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南和李先生是什么关系。”
洗手台前，郭夫人问的直白，目光从镜面压过来。
郭旎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郭夫人淡声肯定。
在此之前郭旎是不知道的，真人真事儿对上，她有一瞬的恍惚。
怪不得她之前觉得李先生的眉眼和她见过的一人有几分相似。
那时，她没放在心上，当是个小插曲的巧合。
万万没想到那人竟会是林政南。
郭夫人伸手冲了会儿凉水，渐渐平复下心神，理智占据上风。
上层圈的秘闻，不小心撞破，想存活下去，适当要视而不见。
林家在港的地位，林太是个聪明人，她和李先生，和李家的关系，一旦披露，体面二字荡然无存。
今天把李先生请来，换种想法其实何尝不是和他们透个底儿，郭夫人自我安慰不会出大乱子，扯了张纸巾擦过手，整理好仪表，笑脸返回包厢。
郭先生和李先生相谈甚欢，见郭夫人回来，眼神看向林政南等他喊人传菜。
“不急。”林太扬起一抹笑，安抚的看了眼频繁看时间的李先生，“再等等，刚好小李公子也在这边儿，一起过来见见。”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还真是有缘，蒲先生对政南同样有授业之恩。”
李先生端着茶杯的手一直没放下，表情上也不自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政南始终挂念着蒲先生，蒲先生回了老家，政南还不忘年年登门拜访。”
林政南猛然起身，凳脚向后滑出半寸，伴随着一声短促刺耳的尖响，打断了林太未说完的话。
“我出去看看。”
林太摆手随他去了。
李斯慎赶来之前专程去见了孟霖，顾及名声，楼郁做第三方订的位置。
两间包厢，仅有一间只隔。
“少爷。”楼郁招呼手，抬手给他指了位置。
“少爷？”孟霖嗤笑，“你们玩的挺封建啊。”
楼郁摸了摸鼻子，一门儿赖在李斯慎身上，“好妹妹，那是他封建，你还不知道他家从老到小儿一清水儿的封建余孽。”
孟霖撇嘴，将皮包里拿出来的档案袋放在圆桌上，借助转盘转到李斯慎面前。
楼郁中途想要伸手拦截，被孟霖制止，“诚意多少取决于李公子。”
“孟霖你这没意思了。”楼郁抱着膀儿，打抱不平，“咱们好歹有发小情呢，你这不……”
孟霖摇头笑，“李公子会如愿的。”
李斯慎抽了其中一份文件出来，过目完毕，对上孟霖坦荡的目光，没有半点惶恐不安。
百年世家底蕴滋养出的大方得体，不露怯。
“曾经我也以为真情，真心值万金，见多了名利场上的追逐，我不准备赌。”孟霖看了楼郁一眼，“毕竟握进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不是吗？”
孟家和别人不大一样，楼郁原本设想的里孟霖绝对属于孟家实打实保护好的那派，眼里荡着清澈纯真，这种小姑娘最好骗，没成想空手套白狼计划落空。
他惊奇，又不死心，侧身后靠在椅子上，“霖霖啊，你这是不是太世俗了，咱们祖祖辈辈的交情不作假的。”
孟霖点头，“哥哥们攀交情可以找父辈。”她似作为难苦笑，“不过这几份文件……”
说着便要伸手收回。
李斯慎递了个眼神给楼郁，对方心领神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圆场说，“当然听咱们小公主的。”
“我就知道哥哥们没忘旧情。”孟霖爽快接过话。
虚伪的客套。
孟霖状似无意的扫过旁边包厢，“林阿姨家长子今天在这儿举办小型订婚宴，挺有缘的。”
楼郁紧跟着拱火，“你怎么知道的，是哪户林家啊？”
“还能有哪户。”孟霖掩嘴笑，“差一点林政南就成了我未婚夫呢。”
楼郁不着痕迹的和李斯慎对上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得出结论，林家的手伸的够长。
林政南算计的够深。
孟霖看似是无心的透露，实际上后面不论楼郁再怎么套都没能套出来话。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一杆秤，精的没边儿了。
送走孟霖，楼郁重新坐下，燃了支烟夹在指尖，思索了会儿才开腔，“时间差不多要过去了。”
他起身拍了拍李斯慎肩膀，“少爷别怪我没提醒你，一门之隔，踏进去了可就没回头路。”
楼郁还准备说点什么，一通来电打断了他的心思，话没说完，揣着心思溜了出去。
李斯慎整理好情绪出去前给秘书打了通电话，不多时一个身穿侍者服饰的男人推开包厢门。
“东西准备好了?”
男人点头，将一份同样包装的文件呈给李斯慎。
李斯慎看了眼时间，“一会儿你正常换班，从正门走。”
下属点头，端着盘子如常出去。
又过了半刻钟，等楼郁回来，李斯慎将同样的一份文件交于他，让他带出去。
“给我?”楼郁盯着他，“孟霖显然没和林政南谈妥，退而求其次找上你。”
他有预感，这份文件不论是落入谁手中都能惊起滔天大浪。
“所以才给你。”李斯慎塞进楼郁怀里，没过多解释。
他们一同出门，一左一右，往两个方向走。
“楼公子。”
林政南孤身站在楼梯口，轻笑，喊住楼郁的背影。
楼郁身子一僵，手中的文件更是烫手山芋，无处可藏。
“一场好戏，主角黯然离场岂不是可惜了。”
楼郁在心底暗骂，皮笑肉不笑打招呼，“真巧啊，林总。”
林政南眼神示意楼郁左手提着的东西，“不巧，楼公子自己有本事，何苦帮着别人忙前忙后，楼先生不方便安排你的出路，不妨可以来我公司，楼公子这等人才不可辱没。”
“不劳您费心了。”楼郁没心情和他过招，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到了这般地步还假惺惺的，只剩最后一层脸皮没撕开了。
也就是他林政南还能沉得住气。
“李公子。”
李斯慎从对面绕过来，林政南松开扶在围栏上的双手，穿过长长的光带，缓步走向他点头。
“难得李公子肯赏脸过来。”
他们相视一笑，眼底情绪，深不见底。
双双握手，相互较劲。
“终归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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