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溪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又看到肖钰和云阳公主在一起的样子,或者说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早就背叛她了。
虽然对肖钰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再看到也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但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那可悲的前世。
“江大人,这算是识人不清么?”孟允昭环胸抱臂从她的背后靠近,唇间的呼吸再次擦过她的耳畔。
有些痒,江闻溪不自觉地往一边移了移,道:“便是上辈子也对他没什么感情,只是……”在看到那些事之前,她以为他起码是个好人。
“哦?是么?那你有打算退亲了么?”
“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会看到他这般丑态,先走吧,我也不大想看两个无耻之人在别人的地盘卿卿我我,”说着江闻溪向前走了一步。
“你要如何解决?”孟允昭依靠在一旁的柱子,双手交叉,有些认真地看向她,“若是什么简单的方式,江大人真的甘心么?”
往前迈去的脚步不禁止住,江闻溪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沾了泥渍的云色绣鞋,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沾在白皙之上的黑泥要如何去掉呢?无论是洗一洗还是擦一擦,黑泥都会残留在上面,因此只能将鞋子扔掉,否则那东西会跟着我一辈子,是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将另一个问题抛给他,孟允昭微微垂下了头,黑色的发梢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不知其中情绪,片刻才缓缓开口:“是,若不当机立斩,自然是会跟着你一辈子,甚至会成为执念,偶尔夜里还会变成噩梦将你惊醒。”
江闻溪扭过身子,看向他,眼神之中有些许可悲,她轻声道:“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可悲,对么?”
他沉默了,许久才有些哑声说:“自然是……可悲的,因此若有可能还是要将那沾了泥的绣鞋扔掉吧?”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江闻溪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改变主意了,我娘的那个方式还是太温和,若他不是‘他’,也许我会用那样的办法,可惜了,我怎会原谅将我拖进地狱的恶鬼呢?绝不原谅,”她说着,露出了有些阴翳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江闻溪抬眼,那其中阴暗消失殆尽,她捏着自己得下巴若有所思,道:“既然他们两个想对我用不干净的招数,那便还治其人之身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她弯了弯眉眼笑得有些开心。
孟允昭有些汗颜地想象了一下她会想到的坏主意,许是猜到了不禁垂眸轻笑了一下,再微微抬眼,黑眸之中倒影出这个鲜活的生命,他说得轻声,果然女孩子还是要张扬一些才好看的吧?
其实说起来,最初他本是打算要和她彻底断了关系的,就像是那个晚上说好的那样,而他一开始也确实做到了,可偶尔的,也还是会想起她,想起这个倔强得有些让人心疼的姑娘。
那与情爱无关,只是因为你与我是世间难得的同类。
想到这里,孟允昭也弯起了眉眼,凑近了些,轻柔问:“不知江大人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也将这场戏看到最后?”
江闻溪无语,但还是同意了:“首辅大人要跟着便跟着,我也阻止不了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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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公主是老皇帝和前贵妃现如今的太妃祝氏所生,祝氏就是当初稚童宴遇到的那个名叫祝清月的姑娘的家族——太原祝氏。
祝氏一族一心想要培养出一个皇后,于是送进去了一个祝姑娘,可她最终也只是坐到了贵妃的位置,后来又送进去了一个祝清月,可最终也只是坐到了贵妃的位置。
后宫之中,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儿女自然也会容易成为什么样子,而祝氏是那样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的女儿又怎会甘于平凡?
如此帮助肖钰算计她又真的是为了耽于情爱么?还是说是她高估了她?
