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时刻,却不合时宜响起煤球蹦跳的声音,指甲触碰木门发出哒哒声。
任舒晚吓一跳,慌忙蹲下身藏起来。
陆言知思绪回拢,沉默放下垃圾袋,装作没有看到煤球,转身虚掩着门进屋了。
任舒晚缩成一团蹲在树下,默数五秒后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和蹦跶着下石阶的煤球撞上视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果断出击,单手熟练抄起它的屁股,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塞进了兔包。
拉链拉上,煤球圆溜溜的眼睛从透明窗处看出来,丝毫没有受惊的模样,只有一头雾水的疑惑。
任舒晚板起脸佯装凶狠样,“被我带走吃肉吧,小兔子!”
门内,陆言知哑然失笑。
任舒晚拎着兔走到车边,熟练地戴上口罩帽子,迅速打开后备箱,元宝的兔包放在一侧,透明窗也朝着一侧,完全看不到她,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煤球放进去,确认无事才关上后备箱。
昏暗的小空间里,煤球和元宝隔着兔包的窗户大眼瞪小眼,好似两个天涯沦落兔在无声诉说它们被“拐卖”的悲惨故事。
任舒晚等了一会儿陆言知便出来了,两人开车直奔异宠医院。
医院很近,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门口。
两人互相拎着对方的兔,还要小心翼翼遮盖窗户位置,防止兔人互认。
到了约好的医生诊室,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和善。
医助接过两小只,医生看了看,道:“黑色叫煤球,小黄叫什么?”
任舒晚道:“元宝。”
医生点头,“得先做常规检查,确保没有心脏病才能手术。”
开了单子,医助带着两小只去旁边的检查室,医生则递给来两份术前知情同意书,“镇定剂、麻醉剂等必要的药物可能对宠物有副作用。术中、术后可能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如若发生不测,我们会实施相关急救措施,一定会全力抢救。术后要严遵医嘱进行照料。”
任舒晚越听神色越紧张,昨天她看医生都不这样,反倒到了元宝,她心便揪起来了。
“知悉风险后可以签字了。”
医生递来笔,任舒晚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言知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替她接过医生的笔,“好的。”
说完,他又看向任舒晚,目光多了一丝认真,“不用担心,绝育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任舒晚缓缓抬眸看去,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心忽然安定下来,她扬扬嘴角,“我知道。”
医生听到笑道:“小姑娘不用紧张,这只是例行公事,我做过很多场兔子绝育手术,风险很小,只不过我要把弊端跟你说清楚而已。”
任舒晚:“嗯嗯,谢谢医生。”
签完字,医助也从隔壁过来了,“苏医生,煤球元宝都很健康,可以进行手术了。”
苏医生:“好的。”
医生离开,医助领着两人去隔壁的休息室,那里有监控屏幕,可以直接看到手术室里的动向。
透过屏幕,煤球还在兔包里窝着,表情看上去十分警惕,反观元宝已经被按在了手术台上准备打麻醉。
任舒晚心里揪得难受,她看向医助,问道:“手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医助看出她的焦虑,“爸爸妈妈们不用担心,我们苏医生很有经验,如果觉得看到画面紧张,我可以帮忙关掉。”
任舒晚迟疑地看向陆言知,关掉吗?不知道陆言知想不想看,反正她看到元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很难受。
还没等她询问陆言知的意见,陆言知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关掉吧,谢谢。”
“好的。”医助关了监控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两人,陆言知忽而开口:“我没吃早餐。”
“哦,对。”任舒晚注意力被转移,连忙从身旁的保温袋里拿出包装干净的恰巴塔,“青瓜酱加虾仁滑蛋,超好吃的,你尝尝。”
“嗯。”陆言知看她笑意嫣然,“不害怕了?”
“这么明显吗…”她窘迫地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担心元宝吧。”
陆言知没说话,拆开恰巴塔的包装,无所顾忌地咬了一口,青瓜酱的清爽夹杂着滑蛋的细腻和芝士的香甜,鲜香美味。
“很好吃。”陆言知评价十分中肯。
任舒晚得意地扬起头,“我说过我做早餐技术很好的,保你在哪儿都吃不到这个口味。”
“那怎么办?”
