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花园的灯火煌煌垂在夜风中。
裴伊手里那杯酒从端起来就没沾过唇,周航在他边上晃悠,“之前听过一嘴,说你能喝一圈人,怎么现在一口不喝?”
裴伊懒得理他,裴父自从中风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今晚又突然胸闷气短,伊雪晴去看了一眼,觉得状态不太对,喜形于色,喊来裴伊帮她照看宴会——他原本是打算忙完后和江逢灯一块儿吃晚饭的。
周航叽歪了一会儿被长辈拉过去敬酒。
裴伊自己站了会儿,看着大家聊得差不多了,准备去跟管家说可以预备散场,却被人拍了拍肩膀,“帅哥,一个人?”
他扭头看清来人,眉目舒展下去,笑着说:“是啊,一个人。”
旁边一位朋友闻言连忙插嘴:“美女,他有老婆——欸欸欸,裴伊,你去哪儿?!”裴伊被那位美女牵着手往花园深处走。
朋友抬脚要追,被周航紧急拽住:“那就是他老婆,你别管了。”
朋友愣了两秒,开始到处找纸笔,窸窸窣窣的:“我的天!我得找江导要个签名!”
裴伊被江逢灯牵着走,她的手有点凉,他反握紧,“你怎么来了?”
江逢灯头也不回,声音理直气壮:“听说有人笑你没有女伴,你怎么能没有女伴?那我是什么?”
裴伊没说话。
她继续说:“所以我来解救你。”忽然懊恼,“哎呀失策,路上该买套礼服换上,这也太不正式了。”
嘟囔半天,想起来自己还受人所托呢,连忙回头看裴伊:“你别怪乔可啊,是我强迫他送我过来的,他拦了我没拦住。我怎么能让你被别人说闲话呢。”
裴伊看着她。灯影在她脸上晃,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她说完那句话,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偏过头去看旁边的花丛。
他漾开清晰的笑意,伸手给她调整围巾的位置,低下头情真意切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放心,不怪他。”
江逢灯摸着额头装高冷,裴伊捏了捏她的手,确实冷,“我去给你端杯喝的。”
裴伊离开,江逢灯只好低头看地上的花,花瓣落了几片在草丛里,她弯腰想捡,肩膀也被人轻拍一下。
以为是裴伊回来,她头也没回:“这是什么花?”
“是茶梅。”
声音不对,江逢灯扭头,一个陌生男士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他笑了笑,像是对自己的唐突有些抱歉。
江逢灯想起伊瞧的先例,心想该不会这位也是她失忆期间认识的朋友?只好装作淡定地点点头:“你好。”
男士又笑着开口:“一个人吗?”
江逢灯正要回答,却先看见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偷偷摸摸抽烟,抽完四下张望一眼,把还没熄灭的烟头往兰花丛里扔。顾不上回答这位男士,她腾腾腾几步冲过去:“你给我捡起来!”
扔烟头的男人一僵,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脸上先闪过尴尬,看到她穿着,那尴尬又变成趾高气扬,“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逢灯语气平平:“知道啊,没素质的傻吊。”又想起来以前跟葛瑞思学过的一句,此刻不用更待何时,“你几把有烟头大吗?”
男人的脸涨红,往前逼了一步。
江逢灯没动,倒是身后那位男士快步上前,隔在两人中间。
男人看清来人,冷笑一声:“林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林宋没让。
江逢灯从林宋身后探出头来继续输出,那男人嘴皮子跟不上,气得发抖,只能逮着林宋撒气,“林家算个什么档次,你也敢来这儿,你爸那公司去年差点破产……”
江逢灯还想再吵,但她刚才一路冲过来又说了太多话,眼前晃了晃,脚下也踉跄。
林宋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他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半搂着她往旁边的座位走。还没走出两步,被一只手扣住手腕,林宋抬眼,对上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裴伊把江逢灯接过去,然后看向那个男人:“自己捡起来。”
那个男人不敢不听,又惊又惧,恶毒的眼神看向江逢灯。
“这是江逢灯导演,也是我太太。”
男人的表情变化,只好又恶毒地看林宋,却被江逢灯察觉,她也跟着说:“这是林宋,也是我朋友。”
男人捡起烟头灰溜溜地遁走。
江逢灯转向林宋认真道:“谢谢你啊。”
林宋看着她的脸,灯影不够亮一样看了很久,语气有些复杂,“没事,原来是江导,刚才围巾遮住了脸,我没认出来。”
江逢灯心思不在这上面,裴伊是父亲姓氏加母亲姓氏,所以江逢灯的关注点因裴伊而偏:“林宋?你妈妈姓什么?”
林宋一愣:“姓宋。”
江逢灯立刻扭头看裴伊:“你看,跟你一样!”
林宋赶紧说了句抱歉就告辞了。
裴伊把江逢灯按在椅子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头还晕吗?怎么跟陌生人也能吵?”
“不晕了,刚才就是有点生气。”
裴伊点点头没说话,江逢灯等了两秒:“怎么了?”
裴伊似乎在思索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越过她落在林宋消失的方向。
江逢灯没给他继续思索的时间:“裴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因为一天没看见你了,我很想你。”
裴伊收回目光看她。
“你看,像我这样,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你呢?你想我吗?”
夜风从花园深处吹过来,带着茶梅的香,她的眼睛倒映着满园的光。
裴伊忽然笑了一下,站起来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我也很想你。他贴着她耳畔说,“光光,有的话直接说出来会很奇怪。”
江逢灯鼓励他:“那你克服一下,大胆一点。”
裴伊退开一点,看进她的眼睛:“有时候我想成为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
江逢灯仰起脸看他:“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啊。”
裴伊看着她:“你太好了,所以显得我并不特别。你会给所有人解围,也给所有人善意和爱意。”
“我希望我在你这里特别到——你只在乎我,你只有我,也只爱我。”
江逢灯愣住,夜风又吹过来,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裴伊,”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其实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
那位找纸笔的朋友终于挤过来,拉着周航小声问:“周航,你说我现在去找江导签名,合适吗?”
周航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朋友想了想,把纸笔揣回口袋:“改天吧,改天。”
裴伊牵着江逢灯的手穿过花墙。
夜风把花瓣吹落几片,沾在她肩头,江逢灯想起十二年前,她也是这样被牵着手,走过一条花丛。
那晚她们看白龙牵着千寻的手在绮丽多彩的花丛中前行,穿过花丛后,白龙将千寻的衣服和写有她名字的卡片交给她,千寻吃着饭团,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放声大哭。
压抑的情绪从那个夜晚出发,穿过十二年——
“裴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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