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关来的晚,几乎将近二月中旬才到除夕夜,只可惜不等众人欢庆新年,大宁宫便传来了噩耗——皇帝驾崩。
先帝留下遗诏,由太子洛景宴继位,翰林侍读孟允昭破格升为首辅以辅佐新皇大任,而考虑到如今时局他甚至还只让办后事不必太子守丧。尽管是先帝所命,这样不成体统的遗诏也还是让朝中某些大臣不满意了。
尤其是孟允昭的上任,简直让人觉得离谱,六品侍读变正一品首辅,那哪是破格,简直是开了无敌大皇恩了,何况他太过年轻,历代从未有过这般年岁的首辅,简直是令朝堂哗然,一时之间竟觉得先帝是大糊涂了才开如此皇恩。
果不其然,洛景宴上朝第一日,便就有人提出了意见。
“陛下!孟大人虽颇有才华,但到底不过二九,如何能担首辅大任?!”
“正是如此,况孟允昭区区白国公旁系,能被先帝赏识已是难得,如何还能破格当首辅一职?陛下三思啊!”
朝臣吵的吵,闹的闹,而龙椅之上的洛景宴看着这一片也是分外头疼,他看了眼底下低眉顺眼的孟允昭更是脑壳子嗡嗡响,但也没办法,此事几乎因得他而起,他若再说话,必招同僚记恨。
被点名的白家人不乐意了,国公世子白羽站了出来,笑着道:“便是旁系又如何?便是年轻又如何?自我父亲卸任首辅一职后,这首辅之位便一直空着,这便证明了一件事——在座的各位先帝都相不中,如今孟允昭能被先帝相中,便足以说明这个位置他配,你们若不服他便是不服先帝。”
这顶高帽可是带的甚好,霎时无人回应,然而片刻之后仍要作死的开口:“世子爷,这孟允昭是你白家的人,你白家自然是要替他说话,毕竟两代首辅若都出自白家那可是天大的恩宠。”
白羽冷哼一声,道:“这位大人莫不是忘了,他姓孟,不姓白,何来两代首辅皆出白家,本世子只是知道一件事,听圣命,行圣事。”
那人还要再说什么,洛景宴开口了:“够了!白世子说的不错,既是先帝遗诏,便听圣命,况孟允昭任职翰林之前可是朕的伴读,如今朝堂之上皆是世家推选,既如此,朕爷有资格推选人才吧?孟允昭任首辅一事不准有人再有异议,否则,格杀勿论!”
便是再不愿也是先帝之意,孟允昭上任首辅无论如何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待传遍整个临沂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此时离江闻溪及笄已经不足三月,江伯鸿因不放心陇西那边便丢下礼物就一个人先行回去了,留下江念安和江以煦在临沂陪着江闻溪过完十五岁生辰。
久违的脱下骑装换上裙钗,江闻溪竟觉得有些新鲜感。
谷雨瞧着也是欢喜:“小姐,这可是临沂如今最时兴的衣裙了,雪纺纱而制,夫人听你回来便早早叫人去铺上裁了布做了新衣。”
“但也不必把一年四季的新衣都做好吧?侯府的钱可经不住这么花啊,而且说不准等我及笄过后我就回陇西了……”
“哎呀,小姐且放心,若非遇到今年你及笄,夫人哪会给你做这么多新衣啊,夫人也说了花不了几个钱,你安心穿就是了。”
原本都不打算留在临沂过生辰的,但思来想去还是有些要事要办的,便暂且留在临沂了。
这要事其中一项便是要将她和肖钰的孽缘断了。
退婚一事事关重大,江闻溪决定先和母亲商量一下这件事如何去办。
“当初这婚事是老侯爷应承的,你爹本是不同意的,毕竟自家亲闺女怎的能允给一个都不曾了解的家族呢?但可惜老侯爷性子拗,你爹呢拗不过便只能答应,想着若日后你和那小子见过了若相中了便结了这个亲,若不欢喜退了便是。”
阿娘虽然简简单单说了句不欢喜退了便是,可事实上退婚哪有那么容易,秦婉约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笑了,她道:“我家囡囡可别板着个脸喽,也没你想的那么难,毕竟是娃娃亲,只是换了信物,撰写了订婚书,无非就是要退还男方家里给的财物,也没那么难的。”
“返还财物也算好说,可肖家未必愿意归还信物。”
“也是,肖家如今在临沂只能算是微末世家,能傍上咱们侯府已是天大的好事,怎还愿意放弃这条大腿呢?那倒也是个难事,不过无妨,对付他们的伎俩娘还是有的,阿楹莫怕。”
再成熟的姑娘到了阿娘怀里也得软绵绵的撒娇,江闻溪挽住秦婉约的胳膊,笑得甜甜:“还是我阿娘好,可阿娘您是个什么伎俩啊?”
“我也不想叫你身上留下退亲的污点,便只能叫那个肖钰的小子犯错了,若他有对不起你的事被侯府发现了,我们再去退婚,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了。”
“这不好吧?”主意不错,支持支持,反正肖钰也不是什么好鸟,江闻溪面上假装担忧,实际上已经骂了肖钰一千遍。
秦婉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以安慰,道:“那有什么的?我不坑他还怕你真嫁过去被他坑了呢!阿楹你还是太过良善了,那种微末家族的心眼都很小,光盯着小利,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若非你爷爷当初被肖家家主救了一命,你的婚事哪轮的上他们?此事就这么定了。”
“那……您打算怎么做?”
“过些时日便是白少夫人办的赏花宴,白少夫人许了百官和家眷皆可到访,那肖家小子是国子监博士,有资格去也,必然会去,叫他在宴上丢了人便是。”
江闻溪惊讶,“阿娘,难道说你打算?那不行啊,咱们不能霍霍别的姑娘家啊!”
秦婉约白了一眼她,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傻闺女,你娘我是这种人么?赏花宴长公主也会去,叫他在殿下面前惹殿下不快就行了,哪还用的那种损招?要知道你如今是先帝亲封的唯一女校尉,不说朝臣,只是公主也还是有维护你的脸面的,因此哪怕是那种场合之下只是肖钰放个屁,都会被殿下说是不配。”
哦~原是要利用皇室维护脸面这一点,不过只是这样倒也便宜了肖钰,若是能找到肖家的把柄借此铲除就好了。
江闻溪想着用脸蛋蹭了蹭秦婉约的胳膊,道:“阿娘,只要能退婚就好,真的,肖钰他——不是好人。”
秦婉约听着她有些郁闷的声音,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低头轻声问:“阿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若是谁欺负你了可要和娘说啊。”
被她这么一问江闻溪真的有点想把自己藏在心底的东西说出来,但最终她还是笑着遮掩自己的情绪,道:“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啊?我现在好厉害的啊,哪有人敢欺负我啊,哈哈,我只是听说了肖钰这个人不好!特别虚伪!”
“哎,闺女大了也是有心事了,行吧,娘不问了,这个事阿娘帮你解决喽,你别担心,等着看好戏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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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月,国公府的赏花宴如期举行,江闻溪也不知道秦婉约到底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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