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林栖还没仔细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脑中已经跳出画面——
三十多岁的陆教授站在十几岁的祈越面前,低头叫了一声祖宗,而祈越气定神闲地道了声乖,顺手还在陆教授头顶拍拍。
他看向祈越,视线相触时,目光闪了闪。
祈越:“你在胡乱脑补什么?”
林栖:“没有……”
不是胡乱,明明很有道理……
叶美心洗了抹布回来,又开始哼哧哼哧擦桌子。林栖怕被听见,整个人往隐蔽处缩了缩,像上课传纸条一样,轻轻团起一句话扔向旁边,“你以前在陆家待过?”
祈越:“嗯?”
林栖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或者祈越刚好没注意听,于是又朝他凑近一点,“你以前在陆家待过?”
祈越却还是像没听清,“什么?”
“你……”林栖说着,看见祈越唇角弧度,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于是这个小心翼翼的问题立刻变成了,“你是不是耳背?”
祈越眸光顺着狭长眼尾落下,“都‘祖宗’了,还不应该耳背?”
林栖:“……”
好有道理。
话题走向很轻松,但是,交换秘密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吗?
他还以为会很严肃。
“还没走呢?”高师傅的声音连同刷刷的扫地声一起传来,“再不走没饭吃了。”
林栖:“这就走。”
高师傅:“拿伞了吗?外头下雨了。”
窗上映着路灯反光,细密雨丝如金线锈入夜色。
叶美心和林栖都没带伞,叶美心干脆直接坐下不走,掏出一袋干面包就开始啃,一副宁可在教室熬通宵也不找别人借伞的架势。
林栖和祈越挤一把伞,显然不知道“挤”是动词而不是形容词,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很快洇湿一片。
路灯照得伞面半透,细瘦伞骨倒影如网,祈越看着自己和林栖投落在地上的身影,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我在陆家待了十二年。”
雨声如细密鼓点落在伞面,林栖转头看向祈越,“嗯?”
他没听清。
祈越侧眸一瞥,“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
“什么?”林栖下意识朝祈越靠近一些,想听他再说一遍。
祈越却没重复,只继续道:“之前跟你说过本术和契术的区别。”
少年嗓音略低,和雨声混在一起似织机经纬交错,林栖又朝旁边凑了凑,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略微翘起的发梢随动作轻轻一晃。
暗金色伞骨略微一斜,伞影轻移,将林栖肩膀完全遮住。
祈越从旁收回视线,放松地垂着眼睫,继续道:“如果按学习方式不同,咒术又分‘一段式’和‘二段式’。”他笑了一声,“二段式,还不如改叫鸡肋式。陆家的孩子,小时候都啃过这种鸡肋。”
祈越边说边走,步履轻缓,像在打发时间,态度甚至有些散漫,但林栖听他这样说话,心里还是像有一片树叶在水面浮浮沉沉。
他下意识地放轻声音,显得小心翼翼,“他们其实不想学吗?”
“哦,那倒不是,‘二段式’是契术基础。”祈越眸光轻移,与林栖视线相触,眼中笑意张扬,“世家的傻孩子们,从来眼里只有契术,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鸡肋。”
“你不喜欢契术?”林栖侧头看着祈越,眼底被路灯光束照亮,澄明透彻,衬得语气格外认真。
一问一答之间总是隔着间隙,却被细密雨声填满。
树影随风摇晃伞面,祈越捏了捏伞柄,随手将它推给林栖,“拿着,看好,我只免费表演一次。”
表演?
林栖略显茫然地抓着雨伞。
祈越抬起右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同时顿住脚步,眸光微凝。
夜色勾勒少年指骨修长,一息过后,像有无形银针刺破锦帛,空气中出现极细微的一声轻响,同一瞬间,祈越掌心上方凭空绽开一团火焰,穿透伞影,在林栖眼中映出一抹跳跃的光。
林栖屏住呼吸。
“这个,快的要学五年,慢的要学十年。”祈越手腕轻轻一抬,火焰向上浮起,在湿冷的夜风中摇曳片刻,无声消散。
火焰凭空而来,自然不留余烬,仿佛没存在过。
林栖盯着空无一物的位置,眸光微亮,似乎还倒映着那点火光。
“好看吗?”祈越随口发问。
“好看。”林栖认真回答。
“也就只剩好看了。这么一点火,连蜡烛都算不上,最多就是火柴。”祈越从林栖手中拿回雨伞,“这种就是‘鸡肋式’的第一阶段,火焰范围不会超过一个巴掌,或者也可以叫它‘巴掌术’。”
林栖总觉得祈越话明显比平时要多,忍不住盯着他看,但路灯退远,雨幕深蓝,只能勉强看到少年轮廓清瘦,看不清五官表情。
“进入第二阶段之后,这一点火大概可以长到十倍,算是从火柴进化到了篝火,虽然也没什么大用,但勉强可以烤烤鱼和鸡翅。陆家现在的实力我不清楚,大概可以烤烤鲸鱼。”
祈越的声音混着嘈杂雨声传来,像是经过街边小店时偶然听到的几句闲谈——陌生人说着自己的生活,即使被林栖听到,也与他无关。
林栖停下脚步,离开雨伞遮蔽范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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