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堂嫂慧智兰心,妙容不敢质疑。”
沈妙容说着,浅浅微笑了一下,收敛了目光,不再去看蔡寄鸢。
章要儿见两人针锋,只觉头疼,开口说了些要注意的事,虽然不要紧,但是至少叫停了两人,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两人回去了。
走出章要儿的院子,走在沈妙容面前的蔡寄鸢停了下来,回转身体,看着沈妙容,微笑道:“妙容妹妹恭喜啊。”
沈妙容回视眼前人,问道:“喜从何来?”
“何必这样惺惺作态,这里也没有旁人,”蔡寄鸢缓步上前,走到离沈妙容只有一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人身上不同的香料味皆侵入了对方的呼吸之间。
沈妙容笑了笑,依旧一副不解的模样:“请堂嫂为我解惑。”
见沈妙容这副模样,蔡寄鸢微眯了眯眼睛,道:“顾昌君虽然是个泼辣的,但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她一些。”
“那太可惜了。”
蔡寄鸢的身高略高,垂眸看见沈妙容微扬的嘴角,更加不悦,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沈妙容,你不会是想帮你的丈夫坐上皇位吧。”
听闻此言,沈妙容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她的笑容愈发上扬,手中的纨扇挡在了两人之间,微微抬眉看向蔡寄鸢,笑道:“堂嫂,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蔡寄鸢推开了一步,也笑了。
“有些话,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妹妹好好想想吧。”
说罢,蔡寄鸢便转身离开了,沈妙容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看着蔡寄鸢的背影,摇了摇手中的纨扇,若有所思,最后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院中,萤烛依旧候着了,沈妙容问道:“医女可看过了?”
“回夫人,已经看过了,一切都好。”
“好好照看着,”沈妙容想了想,补充道,“把锁撤了吧,她若是想在府中走动就叫两个侍女跟着。”
到底是心软,沈妙容细想后还是不忍心把人像困兽一样锁在院子里。
“是。”
至于明日招待陈徽礼的事,沈妙容便交给烔儿去安排了,在这件事上,蔡寄鸢和她倒是一致,也遣了侍女蝉心来替她安排。
战局有利陈氏,沈妙容的神经也松了一些,难得睡得早了些。
第二日起来只觉神清气爽,几个侍女侍候着沈妙容梳洗打扮,用过早饭,沈妙容先给柳敬言写了信,说明了彭氏的状况与对彭氏的处理方式。
这样的处理方式可能不够解气,柳敬言可能会不满,但是沈妙容还要顾及到陈昙顼的意思,彭氏受他宠爱,自己在他还在意彭氏的时候严惩彭氏,怕是要让陈昙顼对自己积怨。
陈昙顼不是个长情的人,彭氏要在吴兴待将近一年的时间,一年足够让一个薄情之人的爱散尽。
想到这里,沈妙容不禁叹息,陈昙顼有足够的才能,有英俊的相貌,却不算是个良配。
自己促成这桩表面光鲜的婚姻,本以为两人至少相敬如宾,结果才多少时日就闹出事来,现在看来真是一段“孽缘”。
好在柳敬言并非依靠丈夫的爱过活的人,但到底是年轻的夫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也会为自己的婚姻感到绝望和悲哀吧。
沈妙容长叹一声,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谁都不会是圆满的,或许有,但她没有见过。
用过午饭,陈羽柔来见了沈妙容。
陈羽柔坐在沈妙容面前,起初抿着唇,有些犹豫,片刻后,陈羽柔开了口,小心问询道:“嫂嫂,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选择了太子吗?”
沈妙容看着陈羽柔带着一些迷茫和瑟缩的眼神,内心有些动摇。
对视几息,沈妙容回答道:“他不会做太久的皇帝,只要他主动退位,余生便无虞了。”
沈妙容简单的解释并没有让陈羽柔接受,紧接着追问道:“可是,彼时我们让他退位,他不会记恨,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个问题像是在逼问责怪,陈羽柔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不合规矩了。
沈妙容的目光微冷,问道:“你以为,没有陈氏他会是太子,会有机会做皇帝吗?”
“羽柔唐突了,”陈羽柔敛了眼眸,弱弱道。
沈妙容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严肃了,缓了缓语气,开口道:“你不愿意,大可以和我说,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以回去了。”
“羽柔告退了。”
这种时候,陈羽柔内心惶恐的不行,既然沈妙容如此说,她也不敢多待了,顺阶而下,离开了沈妙容的院子。
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不让人消停,陈羽柔走后没一会,侍女来报,说是彭氏希望能见沈妙容一面。
沈妙容扶了扶额,想了想还是让人进来了。
一进来,彭思度便跪伏在了地上:“多谢夫人不杀之恩,夫人心善,思度无心惹柳夫人不悦,妾的孩子也无心争抢什么,求夫人放妾离开,妾发誓再也不去打搅顼公子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微微扬眉,这个彭氏倒是个聪明胆大的,一朝一夕之间居然揣测到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有些意思。
“有孕之人,不便一直弯着腰,起来吧,”沈妙容看向一边的萤烛,“给彭小姐拿个软垫来吧。”
彭思度面上还是有些忐忑的,低垂着眼眸,轻声道:“多谢夫人。”
“据我所知,你似乎是无法承担这个孩子的,我自然是可以给你写银钱放你走,可你一人,又带着身子,外面兵荒马乱,如何过活呢?”
闻言,彭思度僵了一下,前几年父亲去了,家中境况大不如前,家中只有两个妹妹,母女四人靠着以前的积蓄与卖织布绣花度日,机缘巧合让她与陈氏的公子互生了情愫。
但可惜彭氏的门第太低了,她没有可能嫁给陈昙顼为妻,又不舍得离开,只好一直这样来往着,直到陈昙顼和公主的女儿成婚,直到自己有了孩子,直到自己的事情被新婚的夫人撞破。
陈昙顼给了母亲一笔不薄的钱,姑且算是礼钱,可是她没有名分,谁也不知道她,如今唯一让她感觉有些开心的事,那便是这些钱能让母亲和妹妹过得好一点,可以让妹妹们可以得一个好夫婿。
想到这里,彭思度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但泪水还是从指缝里溢出了。
萤烛向彭思度递出了一块素色的帕子。
沈妙容开口道:“擦擦吧。”
彭思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接过了帕子,拭去眼泪,可惜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像雨水一般落下。
沈妙容没有把最令人痛心的话说出来,但看彭思度的反应,沈妙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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