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一身反骨》全本免费阅读 ggdowns.cc
谢佑桓曾是寿王府的小郡王,也就是后来的太子。
在殷皇后注定要发动政变的朝代里做太子,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何况陆兆雪记得,谢佑桓更他那个软弱的爹不一样,乃是个很有抱负的少年。
在成为太子,也就是7岁之前,他曾经在北地住过三年,后来回京入主东宫,也一直跟边关保持联络。
再后来,嘉和7年时,匈奴联合鲜卑、羌、羯等多个部族挥师南下,战事吃紧,年仅14岁的太子请命御驾亲征,亲自带兵北上。
太子御驾亲征那年,陆兆雪8岁,只匆匆见过他一面。她虽然有一具成年人的灵魂,但家中爹爹和哥哥们都当她是小孩,坚决不让她出府,陆兆雪只能在家看舆图,帮着处理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是以对太子并不熟悉。
再说,14岁到21岁,可以说是一个人最天差地别的年岁,中间还隔着陆兆雪上百年、几十次重生的间隔,一下子没认出来很正常。
但到底是见过的,难怪她总觉得男人眼熟。
“我翻遍了谢氏族谱,将那几年去过边关的谢氏子弟都找了出来,总共找到五个名字。五个名字里,我最怀疑的就是你。”陆兆雪道。
她的目光很平静,半点没有突见前朝太子的震惊、欣喜,亦或害怕,如同澄澈的湖水,被月色照映,只偶尔惊起一丝涟漪。
落落大方,谢佑桓忽然想起这四个字。
“三姑娘聪慧。”他敛目轻笑,“可三姑娘就这么笃定是这个‘谢’字?”
“你了解殷维吗?”
一句话,将谢佑桓说得愣住。陆兆雪没在意:“我了解他。这世上能让他既防备又害怕的人不多,‘谢’字算一个。五人之中,唯你的身份足够高,高到他不敢杀,不敢关在身边,又不敢不关在身边。”
谢佑桓颇为好奇:“这世上竟有人敢笃定说自己了解圣意?若是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三姑娘第一次进京吧?”
陆兆雪反问:“殿下又为何会成为‘匈奴质子’呢?”
“放肆!”谢佑桓还没出声,一旁的听雨倒是先急了,“还不是那殷氏狗贼——”
“听雨。”谢佑桓凉凉地唤了一声,“姑娘多担待,下面的人不懂事。”
当年太子出征,战事出了差错,后来消息传回,说是太子战死沙场。
举国悲痛,京里各家门前的白幡据说都挂了很久,后来事情尘埃落定,谢氏再无人可用,那些反对嘉和帝给殷相“禅位”的老派大臣也变得无话可说。
一开始陆兆雪也这么以为,但前世进宫之后,她无意中得知此事似乎另有隐情,如今再听听雨这么一说……
原来如此。
竟是殷家人与胡人里应外合,为了做皇帝做到这份上,还真是……该死得很。
陆兆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旋即冲谢佑桓笑了笑:“看,我就是想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不打听殿下的事,希望殿下也别打听我的。”
“姑娘做事,倒是公平。”
“人生在世,谁不求个公平?只是……”陆兆雪顿了顿,只是这二字殊为不易,再说她是个姑娘,却是侯府贵女,这账实在算不清。
她便绕开了这个话题:“说起来,先前殿下同我提起司天监,莫非是有人可用?”
这个自然,要不然谢佑桓也不会提,只不过他没想到陆兆雪这话题转得这么生硬。
如今他行事不便,就比如施粥这样的事,眼前的姑娘做得,他就做不得。他想陆兆雪既愿施粥,想来心怀百姓,更何况他曾两度前去边关,自然也去过定北军中,陆家人的品行,他信得过。
所以,将手中能用的人,透给她一些,或许无妨。
“司天监在我皇祖父手上时,共有监士一十三人,在我父皇手上是七人。”
嘉和帝在位的几年里,做事处处受殷太后制肘,从保不住司天监这件事中就可见一斑。
“先天命帝登基之后,不信天象之说,几位上了年纪的监士便早早告老还乡,只剩下三人。这三人同出一门,他们有个不在朝野的年轻小师妹——”
陆兆雪一怔:“女的?”
“是,天启门收徒只讲究缘分,不论男女。”谢佑桓看她一眼,“那位风姑娘是守心道长的关门弟子,最擅夜观星象,若是找她都打听不出南边的天气,三姑娘怕是找谁都没用。她如今住在城中三泉街上,支了个卖香烛纸钱的门脸,我不便亲至,为了百姓,此事有劳三姑娘了。”
陆兆雪拧着眉,盯着他看了好久:“你既有手下,为何不考虑逃出去?”
谢佑桓愣了愣,笑起来:“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便是惊了蛇又如何?看御林军治军如此,便知那宫里都是一群饭桶,除非——”
她话头突然止住。
从他身上的香,还有边上这位——听雨此人面相憨厚,说得直白些,就是看起来有点笨,但凡谢佑桓不是手下无人,也不该让他来办要紧事,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和谢佑桓身形极其相似——来看,此人定有本事定期越狱。
既然这一间质子府完全关不住他,如果仅仅只想保命,大可以逃出京城,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算殷维想杀他,又如何找得到人?
除非,他想要留在京城。
他想要干什么?
这个人,也就和她说话时能和颜悦色些,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陆兆雪能察觉到他身上的死气。
太子之位被夺,父亲也被那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戕害,他要么恨极,要么就此消沉,就是正常的。
只是陆兆雪没法从他身上感觉到野心,于是便更倾向于后者。
可除了抢回皇位,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一心留在京城?
陆兆雪忽然一笑:“殿下如此掏心掏肺,臣女也当投桃报李——当初说的密道,正是府中冰窖,若殿下有需要……”
谢佑桓摇摇头:“多谢姑娘,但我却不愿连累侯府。”
“为臣者当忠君报国,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殿下言重了。”
“我如今可不是什么‘君’。”谢佑桓温声说着。
尽管他藏得很好,眉眼间仍是萦绕着阴郁。听雨心痛道:“殿下……!”
陆兆雪摇头:“我陆家先祖曾与太祖携手打天下,当初发誓效忠的,乃是谢家的天子,殿下才是我陆家人的‘君’。”
她说完家国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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