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时候你还纠结这些!?”
修士一把甩远妖兽,长枪在半空划出弧度,血顺着动作洒了一地。她喘了几口气,记忆中昭阳的传闻还是挥之不去。
“我总感觉不对,林国最昌盛更的时候昭阳的名气也没现在大吧?”
流星锤落在脚边,身旁的女修看着脚下升腾的黑雾,叹了口气:“赵皇脾性在那,正赶上皇城受难,昭阳突然名声大噪,若是皇权更迭还好……”
她话未尽,那人却明白深意,当下抿了抿唇。
“不对,”她摇了摇头,一边闪躲,一边在脑子里思量最近听到的各色传闻,压低声音道:“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她推到前面来一样。”
“这位昭阳公主到底身在何方。”
白芷从旁边飞奔而过,南锦书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眉心微微皱起,再一次审视昭阳名字的出现,即使经历永城一遭,他们更多时候也只是定义为开端,可不知道是不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再一次回想起这些风言风语——
昭阳身亡已是定局,林国皇室血脉唯有昭阳妹妹灵云一脉,也只是安居山村。曾经的故人不会大张旗鼓的搞这些东西,幕后之人有心引导,针对的也不过是赵国。之后呢?他知不知道昭阳身死,倘若计划成功,赵国人人自危,皇帝倒台,谁来撑起昭阳的身份?
在思考出头绪之前,一行人已经赶到山顶。
这是赵国最高的山,旁边有一棵百年老树,站在旁边皇城景象尽收眼底。平日里应当多是好风景,可惜这个时候,皇城中只有慌乱的奔走声。南锦书收回目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白芷修为差些,难以维持人形,只蹲在她脚边,穆棱悄无声息落在身后,同最前面的赵安行一起,无声望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洞口。
杂草枯枝掩映,灵力波动几不可察,南锦书挡了下口鼻,跟赵安行对视一眼,浮云鞭裹挟着灵力砸开洞口,石头落下溅起灰尘的时候,南锦书走神想,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灵器。
可惜,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浮云鞭为什么只认兽修为主,到底因为什么会成为兽修的至宝。
一片寂静中,风吹起两侧枯黄的草,月光勉强照出洞内一侧的小路。南锦书上前一步,抬手挡了挡赵安行,示意她开路。
浮云鞭缠在腕间,她从芥子袋里拿出之前用的长剑,穆棱站在最后,林筠跟簪雪被放在正中间,进去之前南锦书又确认了一遍,见两人半点想法没有,松口让人跟着了。
刚走几步路,南锦书试着经脉传来熟悉的钝痛,借着黑暗遮盖,轻轻吐了一口气。她之前跟祝松椿说好的不是空口乱言,站在这里还有痛感只能说明,里面的东西绝非流露出去的一星半点。
脚下的泥土被木板取代,南锦书略微转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收进芥子袋,长剑破空而来,直直刺入阵法的最中央,琉璃瓶同剑刃触碰发出清脆声。南锦书破阵的手一顿,从怀中扔出几枚铜钱,混杂的生灵气息刻意引导的混淆视听,趁着空挡,几枚碎石落下,灵力在地下游走,只是三息的功夫,阵法被悄然更改。
确认没有问题后,南锦书错开半步,剑尖上挑,地下的琉璃瓶落在掌心,她仔细端详片刻,犹豫问道:“是当年的禁药吗?”
检查周遭的赵安行过来瞧道:“估计是了。”
她指了指刚刚碰过的墙面:“这是据点。”
南锦书:“墙后面?”
赵安行:“这一片。”
“所以我们应该能找到不少药物跟灵咒。”
南锦书皱眉:“灵咒?”
灵咒隶属咒术,比起这个,更为人所知的是百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傀儡术,通过语言或者物体为媒介,控制引导完成事情,走向施咒者精心安排好的结局就是咒术最恐怖的地方。因为这个原因,咒术一直被修士厌恶恐慌,直到最后一位傀儡师死亡,大家有意无意避开这些消息,咒术也在时间里逐渐被遗忘。
可灵咒不太一样,南锦书看了一眼四周,它以灵力为媒介,不会做任何谋划,施咒的一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任凭中间如何波折,身体会带着无力的灵魂义无反顾执行定下的命令。
赵安行:“学艺不精。”
她这句话说的极轻,只有站在身旁的林筠听到一点字眼,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安行确认是灵咒后半点不收着,任由符咒在空间乱窜,各种瓶子器具被她翻找出来,塞进芥子袋的手一顿,转身塞进南锦书手里。这事还是南锦书跟祝松椿更熟悉一点,她目的不是这些,处理干净后带着人往深处探去。
南锦书伸手勾了一下她的衣角,望着那双明显不对劲的眼睛,轻声道:“你指路,我在前面。”
她掌心很烫,隔着布料灼烧到赵安行的皮肤,直到这时候赵安行才像如梦初醒一样猛然回神,胸腔剧烈起伏,林筠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才跟在后面继续往里走。
赵安行:“往左走。”
南锦书走的七转八歪,侧脸轻声道:“我感觉不像阵法。”
“确实不是,”赵安行拉了她一把,躲过脚下几不可见的丝线,玩笑道,“怎么总觉得是阵法?”
