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小公寓又亮起暖黄的灯。
入秋以后，林期把地上的竹席收了起来，在地板上铺了旧旧但干净的卡其色小地毯，又把小沙发从阳台搬回来放在地毯前。
这会儿她坐在小沙发上，伸着腿赤脚点在地毯上，沙发边落地灯，抬眼看过去是角落钢琴和玻璃阳台门外对面楼零星亮着的窗。
她看书。
少年把廉价小坐垫拿到她脚边垫着跪坐，脸搁在她腿上，侧抬脸看她。
看了会儿书，困了，她放下书，打哈欠，眼带困意和笑意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看他黑发被她白皙手指压下去，半遮住那双金瞳，“我们该去睡觉啦！”
头发戳进眼睛里了，少年不在意，只看她，“我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啦——不是！”林期这才意识到之前他睡的榻榻米被收进柜子里两个月了，连忙去柜子里找出来，“我们同一时间睡！你又不能跟我睡床！”
榻榻米展开、铺好，用刷子刷掉灰尘，又给他拿了被子。
她在铺好被子的榻榻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好啦。”这感觉真久违。
少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坐着的时候也比她高一点。他低头看她那张洗澡后素净带笑的脸，“我想睡床。”
“不可以。”她铁面无私。
“那亲我。”
“……”
室内安静了。明明20平米简约布置的情况下还是蛮大的一块空间，林期却觉得自己被困在的眼前少年的目光范围里，被他盯着唇动弹不得。
在他变回蛇的两个月里，一开始还维持过睡前亲亲仪式，后来她都无法和他交流对话了，他又总是困倦的蜷在垫料里面过分安静，就慢慢的没有亲了。
“……嗯。”
虽然这个两人都坐着的姿势让林期觉得自己处于低位有点弱势，但还是点了头，伸手扶住少年右脸，让他俯下身一点，她再仰头亲上去。
心跳只比平静时变快了一丁点，但突然，猛地狂跳。
落地灯还照着。
小床边，两人头凑近在一起，林期猝然睁大双眼，对上少年那双平静中微微愣住的金瞳。她的唇本该落在他右颊，怎料他忽然偏头，就印在了他唇上。
在她呆住的几秒里，少年本能探舌，就像小蛇时吐出信子。她毫无防备，齿关松松的，他轻易就探到了贴到了她的舌面。还脸对着脸，四目相对。
“！！！”林期终于退开，被雷劈了一样，“你干什么？！”
少年慢动作的收回舌尖，瞳孔缩放了一下，“……舒服。这样亲更舒服。”
手机震了一下。
林期抓了手机逃进浴室锁门，然后看见了温纪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比以前大胆多了，不再在厨房假装不会做饭，而是在私人健身房运动，穿着黑色运动背心被拍了张照片。
他发给她，说：「朋友拍的。」
约会过那么多次的关系了。哪怕这样的对话也昭示着暧昧。
林期仔细看了那张照片，第一反应却是，如果是小蛇穿上那种黑色背心，身材和肌肉线条一定更漂亮。因为他整个人都有种让人心悸的攻击性，温纪没有。
小浴室里，磨砂玻璃门把刚吻过她的少年关在外面。
她背靠洗手池站着，低头看手机，下意识咬了咬舌，在一堆表情包中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个卡通小人说“真棒”的发了过去。
温纪秒回消息：「学姐下次要不要一起来健身？^_^」
林期的手指顿在旧手机屏幕软键盘上，没有回消息。
几分钟之前小蛇留给她的刺激感，此刻咬舌时仍有余留，几乎让她感到背德。
热着的脸颊冷下来。
她设置好手机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从浴室出去。
夜晚小公寓里，她走向站在沙发边的小蛇。
刚看过的照片中，温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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