没找到目标,几个虎头虎脑的人先围了上来,几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齐齐朝许榕攻来。
是抢劫的!
许榕很快就在脑海中判断出几人的身份。
许榕正打算先拖住他们再趁机溜走,却没想到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许榕扒拉到自己身后。
从许榕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这个男人宽厚的背影,以及不修边幅的装束。
那几个人似乎认识他,二话不说就急匆匆离开,不敢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没有回头,侧脸往另一边走,“去找你家大人吧,不要在这里乱跑。”
“这位……大叔?”
许榕看着眼前似乎年纪并不大却胡子拉碴的男人,犹豫道。
这人比许榕高了半个身子,他头也不回,眼神懒洋洋的,“你有事?”
“你认识一个叫卡里亚的人吗?”
这个人终于回过头,俯视着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一只睡醒的猛虎。
“我就是。”
卡里亚审视着许榕,“你认识我?”
许榕微笑,“或许你也听说过我,我叫许榕,谢雅苑是我的看护人。”
许榕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卡里亚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
但这也不能怪他。谢女士经常在他耳旁唠叨卡里亚是个怪人,整日里神神叨叨地钻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不跟人说话也从不出门。谢女士简直为这个朋友操碎了心。
卡里亚的铁锤“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他狠狠抓住许榕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眯眼上下打量了许榕一番,然后把他扔在地上。
他环抱着胳膊,满脸不屑,“说吧,谢雅楠那个疯女人养的小鬼,你找我干什么?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许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整理自己凌乱的衣领,将深蓝发丝妥帖地整理好,“她已经走了三年了。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卡里亚身形明显一僵,方才的冷淡消失无踪,“她死了?”又低声嘀咕道,“死了也对,像她这样的……早就该死了。”
卡里亚看向许榕,眼神复杂,“没想到竟然留下一个你。说吧小鬼,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许榕递给卡里亚一个小小的齿轮,“她说如果你见了这个,可以帮我一个忙。这是你欠她的。”
卡里亚接过齿轮,用手指拂过上面细小的花纹,动作很轻柔。半晌才把齿轮揣回怀里,转身往小木屋走,“进来吧小鬼,外面冷,别把自己冻死了。”
木屋不大,四处散落着废旧的零件,充满着机油的味道。这点倒是和酒馆很像。卡里亚随脚踢开地上的扳手,指了指破凳子,“坐吧。说说要我帮你什么忙。这个女人的忙,我只帮一次。先提前说好,有些忙我帮不了,请另请高明。”
许榕直截了当,“我要离开这个星球。”
“去哪?”
“帝都星。”
“不行。”卡里亚冷脸拒绝,“我不会帮你这个忙。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黑户吧。”
许榕点头。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黑户。这才是常态。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帝都星不会因为我是黑户而把我拒之门外。”
卡里亚再次拒绝,“谢雅苑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摆脱那里,我不会帮你回去的。”
这是许榕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谢女士的过去。
一段有故事的过去。
许榕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候。
“我能帮你修东西,你这里堆的这些废铁,我能让它们都动起来。”
许榕说着,指尖点向角落一台锈迹斑斑的小型机械臂:“那台臂腕的传动齿轮卡了,线路也老化了,我十分钟就能修好。”
卡里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台机械臂是他捡了半个月的破烂,虽然不难修,但也需要很扎实的基本功。更何况只有10分钟,连有经验的老手也不敢保证。
起码这些东西在这个鬼地方是学不到的。
卡里亚此刻挑眉道:“小鬼口气倒大。行,我给你找工具,修好了,我就帮你拼船。修不好,你就滚回你的破酒馆,别来烦我。”
许榕没应声,接过卡里亚扔来的工具箱,动作利落地蹲到机械臂旁,掀开外壳。
他的手指纤细,却格外灵活,在油污和线路里穿梭,一点不见生涩。
卡里亚靠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眼神里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惊诧。
不过八分钟,原本僵死的机械臂突然“嗡”地响了一声,金属臂腕灵活地抬起,精准地抓起桌上的一枚螺母,稳稳放在铁砧上。
许榕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站起身:“修好了。”
卡里亚看着那台运作流畅的机械臂,沉默了几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果然是谢雅苑教出来的小鬼。行,这事我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拼船需要时间,材料我来凑,你得留在这给我打下手,直到船做好。还有,帝都星的水比垃圾星深百倍,你这副毛都没长齐的样子,去了就是送菜。”
许榕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这就不牢您费心了。”
卡里亚冷哼一声,“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儿,打地铺好了。”
许榕没意见。
卡里亚重新走到门外,敲起了他的大铁块。
维萨在他耳旁低声道:“我接上星网查了一下,并没有这个卡里亚的相关信息。他是个黑户。”
意料之中。
许榕查他本就是碰运气罢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榕榕,你为什么要找他帮忙?”
“谢女士天南海北有很多朋友,但卡里亚一定是最特殊的一个。”许榕思索片刻,然后肯定道,“她就是为了卡里亚才来到这里。”
维萨听起来很惊讶,“什么?谢女士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
在许榕的印象里,谢女士的朋友有高度的一致性,那就是高度的乐观和充满着冒险精神。
但这个特质明显和卡里亚截然不同。
许榕耸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这个人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吧。过几天就知道了。”
许榕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一种不舒服的感受。
不同于身体上的难受,而是精神层面的,一种不能忽视的滞涩感。恍然间,他似乎觉得不远处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悄然注视着他,让他有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这种感受极其令人反感。
这种感觉来得快,消失得也突然。
不过两息的功夫,已经恢复了正常。
维萨对许榕的一切反应都很敏感,立刻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许榕皱眉,从屋里收拾出一块空地,再铺上被子,“好像有人在看我。”
“大概是错觉吧。刚才我的身体好像突然不太舒服。”
维萨认同了这个说法,“也可能是那位先生走了,你太难过了。资料显示,情绪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影响身体感受。”
“我难受?”许榕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再重复一遍,“我巴不得他早点走,而且我压根不认识他,怎么可能难受?”
维萨是不会对许榕说谎的,但这句话放在这里就像对许榕的同情,“你不知道吗?那位先生在的这几天,你的情绪明显更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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