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袭洛阳城的暴雪，似乎并没有停歇的意思。
屋内的地龙烧得很旺，驱散了一路沾染的寒气。
窗户支起半扇，挂着厚厚的棉帘，只留一道缝隙透气，能听见外头雪落树梢的簌簌声。
屋正中摆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上正咕嘟咕嘟煮着白茶，茶混合着热气氤氲开来。
“给老朽留点，这砂糖橘可甜了。”
麒七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只见软榻上，麒麟姐妹正为了一个竹筐里的橘子大打出手。
麒七穿着一身绯色的夹袄，像只灵活的小狐狸。
手里已经抓了一把金黄的小橘子，嘴里还塞着半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含混不清地嚷道：“唔唔……谁抢到算谁的……”
麟零一身青碧色的衣衫，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麒七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别闹了。”
话是这么说，麟零却也动作极快地剥了一个，顺手递给了正捧着一卷闲书斜倚在窗边的金育。
金育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掰下一瓣，那鲜亮的橙红色果肉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吃得不像麒七那么狼吞虎咽，反而慢悠悠的，从容不迫。
“甜吗？”麒七问。
金育点了点头，轻声道：“很甜。”
姬野清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温热的手炉。
她身上穿着一件家常棉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眼底还有些微的青黑。
“这可是御赐砂糖橘。”姬野清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卸下重担的松弛。
“难怪这么好吃。”金育点点头。
“扣扣——”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金育放下橘子，起身去开了门。
一阵风雪随着门帘的掀起而卷入，屋内的炉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来人裹着厚厚的白狐裘，帽子上还沾着雪花，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是九方蔓。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靛青色斗篷，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锐气的女人。
九方阳空也来了。
“你们来了。”姬野清并不意外，起身迎了上去。
“快进来。”
九方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冻得有些微红的脸庞。
她今日穿得并不算华丽，只是寻常打扮。
“这雪下得真大。”
九方蔓抖了抖身上的雪，语气轻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死了父皇的公主。
“父皇已经殁了。”九方阳空轻描淡写地说道。
“宫里现在还没乱起来，不过也快了，我们趁着还没封禁，赶紧溜出来透口气。”
来了人，屋内的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原本的紧张氛围也随着闲谈消散了。
大家围坐在火炉旁，桌上摆满了九方蔓带来的各式糕点，还有姬野清早就备下的坚果和蜜饯。
“来，喝茶。”
麟零手脚麻利地倒了几杯热茶，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茶汤透亮，散发着热气。
九方蔓盘腿坐在软榻上，随手抓过一个砂糖橘开始剥。
她虽然是公主，剥橘子的动作却格外熟练。
九方蔓一气吞下半个橘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长舒了一口气，橘子皮十字状散开，像朵小花。
九方阳空捧着热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暖的茶汤滋润了心灵。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姬野清。
姬野清神色如常，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
“嘉狐呢？”九方阳空问。
姬野清淡定地接道：“说是累了，不想动。”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麒七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忍不住插嘴道：“老朽怎么说来着。”
“吾辈不可泄露天机。”麟零耸了耸肩。
麒七假装吃砂糖橘，不再说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屋内却温暖如春。
砂糖橘的香气，茶香，炭火的暖意都叫人难以抗拒。
只想一睡不起。
姬野清看着这满屋子的人。
九方蔓正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夹给麒七，九方阳空假寐着，看着很舒适。
金育正用小刀细细地把冻柿子切成块，盛在盘子里。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
姬野清随手拿起一块冻柿子，慢慢含在嘴里。
柿子的果肉饱满多汁，柿子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带着一丝冰凉。
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并没有让人觉得冷，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姬野清把那盘切好的冻柿子推到了九方阳空面前。
柿子已经化开了一些，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上面还挂着细碎的冰碴。
“公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
九方阳空没有作声，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谢谢。”
姬野清看着九方阳空，眼神柔和了几分。
“对了。”
一直沉默的金育突然开口了。
“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宫外放烟花了。”
“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