任舒晚一愣,“什么怎么办?”
陆言知:“你说在哪都吃不到,那我想吃了怎么办?”
“那你可以聘请我当你的私人早餐师。”任舒晚顿了顿,笑眯眯继续道,“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陆言知轻笑一声,“明天让人事拟合同。”
嗯???这不对吧!!
“陆总,其实我觉得当原画师挺好的,我还想晋升中级呢。”
“不冲突,两份工作,两份工资。”陆言知说。
任舒晚眨眨眼,好奇道:“那你给我开多少钱工资?一万?两万?五万?”
陆言知眸子微眯,“打劫?米其林三星主厨月薪也不比你高多少了。”
“那不一样,我是私人!私人懂不懂,只有你能支配的那种。”任舒晚字字铿锵。
话音落,她忽地愣住,不对,好像不太对,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暧昧。
什么私人,什么支配,什么只有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任舒晚!
“私人确实很有诱惑力。”陆言知沉吟道。
任舒晚慌忙垂下脑袋支支吾吾地应了声,咬了口恰巴塔,别想了,早饭好香好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略显沉默的并肩啃早餐,直至医助敲门走了进来。
“兔爸爸兔妈妈,元宝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苏醒阶段,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现在开始给煤球做手术了。”
任舒晚喜上眉梢,“好的,谢谢。”
“不客气。”
医助离开,任舒晚又陷入沉思,不对,怎么连兔爸爸兔妈妈都听上去变亲密了,救命!
又等了半小时,煤球手术成功结束,在等苏醒阶段,陆言知接了个电话,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去车上了。
任舒晚在休息室又等了一会儿,两小只才从手术室出来,元宝此时已经十分清醒,看到煤球昏昏沉沉躺在那,它还凑上去给它舔毛。
“患难见真情了。”任舒晚笑道。
医助接话,“两个宝宝在家打架吗?”
啊?
这话给任舒晚问不会了。
“它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任舒晚尴尬道。
这下换医助愣住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任舒晚局促地陪笑两声,幸好陆言知不在,不然要尴尬到脚趾抠地了。
医生嘱咐术后注意事项时陆言知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宠物医院的手提袋。
拿着医嘱,两人一人抱着一只兔离开医院。
上车时任舒晚坐到了后排,他们没有把两小只装在兔包里,主要怕它们控制不住舔伤口,在座椅上坐着她还能监督着。
系好安全带,陆言知突然从前排侧身递来一个手提袋,就是刚才他从医院一路提出来的那个,“你打开看看。”
任舒晚一头雾水,拆开手提袋,里面是两个同样的红色纸盒,包装精致,封口处还贴心的粘贴了蝴蝶结贴纸。
她怀着好奇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可爱的针织宠物项圈,湖蓝色和白色搭配,领口处是领结样式的设计,下面坠了一颗胖乎乎的胡萝卜,针织钩得细致,触感软软糯糯很舒适。
“太可爱了吧!”她忍不住惊叹道。
陆言知微微勾唇,透过后视镜,漆黑的瞳仁满是温和柔软,“同款,刚刚在货架看到的,送给它们的礼物。”
任舒晚:“我小时候生病输液就期待我爸爸买玩具回来,记得有一次我爸加班,我发烧都烧迷糊了也不肯睡,就等着我爸下班回来带玩具,当时看到那辆遥控汽车觉得病都好了。”
“那你童年很幸福。”陆言知说。
任舒晚笑眯眯地弯起眼角,“煤球也很幸福呀,我们元宝跟着沾光啦。”
“喜不喜欢呀?”她拿着毛茸茸的项圈在两小只面前晃了晃,逗弄着它们不去舔毛。
