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旎回到主厅,燕儿姐正替老太太添茶,“覃先生这次带来的东西按老规矩处置吗?”
往年单子上礼品价位不高不低,孝敬长辈倒也说得过去,今年单单是第一项价位便高得离谱。
燕姐儿哪里敢擅自做主,于是过问老太太意思。
老太太伸手,燕姐儿连忙双手递上单子。
“覃家这是下婚帖呢。”老太太仔细看过,放在一旁,摩挲着手腕上的墨玉镯子,许久笑出声,单独喊郭旎去了正房。
早在郭夫人和林太定亲前,或许是更久之前,老太太曾有意为郭旎寻一门婚事。
郭夫人不讨喜,郭旎和她不亲近,但终归是郭家人,一举一动在外代表郭家脸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郭旎下嫁了个不知名的穷小子那才是老太太断然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欲意嫁官不嫁商,覃家是她精心挑选出的好人家,有着张先生当靠山,一旦结亲,保了郭家的后代,不说风生水起,不会沦为普通人是了。
覃叙白是平庸之辈没关系,钱权两样,到了一定等级,个人天资愚钝与否,并不是那般看重。
按老太太原本设想,正是今年过年,覃叙白刚好结束学业回国,抓紧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免得夜长梦多。
老太太年纪大了,外面风吹草动有时候跟不上,寻得庇护是关键。
万万没想到被林太捷足先登,如果是旁家,老太太完全可以翻脸不认账,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老太太和郭夫人面和心不和,上面的人买的还是老太太的脸面。
唯独林家,其中弯弯绕绕便多了,饶是老太太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太太让郭旎坐在床边沙发,从旁边保险柜里翻出来一沓单子,是往年各家送来的礼品,下面人记完,等合适时机老太太会安排人回上等价值的礼品,算两清。
覃家这些年没少送,抛去老太太是覃先生恩师关系这层,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口头定下的婚事。
“叙白你觉得怎么样?”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一面翻着账本一面问郭旎。
气氛不紧张,不轻松。
像祖孙闲谈,又像听下属建议,透着一股子的古怪。
郭旎想了好半天没能憋出来一句话。
她和覃叙白不过几分钟的接触,眼力尚可的话,绝大概率是草包二代。
当着老太太面儿实话实说,是贬老太太的面儿,郭旎没傻到这份儿上。
老太太往下扶了下镜框,用浑浊的双眼审视着她,不咸不淡的说,“难为情?实话实说,说来听听而已,这儿又没外人。”
“没什么大本领,担不起家族担子,边缘角色。”她说的很委婉,老太太不难听得懂。
“嗯。”老太太肯定,没忍住笑,“国外一个大学读了七年才毕业,会投胎是门学问。”
老太太话锋一转,“你觉得谁能担得起家族担子?”
郭旎没答。
老太太没点破,她心里有人了。
一个进而决定全局胜负的棋子,聪明的棋手不应该舍弃的过早。
不是覃叙白的姑姑和张先生的关系,老太太根儿里是瞧不上覃家的。
郭旎有感,即使是这样,老太太心里那场天平还是偏向了覃家。
老太太感慨,“可惜你母亲为你寻来的好夫婿搅乱了这场好婚事,让你彻底没了退路。”
不用老太太多言郭旎也能猜的出林政南今天登门绝非偶然,他在谋划些什么她不知情,能猜到的是他准备搭上郭家。
这条路他筹谋了多久,算计了多长时间,力保万无一失。
任何人挡了他的路,下场都不会好。
林政南能同意她说的退婚,其实已经很给郭旎面子了,至少没把郭家套牢,留了一寸缓息。
郭旎没准备将这件事说出来告诉老太太,她们各自有各自的谋划,为家,为己。
自私也好,无情也罢,顾全了大局,葬送了自己。
权贵世家的无情是板上钉钉的,郭家于她有生养之恩,仅此而已了。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守住郭家是底线,剩下的,你用什么方式我不管。”老太太重重地合上账本,“初三你母亲和林家约了场家宴商议你们订婚事宜,我身体不便出席,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老太太没多说,赶了郭旎回去。
晚间吃饭时郭先生和郭夫人均不在席,老太太置若罔闻,是真的好心态。
席间燕姐儿无意透露,郭先生下午打了通电话,对郭凯的事情松口了。
郭旎若无其事默默扒着饭。
老太太丢了筷子,“老二一家什么心思,他不知道?”
燕姐儿找补,“说不准先生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呢,老太太您先别上火。”
“有他的用意?”老太太冷笑,憋了口火气,“他是不觉得乱,非要进去插一脚。”
一顿饭吃的不安宁,老太太的话深意十足,郭旎记在心里,一直到晚间也没什么睡意,坐在厢房沙发上看设计图。
萍姨进屋替她铺床顺带给她带了盘切好的水果,手上动作不停,“老太太说明天晚上回去住就行了,不用留这边。”
萍姨叹了口气,以为郭旎是因为下午的话伤神,“下午你叔叔伯伯的话没必要放心上,夫人发了好一通火呢。”
郭旎合上电脑摁了摁鼻梁,三两下跑过去抱着萍姨撒娇。
她坐在床边,晃着腿,小口吃着水果好奇,“萍姨你觉得郭凯……”
萍姨慌乱要捂郭旎的嘴,“小祖宗,这名字要被夫人听去又不得安生。”
郭夫人这点和老太太难得同仇敌忾,圈层划分的意外分明。
她没想问什么别的,郭凯算自家亲戚,二十多年里见了不到三面,陌生的熟人。
也是,郭旎自嘲笑笑。
老太太顾全脸面,知道二叔一家心思不纯,也没有办法。
长房没人,是一根刺。
郭凯再不济好歹也姓郭,这方面老太太自有自的衡量。
林太和林政南的出现不亚于专门为郭夫人量身定制的陷阱,有才能的女婿坐镇撑着郭家,庇佑郭夫人的荣光,郭旎觉得她看透了一层沉雾。
两家会面议婚,位置是林太年前定好的,在金融街附近,是家新京菜。
郭夫人讲究,专门给郭旎新订的衣服,连首饰搭配都是从她首饰盒里挑挑拣拣拿了一堆儿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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