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原计划十五之后回来,架不住一位大人物“盛情有请”,推脱不掉,提前回来了。
李斯慎赶到,老董腿上盖毛毯,坐在院子中的安乐椅上晒太阳,脚边守着正冒白烟的药炉。
这会儿天气没那么冷了,墙角柳枝抽出新芽,太阳不比下午毒辣,是柔黄的金光,一点点从皮肤漫进四肢,东风里携着暖意,不冷不燥,仿佛一切都刚刚好。
“来了。”老董微眯着眼睛,没睁开,手边扇蒲扇的动作没停下,老神在在,“你消息倒灵通。”
昨天后半夜他刚赶回来,李斯慎不惜清晨起大早来拜访,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不难猜。
“什么都瞒不过董爷爷。”他赔笑着走近,稀奇着,“您又折腾什么药?上次的事儿不长记性呢。”
老董老了,不说炼丹,喜欢瞎琢磨药方,开始不按常理出牌,闲命不够长,拿自己做实验。
老董不乐意,挂不住脸,躁得慌,别向一边。
管事上了壶新茶,老董才肯坐直身子,蒲扇随意丢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李斯慎,“你是有口福的,新茶,新茶具,品一品味道是不是更胜一筹。”
李斯慎从连廊搬来板凳坐老董对面,手里捧着茶杯,低头轻嗅茶香,不急于入口。
老董喝了口茶,砸吧着,“动静闹那么大,还能来取药。”
李斯慎扫了眼石桌旁预备好的牛皮纸袋,“您不是猜到我来,都替我准备好了,岂能浪费了您一番好意。”
“呵,我能猜不透你。”老董意味不明,“你小子胆子可不小。”
有胆量是好事,他欣慰,胆子太大了,适得其反会坏事儿。
游廊柱子后面笼罩了道阴影,李斯慎抬腕轻碰了下老董的茶杯,故作玄虚,“追姑娘嘛,借花献佛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相通。”
提起这茬,老董火气才大,宽大的巴掌厚实地往桌上一拍,“是,你追姑娘没钱了,跑来我院子里当采花大盗,我千辛万苦呵护出的梅花,说折就折,好不潇洒啊。”
“哎。”李斯慎赔礼“您不是说呢,追姑娘嘛,您都知道我手头紧不宽裕,宽容宽容啦。”
老董冷哼一声,“这回你手头不会紧了,心腹大患解决一半。”
李斯慎不接话,目光逡巡院子一周,定格在一处,“您墙角的合欢树位置不好,我一路过来,别家的都冒新枝儿了,就您这儿怎么还枯着呢。”
“什么?”
老董觉得莫名其妙,略微侧头,领悟了,话中有话。
作势起身要去查看树的状况,李斯慎赶去搀扶。
等两人移步到树前,早已空无一人。
“姜老的事情属实吗?”李斯慎压低声音,指着分出来的枝条问。
老董神情凝重回答,“是真的,昨天晚上我刚下飞机就被一头雾水的接走了,到了现场才听明白。”
事发突然,消息捂的紧,还没往外传。
“有你手笔?”老董审视,“你们斗来斗去的,上面也遭殃啊。”
老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姜老那事儿说是事儿,实际上摆平起来不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取决于什么时候想处决。
老董语气硬了几分,“林家上市当年批文件的可是……”
李斯慎摇头,“我们小打小闹惊动不了上面。”
上面出手有一层用意在于惊醒他们,另一层尚且不明。
“区区一百万而已。”老董摩挲着下巴,脑里算着账,惊奇又好笑,“他还能差这点钱?”
“不过帮你大忙了吧。”
李斯慎没说话。
老董不关心他们结果如何,不是他一外人能左右的,瞎操心没意义,唯独觉得有些悲凉,“林家供起了他,也葬送了他,他聪明不搅进去,未必能料到有朝一日遇上个釜底抽薪。”
姜老出事,间接的林家不好摆平,越不让查越说明有问题。
藏着捂着,见光死。
李斯慎背手,不赞成,“伤不到根基,他是带了足够的资本来决战的,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恒耀规模赶上启元了,上有政策,他有对策,一般人压不住。何况上市那会儿和他不相干,他才多大,又没进公司,没有职务的。”
老董眺着四方屋檐外的天,久违的,透亮的蓝,纯粹的不含杂质,“他给他母亲在瑞士银行提前存了信托,不低于。”老董抬手比划了个数字,“老林家教上面相当可以,公司上市那会儿林太娘家人控制了公司里的几大肥缺,其中的运作调查起来林太脱不掉干洗,都保全住推到老林董身上更是压根不现实。”
李斯慎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饮尽,才提着牛皮纸袋往外走。
老董目送他的背影,即将跨过门槛前喊住他,“再喝一疗程别忘了带人姑娘来复诊。”
李斯慎没留步,挥了挥手,意思他听见了。
老董起的早,他停留那么久,到郭旎家楼下也不过刚过六点。
李斯慎提药包上楼,轻车熟路从地毯下翻出来钥匙,他皱眉头,五味杂陈,有股火莫名其妙的上不来下不去的,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想着,进厨房带上门,翻出来砂锅,开始煎药。
郭旎没睡好,中药味污染了鼻子,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她拧着眉头猛地拉开门,吓了“罪魁祸首”一大跳。
“私闯民宅?”
他眼神闪烁,飘忽不定,交出钥匙,下次再进来难了,不交出来,郭旎这架势不罢休。
“当然不是!”李斯慎所问非所答,干脆胡乱说一通,“你下次别把钥匙放地毯里不安全,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是田螺姑娘,遇见个不怀好意的,就麻烦了。”
郭旎脸上写满了无语,他是真不害燥。
他讨好似的端着熬好的药汤往前凑,“尝尝?”
郭旎转身进了卧室,没说喝,没说不喝,态度模棱两可,不强硬。
对他而言是个好兆头,有机会。
对她来说,并不是。
郭旎沉沉仰在床上,她能感觉到自己明显放纵了,郭旎心里有把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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