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歌词柔软呢喃,像情人的耳语,飘过河面,乘着夜风,更衬得此处的沉默近乎凝滞。
江逢灯难以置信:“既然我们最合适,那你为什么还要取消订婚?”
周围有狂欢的人群、震耳的音乐,让裴伊不得不凑近讲话,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
他言简意赅,将伊瞧与他谈判的过程叙述了一遍。伊瞧是希望通过婚姻的形式,获得裴氏酒店的股份和主导新项目的权力。
知道了目的,那就好解决。
“她当时情绪不稳,目标明确,将你视为障碍。在那种情况下,将你置于明处风险过高。取消订婚,降低你的可见度,再去处理她的诉求,是风险最低的方案。”
“我答应过你,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我需要时间和空间,去处理她的诉求,替你挡开源于我的伤害源解除威胁。”
人的确是不知道满足的生物,或者说爱的确是会生长出欲望的怪物。
放在两个月前,裴伊如此剖白,不知道会让江逢灯如何飘飘然。
但放在现在……她厌恶自己的不知满足。
她只好装作从容地开口:“那现在处理好了吗?”
裴伊点头:“她得到她想要的股份和新项目平台,作为交换,她不会再针对你。hui
解释得足够清晰才对,但裴伊却觉得江逢灯的情绪并不高涨,甚至在自己说完后有些走神,回神后也只点点头:“很周全,你处理得很好。”
情歌到了副歌部分,温柔缱绻。
焰火不时升空,炸开,熄灭。狂欢在继续,无人知晓这一隅的安静。
已经掉落了好几分钟沉默,所以裴伊没保持低头、江逢灯也不再贴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恢复。
裴伊看着她好一会儿,二十八年来少有的不知所措,但幸好,他不愚笨也不迟钝。有人从旁边经过,将将要擦上江逢灯,他伸手轻拽向自己,重新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自己再转到外侧挡住她。
“不,我处理得不好,我只顾着解决那些可能伤害你的外部因素,却忽略了取消订婚这个行为也会伤害到你。”
江逢灯的肩膀微微一动,裴伊看着她绷紧的背脊,他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细腻的情感,这超出了他的经验。但他尝试着,将迟来的领悟笨拙摊开。
“光光。”
他叹了一口气,叹息里带着一种束手无策的温柔。
“是我不对。我在学习怎么当你的丈夫,学得并不好,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可以吗?”
江逢灯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她自己没搞清的难过、没搞清的不安、没搞清的失望,混杂着现在没搞清的雀跃,都让她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只好和自己赌气,就是不扭头,只看向河面不看他,也不说话,怕一开口就泄露了情绪的溃败。
裴伊在沉默中只能继续反刍还有哪里没解释到,检视自己的错误清单,终于找到了一条,带着点如释重负,“伊瞧的孩子是她和她的情人的。”
江逢灯踹飞一颗小石子:“我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嗯?为什么?”裴伊感到疑惑。
江逢灯被他问得也愣了一下,这需要理由吗?
看着她的茫然,裴伊疑惑更深。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需要构建,在缺乏反证的情况下,她如此信任的逻辑是什么?
江逢灯看着他的神情,忽然觉得好笑,她膝盖疼痛、心情疲惫,不想再找那些复杂的理由,想起刚才被他绕进去的身份,顺嘴就说,“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啊。”
像一颗圆润的珍珠,滚进裴伊的齿轮中。
绚烂的焰火升腾而起,在空中绽开璀璨的光之花,将加龙河水和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光芒万丈。
人们抬起头享受这人为制造的绚烂,裴伊却低头看向江逢灯的膝盖:“你膝盖需要处理一下。”
她今天为了工作方便穿的工装裤,左膝处的布料已经磨破。
“没事的。”她不在意地摆摆手。
裴伊没接她这话:“离这里步行十分钟有一家药店,附近还有几家咖啡馆。我们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你可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如果你累了,也可以直接送你回酒店。”
江逢灯没拒绝,确实觉得有点累,连续的工作和时差,加上刚才的惊吓或者说惊喜,让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二人没有跟随人流去往舞台前方,而是沿着河岸,背离喧嚣,走入游人渐少的石板路。
音乐声在身后变得朦胧。
药店里没什么客人。
裴伊说明情况买了药。
江逢灯这才感觉膝盖开始较真,稍微动一下左腿就牵扯着疼,她脚步不由得慢下来。
裴伊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上来吧。”
江逢灯吓一跳:“不用不用真不用,怎么搞得跟拍电影一样。”
裴伊蹲着没动,侧过头从下往上看她:“江导,按照电影里的常见剧情,这种时候男主角应该提供交通工具,而目前最近的交通工具是我。你要拒绝服务,让我一直在这里蹲着吗?”
江逢灯犹豫了一下,看着裴伊蹲在那里的背影,宽阔平直。最终疼痛和那一点隐秘的渴望占了上风。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裴伊承着她的大腿,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眼下情况显然不适合再继续行动,裴伊问了江逢灯酒店的地址,也在附近,打算背着她回酒店。
夜晚的风吹过,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和她的心跳。
“裴伊。”她忽然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哦。”这句话是为了此刻,也为了之前所有。
“不客气哦。”裴伊学她的语气。
江逢灯趴在他肩上笑,吐气在裴伊脖颈处,裴伊控制住没有扭头。
到了房门口,裴伊将她小心放下来,让她能靠着门框站稳,把装着药品的袋子递给她,自己站在门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姿态绅士而明确。
江逢灯接过袋子,看着站在暖黄廊灯下的裴伊,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却因为刚才情绪起伏而被忽略的问题。
她问得有些迟疑:“所以我们回去之后还会继续订婚吗?”
经历了取消,经历了今晚的争吵与和解,这段建立在协议之上的关系,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裴伊摇了摇头:“不订婚。”
江逢灯瞠目结舌:“什、什么意思呢?”
光在裴伊眼眸中落下光点,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江逢灯在那平静之下看到有一点紧张,“我们直接结婚,可以吗?”
江逢灯彻底呆住……
加龙河的方向,隐约传来音乐会最后的狂欢浪潮,人们齐声合唱,声浪震天,导致她有些梦幻般的恍惚,问:“你说真的?”
裴伊点头,声音温柔:“如果你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话。”
“我当然没有改变主意……”江逢灯讷钝,但还是直言。
裴伊嘴角弯了一下:“真的吗?即使有年轻英俊的小帅哥对你示好,也丝毫不为所动?”
江逢灯茫然:“啊?谁啊?”
裴伊递手机到她面前看一张照片,大概是哪个探病的人拍的,发在了祝福莱梅尔老师的动态里。
照片中,江逢灯站在医院走廊,拍摄角度问题,让她和莱诺看起来已经拥在一起。
江逢灯立刻解释:“是拍摄角度问题,我没让他抱到。”
裴伊压根没问抱没抱到,江逢灯如此跳跃地解释,是因为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两年前,莱梅尔身体尚可时拍的封山之作。
十六岁的莱诺在片中饰演一个少年角色,灵气逼人。
电影宣传期,有媒体采访这位导演之子,问他是否会继承母亲衣钵。
镜头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