没多久后,车子稳稳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抱着元宝准备下车,又有些不放心,“陆总,煤球自己在后排可以吗?我怕它会控制不住舔伤口。”
陆言知淡淡道:“没事,戴着伊丽莎白圈它舔不到,我也能看到它。”
任舒晚又看了眼煤球,它一路上确实很乖巧,不是在趴着就是在给元宝舔毛,两小只经过相处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抱着元宝往煤球面前凑了凑,“那跟煤球说再见啦,等伤口恢复好了再一起玩。”
陆言知偏头看去,眉眼柔和。
下了车,任舒晚目送陆言知离开才上了楼。
到家后把元宝安顿在笼子里,术后四小时内禁水禁食,过了时间可以吃点蔬菜泥,医生还开了止疼药和益生菌,需要配合着一起吃,能保护肠道。
忙完,她简单吃了午饭,又想起陆言知买的蛋糕,便从冰箱里拿出来品尝一下。
拆开包装盒,香甜的奶油混着清新的葡萄香充斥在鼻尖,她拿手机找角度拍了张照片给陆言知发了过去,又打字道:[漂亮的蛋糕,谢谢大老板~]
陆言知没有立即回复,她收起手机,拆开叉子吃起来。
奶油丝滑细腻,有淡淡的葡萄香,上方点缀的新鲜葡萄也是不同种类,她挨个尝了尝,尝到了最喜欢的巨峰,酸酸甜甜,正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她又拿手机拍了张被吃掉一半蛋糕,[不光好看还好吃^^]
吃了三分之二实在吃不下去了,肚子撑得浑圆,她只好收回冰箱,去给元宝做饭,顺便活动消食。
等她端着蔬菜泥从厨房出来了,手机响了一声,陆言知回了她一张照片,背景是煤球模糊的脸,主体是他端着的蓝色陶瓷碗,里面是翠绿的蔬菜泥。
接着他发来一条语音,“刚刚在给煤球做饭。”
手机又响一声,他再次发来一条语音,“他店里还有一款手作葡萄酸奶,下次买给你。”
声音隔着听筒传进耳朵,低沉磁性,语调微扬,任舒晚呼吸一滞,耳朵不禁染了色,她不仅颜控还音控啊,怎么能用这个考验人呢!
她迅速将手机移开耳畔,拍了张手里的碗转移话题。
比较起来,她碗里绿到发黑的蔬菜泥怎么都无法提起食欲。
她回了条语音过去,“求陆总赐教,我家元宝好像在吃猪食。”
隔了很久,任舒晚给元宝喂完饭才收到陆言知发来的一条视频,打开后是他录得做饭教程,并配着他清淡嗓音的细细讲解。
用了什么蔬菜,用的什么破壁机,打了多久,一步一步详细至极。
任舒晚愣愣看着,直至视频末尾他用一款粉色小碗盛出蔬菜泥时她才意识到,他居然为了给她拍教程又做了一份,心底忽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晚上给元宝做饭她就用上了陆言知的视频教程,同样的蔬菜和同样的操作,做出来果然苍翠欲滴,食欲满满,元宝吃得也比中午多得多。
她拍了照片反馈给陆言知,陆言知回了个小猫竖大拇指的表情,甚是可爱。
任舒晚退出微信,咸鱼小铺却忽然收到年卡老板发来的消息。
自上次她汇报没收到年卡老板回复,她便没有再找过她,想着年卡老板应该生活很忙碌,很少想起过去的往事,她总出现在她面前提起就像揭伤疤,索性勤勤恳恳完成代骂任务就行了。
点开消息,入眼是一长串的文字,任舒晚细细读完第一条,脸色微变。
[你好,我是恬恬的闺蜜小圆,我用她手机给你发消息是想请你帮个忙,不要再骂她前任了。]
接下来年卡老板的闺蜜小圆详细讲了最近发生的事,她称年卡老板叫恬恬,恬恬前几天去找前任,两人发生争吵,她心痛至极服用安眠药轻生,被家人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洗胃,目前还在昏迷状态。
闺蜜小圆找任舒晚的原因很简单,她希望恬恬能跟过去的一切断绝联系,她打算等她康复带她去国外生活,她知道恬恬找了代骂,她怕代骂如果一直骂渣男,渣男会因此再找恬恬的麻烦。
任舒晚读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很替年卡老板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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