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忙完工作，关了电脑后，林期坐到角落旧钢琴前面，用很慢的速度、生疏的手指，一遍遍弹奏致爱丽丝。
落地灯在一旁亮着，照出一个温暖的角落。
从外面看，旧小区的几乎一片黑里有一小格橘黄。
小蛇想靠近她，她把它的饲养箱放到了椅子侧面。
它用小脑袋顶饲养箱盖子，她把压在盖子上的书拿开，让它爬出来，灰黑一小条，凉滑的身体缠绕她白皙的手腕，往上巡视了一遍她的肩颈，又贴在她脸颊边蹭了蹭，金瞳似乎和她的双眼一起看向黑色钢琴上的泛黄曲谱。
林期任它乱缠，嘴角微扬，双手继续弹奏。
钢琴声流淌在旧旧的小公寓里，和落地灯以及简约又陈旧的布置一起营造出一种让心都柔软下来的氛围。和电脑、手机、蓝牙音箱播放的音乐都不一样。
钢琴声中。
脑子里那根被现代生活节奏绷紧的弦松弛下来。
直到小蛇钻进她衣领。
浑身战栗。
有些画面控不住的闪回。
和温纪一起走在沿海公路上，被路人认作是情侣。
回到家，本能先进浴室洗干净所有外来的味道，再和小蛇接触。
它那么自然地在她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肤上游走，就好像她整个人都是属于它的领地。它一边缠、爬，一边伸着信子在闻，没闻到陌生味道，它很乖很安静。
她的存款逐渐变少，不是没有收入，是收入依旧不能覆盖已经压到最低的支出。约会时，温纪又提了几次让她去试试那几份咖啡店、书店的工作，她没彻底拒绝，也没有点头答应。犹豫着，大概觉得要是去了就真和他撇不清了。
又一天。
小蛇在家睡觉，她出门和温纪逛老街。
银杏树一片金黄的街边。
他们买了路边的甜筒冰淇淋。
这天回暖，冰淇淋融化有点快。林期吃到最后，被怕浪费的本能驱使着和冰淇淋融化速度竞速，几口咬掉蛋筒里最后剩下的。
男生的手指伸到了脸颊边，她才狼狈抬起眼。温纪看着她，眼神温柔有有些深深的，手指轻轻擦掉她颊边发丝上沾到的奶油白。
秋日街边，像一对恋人似的亲密。
林期愣了一下，低头从环保袋里拿出纸巾，自己用一张擦脸擦嘴，给温纪一张擦手指。他失笑，眼见着她唇边那点白被她自己胡乱擦干净，收回了手。
两人继续在老城区漫步。
本来两人中间垂着的手差一点就会碰触，林期从环保袋里拿出水杯喝了口以后，把袋子背到自己靠近他的那边肩上，再自然地把那边的手握在袋子上。
她看似平静还在说笑。
心里却在回想刚才那个擦脸的亲密动作。那瞬间，她的本能是要避开。对方俊秀干净，路人都会回头看，他对她动作亲密，她却想要避开。
继续和温纪一起走在路上，一起低头去看路边书摊的杂志。
嘴里在跟他和店老板搭话，心里却想起很久以前、远到都记忆都模糊了的时候，在书桌前写作，小蛇变成的黑发金瞳少年过去蹲在她旁边，把脸枕在她腿上的画面。那样的接触，她不排斥，会低头看他，还想伸手摸他脸颊和头发。
傍晚回家。
温纪要送她，有些坚持，她没办法强硬拒绝，让他送到了小区外面。
小区外面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下。
白衬衣的男生踩在淡金色的碎花瓣上，带笑静静看着她。刚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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