南锦书:“因为我们时运不济,谁都想让我们在阵法上吃亏。”
“有没有一种可能,正面打的话前头实在太多人了。”
南锦书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偷偷举手的林筠,打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藏在地下的丝线冒出头,迅速的缠绕住她的脚腕,皮肤割开的前一刻,赵安行伸手一拽,丝线茫然的转了下头,灵力凝成的刀枪弓箭迎面而来。
南锦书:“谁!”
阴影处发出细碎拉扯的声音,指尖燃起一点光芒,四面八方的人慢慢围了上来,他们身形高大壮硕,低垂着脑袋,手腕诡异的扭曲着,好像是拼尽全力握住武器一样。
赵安行被南锦书护在身后,拦住她上前的动作,打量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群,后背贴上石壁的一瞬间,静默在周围的人好像得到什么指示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符疏林一边给自己套上保护罩,一边按照赵安行的指示在人群中穿梭,找她口中的“主人”。
浮云鞭发出破空声,近前的几个人被她一鞭子掀飞,只一交手,她眉头紧拧:“修士?”
“对,”赵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冰凉的审视,“或者说被鬼魂占领身体的修士。”
狭小的空间内符咒燃起,火红的光映照着她的脸庞,一齐出现的是她指尖的丝线。
这是南锦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这玩意,密密麻麻缠绕在指尖,尾端带着不详的深红色。
赵安行眉目染上怒色。同行那么久,南锦书险些忘了她本来是个内敛性子,习惯藏在人后蜷缩着身子,后来就算熟悉,也多是少言寡语的。只是这一次,她低垂着眸子,眼神中是一片冰凉,跳跃的火光混着寒气一起打在侧脸上,无端显得狰狞了一些。
南锦书暗道不好,左手轻轻拦了下人,袖子里的暗针直直扎进举刀修士的关窍,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耳边传来一道极轻微的声音——
“破!”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木偶般的身躯寸寸碎裂,隐藏在其中的孤魂野鬼突然失去庇护,暴露在空气中的第一反应是慌忙逃窜,可惜魂魄尚未溜走,强悍的神识混杂着修为的压迫铺天盖地涌上来。
南锦书咽下喉间的血腥,抬头看着半空中虚虚实实的身影。
这是她魔镜海辞别南黎元后第一次感受到修为的压制。
南家事了,他们横行无忌嚣张了太长时间,差点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放在整个修仙界,他们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晚生后辈。
但南锦书还是觉得很不爽,她年少受制于人太多次,对于这种试图凭借修为或者权力压迫她的路数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于是她很慢很缓的冷笑一声,浮云鞭染着掌心的鲜血,圈起眼前的鬼魂,万千兽印落在狭小的洞穴,她双目化作动物的竖瞳,只是一眼,四散的鬼魂被她轻易圈起,又毫不犹豫地撕碎。
半空中的人叫她这挑衅一样的动作弄得很不悦,修士碎裂的身体恢复如常,还没等到下一个动作,蜷缩在角落里的林筠突然道:“符师兄,右侧身前三尺。”
她声音又亮又尖,装神弄鬼的人转头撞进她泛紫的双眼,不同于南锦书身为兽修半兽化的眼睛,这个紫色带着一种熟悉的惊悚感,一口气正卡在胸前,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好久不见,苏尚。”
藏在暗处的傀儡王被捅穿心窝,愣神的瞬间,与他师出同源的傀儡线毫不犹豫接过他的控制权,熟悉的面庞无限放大的同时,他听见自己久违的心跳声。
“赵安行,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赵安行抹了把唇边溢出的鲜血,只是她七窍流血,这么一擦,除了让半张脸变得更血腥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好在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不做无用功,强撑着修为压迫带来的不适感,揭开眼前人的面具。望着那一张疤痕密布的脸,赵安行难得笑了一下:“你不也还活着吗?”
她右手压住脖颈,把人硬生生从半空摁下来,头颅跟地面相撞溅起尘土。
赵安行:“知道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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