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说话就会吓唬人。”程戟伍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手臂收回去，对着程云霄安慰，“别听她瞎说，你爷爷最近死不了。”
想到前世，外祖为自己操碎了心，但最后死在边疆，程云霄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问晚棠，
“你还能续命多久。”
“唔，不喝酒好好喝药的话，大概十五年。”晚棠双手一摊。
十五年……祖父能活到七十五岁。
方才提起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程云霄松了口气，“你说的重疾，刚才要吓死我。”
“不好意思哈。”晚棠对于程云霄一下夺眶而出的眼泪仿佛熟视无睹，嘴角却勾起得逞笑容，“这病就怕喝酒，老将军若是不把酒戒掉，恐怕也就两三年寿命。”
两三年，正好和前世外祖去世时间对上。
不满眼神落在程戟伍身上，只见对方不好意思干咳两声，嘟囔句，“戒酒，老子一定戒酒。”
“爷爷，您之前也跟我说过，酒不能多喝，多喝误事。您又何必贪饮！”程云霄告诫，“我一定向那些副将转达，将您的酒全部处理掉。”
“哎，我还想好久不见，咱们爷孙俩多喝几杯。”程戟伍看到程云霄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神，气势立刻弱了半分，
“好好好，我再也不喝。”
“老将军喝酒恐怕是为了抵御北疆寒冷带来的关节疼。”晚棠写下药方，“我添了几位疏通经络的药材，保老将军不喝酒也能止住关节疼痛。”
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的巨石，被晚棠化解，程云霄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感激。
可是晚棠只是微微撇嘴，“恳请县主记得我的好，不要动不动抽我巴掌。”
好么，告状告在自家爷爷面前，程云霄只能低头认错。
只见晚棠立刻满意，唱着小曲悠然地要离开，顺道丢下句，
“县主，您家的宝贝公子现在正在毒发，要不要去照顾照顾？”
关于顾景煜的事情，程戟伍已经从信中得知，重重拍下桌子，骂了声，“啧，他那混蛋娘。”说完指使程云霄赶紧去看。
急匆匆来到客房院落，程云霄走进门，就看到趴在床上看话本的顾景煜，见到来人，他眉眼弯弯，似笑非笑望着自己，
“程云霄，像个女人好不好，矜持些。”
“那你不如像个男人一样，守点男德，将自己房门上好锁。”程云霄快步走过去，“千万别被哪个采花贼闯入，失了清白。”
“啧。”顾景煜转过头，眼睛又落在话本上，“已经落在县主手中，哪怕我还保留这清白之身，可现下已经跳进黄河洗不清。”说完，他指了下床头瓷罐，“县主，不尝尝这甘蔗红糖？”
丢了一块在嘴里，程云霄发现自己在顾景煜的带动下，越来越离不开这东西，坐在床头望着顾景煜，见他冷汗岑岑，面上却表现毫不在意，不想拆穿，所以提起另一件事，
“段云柔被我杀了。”
“县主能在杀完之后，不让段府找麻烦，恐怕付出了代价。”顾景煜一针见血。
“嗯。”程云霄装作不在意，“被段云柔抽了一顿，但都是皮外伤，抹了金疮药，过段时间就好。”
“县主！”顾景煜蹙眉，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其实根本不必如此，我们只要再有点时间……”
“可是段家还存在，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程云霄眼神寒凉，前世的记忆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段家所有人碎尸万段。
微微侧头，将顾景煜的面容尽收眼底，程云霄不由顾景煜同意，紧紧攥住他的手，一股强劲内力瞬间奔涌而出，
“这是我外祖在前世找的缓解花容月貌膏疼痛的办法。”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出声安抚，“能解毒的西域云卿草想必你已经派人去找，但现下忍着不是办法，还好这一世我武功未失，今晚我陪着你。”
“县主。”顾景煜嘴角的笑逐渐耷拉下来，神色是程云霄看不懂的晦暗，“我经历重生，每次都是从小就使用花容月貌膏，这种疼痛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不代表不疼。”程云霄坚持，把话本从他面前拿走合上，“《霸道将军的重生小娇夫》？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书。”
顾景煜一点也不害臊，颇为自豪的仰起头，“这本书是我也写的！”
打打闹闹修整许久，期间程戟伍见了几次皇帝，为程云霄和顾景煜争取些许自由。
“反正是姻亲，再说程云霄为女子，不管怎样军功都算在顾景煜头上。”程戟伍劝说皇上，“陛下不如让这小两口逍遥些，为陛下分忧的时候也能抽出间隙游山玩水。我这个做外祖的看着孩子开心，心里也高兴。”
这是程家向皇权的低头与投诚，皇帝用一个自己原先毫不在意的外甥,换来程家任劳任怨的卖命，这买卖谁看着都觉得值，于是大手一挥，准了程戟伍的建议。
北鞨虎视眈眈，程戟伍不可能在京城待上许久，程云霄实在不放心自家外祖的身体，命晚棠过去跟随。
“哎，有我在你放心！”晚棠在告知前，已经提前收拾好行囊，装束干练，将秀发在头上打了个利落的结，临走时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我那个弟弟，别看他没表现出来，但眼睛确实不好。县主若是记得我的好，恳请多照拂下白泽。”
“那是自然。”程云霄颔首答应。
“还有……我那个不省心的主子。”晚棠一顿，继续嘱咐，“顾景煜那人很怪，关心自己的皮囊胜过身体本身，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也请县主盯着他少用点花容月貌膏。那东西使用一次就加重一分疼痛。”
“嗯。”程云霄垂眸，重重点头。
“哎，我怎么变成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晚棠虽是认识到，但又忍不住再说，“县主你也是不省心的。顾景煜一直没敢和他娘撕破脸，必是有原因。县主现在公然和戚墨泠叫板，她已经怀恨在心，恐怕也会有报复。”
“我这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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