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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四月雪华

小说:

开除神籍后死对头表白了

作者:

越山川

分类:

穿越架空

这锦衣着实轻薄,跃沉穿上身掂量了半天,觉得和王母娘娘赐给他的鲛绡般无二致,甚至更胜一筹,心里直抽冷气。

人间巧夺天工的东西,若是没有神力在其中,一针一线的,要活活熬瞎多少绣娘的眼睛?

姜庆临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月满宗上下行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乖张又事多。宗主汪昱清乃是集大成者,心眼儿比马蜂窝多,比针孔小,更是个容不得人多说一句的。

他冷眼瞧着人家汪宗主浑不在意,大剌剌地到处送锦衣,仿佛天女散花,关系好的赖的都要送,一送就是一箱子。不知是在炫耀宗门底子雄厚,还是在挑衅争矿山和南江五大渡口都出师不利的灵牍宗。

月满宗和灵牍宗积怨已久,不是他在一边当好人,几句话就能调和的事。

就是想说什么,再张口也是他多事了。

惹不起倒还能躲得起,姜庆临借口炼器繁忙,旷了好几次集会。

谁知汪昱清这老王八蛋也忒不做人,不搭理就不搭理,居然踩到脸上炫耀来了——大过年的,派人给他送了一件顶顶好的锦衣。

这锦衣纹样中灵力流动,是将银和灵石的伴生矿融炼了,抽成丝线织就。

姜庆临上下打量着跃沉穿着锦衣的模样:溶溶月华流铸其中,暗室中反而比不上他皮肤莹润透亮。他不由暗自称奇,还有一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傲气。

锦衣是难得,不还是得衬我们鼎元宗吗?

汪昱清明目张胆来炫耀,倒也舍得下血本:伴生矿万里无一,凿空了一眼矿井也摸不出来几颗,居然还有心拿来织衣裳往外送!

暴殄天物到如此地步。

灵矿石多生在那“炼炉”里,偶有在外现世的灵矿,宗门之间便是交锋争夺,好不抢手!

月满宗连着谈下了两口矿,又夺了渡口驳运权,压了灵牍宗一头,好不风光!

这金银和灵石伴生的矿石罕见至极,稍有不慎,两相俱焚。既是伴生矿石,灵力必然不稳,采矿者从矿山取出,中途坎坷运输,灵力乱窜,炸死人也是有的。

采出来就得往锦衣城的匠人那送,一锤子一锤子凿成片,一梭子一梭子绞缠成线,直到细如发丝,垂落如光。再和灵蚕丝配成股,经纬之间由绣娘手工织布裁衣。

这等锦衣穿上身大小自如,绝妙非凡。神界不过是物件本身难得,加工反倒潦草,跃沉伸手摸了又摸,只顾着惊艳,顾不上多想。

姜庆临也不希望他多想。

“你来的晚了,牢丸{1}是没得吃了。金桔水团倒是还剩点,也凉了。”姜庆临幽幽道,“去后山放烟花吧——你不是挺喜欢的?”

跃沉知道姜庆临是在点他送铁花蝴蝶的事,心虚地抿唇。

“穿着这个?”他伸手比了比锦衣,言下之意是觉得有些贵重了。

姜庆临点头:“衣服就是用来穿的,人家既然送了,就穿着吧。”

后山种着流苏树{2},红尘里有个雅称——“四月雪”。

藏琢峰后山还有温泉眼,地气暖,温泉池用灵石砌就,“四月雪”四时不谢,满眼烂漫花。

跃沉在昆仑山看过流苏树。树龄当然要比姜庆临这棵老,是个要成精的精怪树,爱惜花瓣不肯多开。如今反而在藏琢峰这里大饱眼福了。

人间升放上来的孔明灯一只一只往上浮,跃沉依稀听到前山广场上众外门弟子的笑闹声。

“烟花呢?”跃沉左看右看,花树在阴影里盛放,空空荡荡不见一点烟花的影子。

姜庆临笑笑,伸手点一捧火,俨然如三人当日在流沙地庙里在掌心点的火焰。他这次点燃的却大得多,五色火焰缓缓展开,如花树模样,火焰蝴蝶翻飞。

真花假花掩映,花瓣和火焰飘飞,照亮了整个藏琢峰后山。

姜庆临偏头看他时,跃沉的双眼坠满光亮,和那日初见一样。他便不问观感如何,只是默默延长了术法,让漫天火树银花多作停留。

渊令自己回了公斋,四人小房舍里冷冷清清,窗下就是外门弟子积聚的广场。整个外门斋舍都冷寂无人,要么回家要么在下头守岁。

谁都没注意他自己抽身溜回来了。

往日该会是冲华注意他的——视线不在经书上,倒是分了他一半。

但俩人前头这么一闹,冲华迎面见了他都装不认识。这时候怕是早就喝醉了,哪能多顾他一眼?

修士五感非同常人,目力极锐。渊令摘了面具往下瞟,瞬间锁定了冲华的身影。他笑靥如花,仿佛已经醉得深了,不知和哪个男修勾肩搭背,聊的正欢。

渊令眉头皱成死结。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瞎了眼非要看,还是冲华瞎了眼,朝着那相貌平平的男修笑个没完。

他冷哼一声,退离窗前。

进宗门是来修行的。他倒好……他是来交朋友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底下篝火一浪比一浪高,炽红的光在他明锐的眉骨眼角化开,又在红莲纹处打转。

天舍不得这张好皮相,无论如何也毁不了。

一群被早功和背诵经书箍紧的少年人,其实各自在家也是要收长辈压祟钱{3}的年纪,玩心比天还大,借着机会恨不能搅个天翻地覆才罢。

中途消停了几秒——曳白长老和他的几名内门弟子来了。众外门弟子眼观鼻鼻观心,各自揣着手,乖乖站在一边听候发落。

这回闹得可是够了,都等着听批评呢。

谁知曳白毫无阻止之意,反而身先士卒,拣他们烤的年糕吃了,眉飞色舞地告诉他们玩的太小儿科了。

紧接着就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因为曳白把篝火捏成了个火龙。火龙直窜天际,险些燎着了朝暮殿门口的松林,众人惊呼。

曳白紧急收手,引着火龙往上去了,盘绕回来。他捏了个火球抛上天,龙便去追那球,被烫了须子,直闪躲。

众人鼓掌大笑,又是一阵哄闹。

明和暗,吵和静,一切都有个分割线。渊令俯视着一切。

……他没有被划进那个可以肆意笑闹的线中。

门突然开了,渊令扭头看去,呼吸一窒。

此情此景,仿佛他摘了面具不慎暴露红莲花纹那日。这次他也没戴面具,两人的位置甚至都没有调换,一里一外,天缘凑巧。

冲华扶着门板,有些茫然。刚才喝的酒都是宗门里自酿的,有些还是他叔叔冲矜长老的手笔。入口甘甜,把人都骗了,后劲儿很顶,等反应过来也晚了。

他也没料到屋里有人,居然还是渊令。

但是他醉时六亲不认,“仇人”更不认得。眼皮一闭一睁,顿时模糊得就剩个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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