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位于落星湖边，陆知秋定了三楼一间包厢，落地窗连着露台，波光流转，织成一道透明窗帘。
程明把两人送到之后就在外面等着，顺便给自己点个豪华单人餐，记在陆知秋账上。
落座后，陆知秋吩咐几名服务生不用随侍，服务生会意，只将柠檬水和餐前小食摆好，就关好房门，退到外面等候。
陆知秋隔着桌子，将餐单递到林栖面前，黑色皮面烫着银色纹章，代表这家店也是陆家在学城中的产业之一。
林栖像是没看到餐单，只安安静静坐着，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白瓷空盘，睫毛低垂，在瞳中投落一片轻盈倒影，随远处跳动的湖面反光微微浮动，更显得眉眼精致，眸光剔透，漂亮得像艺术品。
陆知秋朝他打量片刻，提醒道：“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
“那就不客气了。”祈越伸手，从林栖面前拿过餐单，向后靠着椅背翻开。
林栖依然没动，目光像一片羽毛落在面前空瓷盘上，听着清脆的翻页声响。
在过来之前，祈越就说，让他只负责吃东西，剩下的事情都不用管。
当时他问：“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跟陆教授说话？”
祈越说：“我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管，你只需要盯住你的盘子，里面有东西就吃，好吃就多吃几口，不好吃就直接吐掉。毕竟陆教授说的是请你吃饭，又不是请你聊天。”
好有道理……但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吗？
林栖其实不太确定祈越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但还是照着做了。
之前没想太多，现在真的对着一只空盘子发呆装傻，却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有趣。
祈越看完餐单，叫来服务生，直接把林栖那份也一起点了，又额外交代了几句做法和搭配。服务生听完之后跟他确认一遍，又询问地看向陆知秋。
陆知秋微笑对林栖道：“这家的香煎白鱼做得很好，用的就是落星湖的白鱼，外面吃不到，你可以试试。”
不需要林栖纠结怎么回答，祈越就已经替他开口，脸上挂着和陆知秋如出一辙的礼貌微笑，说的却是：“不用了谢谢，既然有人请客当然要选贵的，这种好吃又实惠的土特产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
陆知秋笑容里的礼貌意味更浓，服务生配合地笑了两声，表示自己听懂了这句话的幽默，同时道：“在我们这里吃饭，自然是不需要替陆教授省钱的。”
顿了顿，又问陆知秋：“今天还是老样子？”
陆知秋点头，又补充道：“甜点就不用了。”
服务生离开后，他看向林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祈越拿起折叠成天鹅的餐巾，不客气地抖开，在林栖腿上铺好，语气很随意道：“我家主人今天牙疼，不想说话。”
林栖被祈越前四个字砸得眼冒金星，好半天都没有眨眼，目光从餐盘滑落在餐巾上，同时余光看到祈越伸手过来，拿起一枚精致小巧的银色水果叉，从餐前小食中戳起一颗蜜瓜球，放在他盘子中央。
林栖头顶一串省略号，默默拿起水果叉，把一整颗蜜瓜球塞进嘴里，顿时就像老源墨在模仿仓鼠，白皙的面颊上隆起圆圆一颗鼓包。
嗯，牙疼到不想说话，但是能吃蜜瓜。
叶知秋看着他，不在意地笑笑，收回视线，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添水，随口聊起入秋后的学城景色。
在林栖吃完两颗蜜瓜加一颗奶酪球后，服务生开始上菜，他面前的盘子自此就没空过。
现在他确定，祈越的话大概是认真的，因为他只需要盯着盘子，食物就会自动出现。
而且他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吃，像是虾蟹这种吃着费劲的东西，祈越会在给他的时候提前剥好。
这人只用一副刀叉就能剥出完整漂亮的虾，完全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不但剥得速度比他吃得还快，而且动作还很优美……
如果让林栖自己来，肯定会剥得满手都是。
他不算很爱吃虾，但还是无法抗拒有人直接替他剥好，连续吃了六七只才停下，当祈越把拆好的蟹腿肉配蘸料放在他面前时，陆知秋的聊天内容终于进了正题。
“上次的事完全是我这边疏忽。”陆知秋双手交叉支在桌上，“我代表院里，向你们两位致歉。”
林栖咬着鲜甜的蟹腿肉，看到祈越暂且放下餐具，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火腿蔬菜汤。
客套话总是有来有回，祈越却直接跳过固定流程，朝陆知秋道：“我想要古语书，只要造物相关著作，年份越久越好。”
陆知秋笑笑，“古语书，要有年份还要造物相关，这可不容易找。”
祈越的语气仿佛在提醒一个老年痴呆患者他自己叫什么名字，“等你回本家的时候，可以去书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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