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齐了，那么今日的弥撒便开始吧！”西装眼镜男猛地张开双臂，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天，姿态狂热得近乎虔诚，仿佛在迎接某种无形的降临。
他脖颈微仰，语气里满是近乎癫狂的狂热：“聆听吾主的福音！”
讲台下的众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动作与他高度同步，齐刷刷将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天，空洞的嗓音毫无起伏地齐诵：“聆听吾主的福音。”
“我们信祂、敬仰祂、爱戴祂、敬畏祂、臣服于祂！”西装眼镜男的声音愈发高亢，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狂热，周身的腥腐气息又浓了几分。
“我们信祂、敬仰祂、爱戴祂、敬畏祂、臣服于祂。”台下的齐诵声依旧冰冷机械，回荡在活动室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神施妙爱,主赐殊恩！”
“神施妙爱,主赐殊恩。”
邪.教般的口号落下，西装眼镜男猛地抬手，掌心朝下一按，讲台下的齐诵声瞬间戛然而止，活动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门口的苏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程式化的温和笑意，可双眼早已彻底变成一片浑浊的墨黑，没有丝毫眼白，连半分温度都没有，只剩冰冷的戏谑与轻蔑。
愚蠢的蝼蚁，怕是被这阵仗吓傻了吧……
他在心底嗤笑，目光扫过苏余时却忽然一顿。
嗯？这蝼蚁什么时候戴了个破边的塑料面具？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眼底的轻蔑更甚：无关紧要，无论他耍什么花样，今天都必死无疑，终将成为吾主的养料！
“啊……”他发出一声愉悦又诡异的轻叹，语气里裹着几分残忍的期待，“那么，今日第一组祈求吾主实现心愿的幸运儿，是谁呢？”
活动室里依旧死寂无声，下一秒，所有被控制的人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站在最前排的曹梓涵一家。
“有请我们的幸运儿上讲台！”西装眼镜男抬了抬尖锐的指尖，语气里满是残忍。
邻家大叔和大婶面无表情，像两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一人架起曹梓涵的一条胳膊，就这样将目光呆滞的小姑娘拖上讲台。
一看这情况，苏余也顾不上搞清状况，赶紧开口阻拦：“你们住手！”
“那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相信我们的主，说我们神音会是邪.教组织，打压我们，掩盖我们的功绩，掩盖吾主的神光，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西装眼镜□□本不理会，只是一边用满是戏谑和轻蔑的目光看着他，一边继续进行仪式，那摸样仿佛再说：愚蠢的蝼蚁，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想装什么正义使者，有本事你来阻止我啊！
台下的众人像是收到了指令，齐刷刷掏出手机，快速打开直播模式，镜头一致对准讲台，冰冷的机械音再次齐响：“让愚蠢的人类瞻仰我们的功绩，匍匐在吾主脚下。”
“对！让那些愚蠢的人类颤抖着、恐惧的匍匐在吾主脚下！”西装眼镜男猛地指向讲台上的曹梓涵一家，语气狂热，“来，说出你们的心愿！”
几十个手机直播镜头同时对准曹梓涵一家，邻家大叔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用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缓缓开口，话语里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我的女儿很笨，不听我们的话，还喜欢顶嘴。我们已经从牧首大人这里，取了三个大学生的脑子喂给她，可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变得更笨了，肯定是那些脑子质量不好，不够聪明，所以这次，我们想给她换个聪明的大脑，让她能上六中。”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刺破了活动室死寂的空气，面具下的苏余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取出大学生的脑子喂给毫不知情的孩子吃，这般残忍的行径，竟被他们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忽然想起之前好像在新闻里听过这个消息，不过当时官方不是辟谣了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邻家大婶也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冰冷机械，没有半分母性的温情：“牧首大人，我们带来了一颗新鲜的、聪明的、懂事的大脑，求牧首大人给小女换上，我们愿意献上自己的全部来取悦吾主，换取心愿成真。”
曹梓涵应该还有些自主意识，再她父母发完言后，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空洞的眸子里闪过深深的恐惧，两行热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可她却依旧不能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父母架着，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可以，吾主接受你们的献祭！”西装眼镜男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那张脸皮如同易碎的瓷器，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他的嘴角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两排尖锐锋利的獠牙慢慢呲出嘴唇，泛着冰冷的寒光。
而他的身形也开始异变，西装下的皮肤慢慢浮现出暗黑色的鳞片，指尖变得细长尖锐，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原本斯文的模样荡然无存，周身萦绕起浓郁的腥腐气息。
“愚蠢的蝼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吾主的神恩！祂让我变为一个无所不能超人！”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嘶吼感，回荡在死寂的活动室里。
“而你！”他猛地指向苏余，尖锐的指尖泛着青黑寒光，又缓缓扫过台下僵直如傀儡的家长与孩子，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贪婪与狂热，“还有这些卑微的祭品，全都会成为取悦吾主的养料！届时，吾主将赐我无上伟力，助我打开通往外世界的通道！”
说着，他佝偻着身子凑近一台正在直播手机，喉咙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沙哑又刺耳：“你们这些生活在里世界的蛀虫！偷窃他人生存机会的卑微蝼蚁！庆幸吧！今日你们都将亲眼见证，一位侍奉吾主的使者，即将手握世界的权柄！”
“啪，啪，啪，啪。”
单调、缓慢且不合时宜的掌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癫狂的狂欢，在死寂的活动室里格外突兀。
西装眼镜男脸上的怪笑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个本该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祭品”，此时正漫不经心地倚在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起落，掌声慵懒又敷衍，毫无半分敬畏，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西装眼镜男终于不笑了，镜片后的墨黑眼眸骤然眯起，眼底的狂热被暴怒取代，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周身的腥腐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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