江闻溪看着洛景云朝她这个方向款款而来,脸上瞬间带着笑意朝她行了一礼:“臣江闻溪,见过云阳公主殿下。”
洛景云打量了一番她,这才笑了笑,将手中的酒递了出去,道:“本公主还想着能成为大宁第一位女官的人会是个怎么样的,这般看来——父皇眼光果然不错,来,江大人,喝了这杯酒,便当是你我认识了。”
江闻溪接过了酒,然后微微抬手将酒饮入口中,给洛景云看了一下酒杯其中,她道:“如此,臣与殿下便是认识了。”
洛景云看了眼那空酒杯,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扬:“甚好甚好,啊对了,不知江大人这会儿可有时间,我对大人事迹很是向往,有心了解,想要邀请你来这边一坐。”
“我没意见。”
人就这样跟着洛景云往另一个走去,而且越走越叫人觉得周遭环境宓静得过分。
“殿下,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她越走越摇晃,直到觉得眼前眼花缭乱,江闻溪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噗通”那是人倒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洛景云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因为这声响逐渐变得诡异,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已经晕倒的江闻溪,“江大人,你放心,我可一点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哦~”
一直躲在暗处的孟允昭听到这话不禁疑惑,决定再等一会儿行动,想看看这个云阳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她向另一边招了招手,一个与江闻溪长相有些相似的女子缓缓走出,洛景云微笑:“我交代你的事情可一定要办好,只要你办好,本公主绝对不会亏待你。”
那女子颔首,往再深处跃去不知是要干些什么,可孟允昭没办法放心下江闻溪这边便让一直偷偷跟着的侍从良安去瞧瞧这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自己则继续跟着江闻溪。
洛景云靠近江闻溪蹲了下来,紧接着她咯咯笑了起来,道:“让这样的有才之人被肖钰那个蠢货玷污实在是太可惜了,这般璞玉应当成为本公主的宝物,成为本公主的绝佳帮手,毕竟无论是给肖钰还是洛景宴,简直都太暴殄天物了,可是我该怎么让你听我的呢?不如把你最喜欢的东西都毁了吧?到时候本公主外施以援手,岂不妙哉?”说着说着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直假装昏迷的江闻溪被这一通发言给震惊到了,嗯?嗯!嗯!!!这不对吧?事情是应该这样发展的么?还有!什么叫把她最喜欢的东西都给毁了啊?这云阳公主是个魔鬼吧?而且孟允昭为什么还不来?!他是想死嘛!
孟允昭也被云阳公主给震惊到了,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闲余之时看的一个小说里的一个词,简直是对这类人物的最佳概括——病娇。
眼看着江闻溪要被洛景云给荼毒,孟允昭连忙自背后而来,一个手刀直接劈了下去,见人倒下去他才长呼一口气。
江闻溪感受到了这个小公主在自己身旁倒了下去,霎时睁眼弹了起来,大抵是因为一直在憋着气,她的脸蛋多少有些泛红,喘了两口气之后这才说道:“这怎么回事?”
孟允昭无奈笑了一下,摊了摊手:“如你所见,这位公主殿下对你有点意思。”
“……我觉得你在看我笑话,”江闻溪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灰拍打掉。
孟允昭眨了一下眼,表情有些许无辜:“江大人,我觉得你这是偏见。”
“懒得和你说,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肖大人的情人要换成刚才那位了,反正她也挺乐意的不是么?”
“那她怎么办?”孟允昭目光投掷洛景云,往后走了一步,“我可没办法帮你搞定这位公主殿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我真碰了她,叫人看见,还指不定如何编排我呢~”那语气有点怪里怪气的。
江闻溪扭身瞪他,冷哼一声便将洛景云扛在肩上,那姿势宛若要深夜埋尸,虽然并不深夜,她笑着磨了磨后牙槽,道:“放心,不必你管,我把人送到偏房躺着便是,等公主身边的人发现她不见了,自会有人来寻,”说罢跑得迅速,将人送到了另一边的偏房之中安置躺下这才回来。
公主这边好了,便是要去找肖钰算账了,结果刚走出去就被人拦住了,他笑眯眯道:“虽说我不大了解肖博士的能力,但以我的了解,只要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也不大会结束,除非他不大行,所以咱们还是等等再去。”
这句话江闻溪一开始没太明白,可到底上一辈子是成过亲的,有些比较隐私的事情也还是知道的,于是她经历了迷惑,恍然,恼羞,整个过程脸上的表情可是相当精彩,她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能口无遮拦说出这种话啊?!不害臊么?还有什么叫以你的了解,难道说孟大人已经经历过人事了?!”
孟允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歪着脑袋抬眼看她,“不过是一些男女之间总要经历的事情,为什么要害臊啊?”他向前走一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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