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地点选在霍氏饭店的宴会厅,受邀宾客大约五十几人,霍老夫人专程设宴感谢大家在她生病期间对她的关心和问候。
酒店侍者推开沉重的大门,宁姿挽着霍辞入场。二人身材同模特一般优越,相貌出众,经过服装及饰品的修饰更显华贵优雅,仿佛连场内的灯光都偏爱他们,入场的那一幕堪称赏心悦目。
众位宾客的目光纷纷被这一对俊男靓女所吸引,宁姿顿感如芒在背,拿胳膊肘小幅度撞了下霍辞的腰,小声嗔怪,“怨你,和声名赫赫的霍辞一同出席,感觉就像是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
霍辞略倾下身,学着她的样子低语,“明明该怪你自己生得太过美丽耀眼。”
周围人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只看得见脸上甜蜜的笑容,足以确定这对未婚夫妻十分恩爱,看来传闻不假,尽管霍辞今时不同往日,有的是名门望族意图和他结亲,但他一律拒绝,铁了心要娶背景并不显赫的未婚妻。
厅内有小部分是熟面孔,大部分是生面孔,这些宾客一见霍辞便两眼放光,抓准时机上前搭话,宁姿听得最多的就是夸他们郎才女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脸也快笑僵。霍辞倒似乎很爱听,一一微笑着道谢。
而曾经的天之骄子霍亦辰身边仅有三俩宾客问候寒暄,杵在边上显得有些寥落。他远望着被人群簇拥的霍、宁二人,神情阴鸷,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压紧。
关元明注意到他情绪不佳,走到他身边与他碰了一下杯,“忍他一时,来日方长。”
霍亦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看见霍伯母。”宁姿朝四周扫了一圈,发觉宴会主人公不在。
霍辞斯文地朝和他打招呼的宾客点了下头,对宁姿说:“估计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等会儿就能见到。”
这时候,关元明与霍亦辰并肩走来,后者面无表情,前者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招呼道:“霍辞侄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收到了邀请函。”霍辞淡道。
关元明继续笑道:“这个不意外,我感到意外的是你竟真的来赴宴了,毕竟你贵人事忙,就连霍夫人病重时也不见你来探望。”
宁姿立马反驳,“前段时间霍辞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特意嘱托我替他探望,并且时常通过电话问候。”
霍辞握了握她的手臂,示意不用替他辩解,坦言道:“关叔叔提醒得很对,的确是我没做好。往后我会多关心母亲,尽儿子的本分,同时牢记自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人。”
听到这句话,霍亦辰大惊失色,眼中的敌意再也藏不住,“你不配以霍家人自居。”
霍辞淡定自若,“由不得你说了算,甚至也由不得我自己选择,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纵然你再不甘愿,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小叔。”
霍亦辰噎住了,脸色十分难看。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众人的目光被引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被两名保安拦住。男人平庸的脸上表情苦恼,嘴里说着什么。霍亦辰心里烦躁得很,听见嘈杂声更是像被点燃一样,气冲冲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保安恭敬回答,“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函,却执意要闯进来。”
被阻拦的男人立马辩解,“我确实是受邀参加晚宴的客人,不小心把邀请函遗失了,不信你看,我给霍夫人带来了贺礼。”男人神情真诚,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四方形的礼盒。
霍亦辰看这人样貌平平,衣着朴素,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目光蔑然向下一瞥,冷道:“把盒子打开。”
男人抱紧礼盒的手缩了缩,“这是精心为霍夫人准备的礼物,自然得送到她手里,由她本人亲手打开。哪有人的面都没见,先拆礼物的道理?”
霍亦辰烦躁,目光像看苍蝇一样嫌恶,“少废话,要么给我打开,要么现在就滚出去。”
男人面上愤慨,“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霍夫人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霍亦辰骂骂咧咧几句,皱眉道:“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名保安收到指令,一左一右钳住男人的肩膀,动作粗鲁,疼得那人五官皱成一团。
霍辞上前制止,“等一下,来者是客,不能这样粗鲁对待,别叫外人觉得霍家不讲礼数。”
两名保安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虽没放手,力道却减轻了很多。
霍亦辰勃然大怒,喝道:“我才是饭店的正统继承人,你们听他的做什么?给我把人轰出去!”
两名保安又加重力道,正要推人走,霍辞淡然一瞥,气势威压,“母亲还未卸任,饭店轮不到霍亦辰做主,况且今天是私人晚宴,母亲没到场,论辈分我最大。我让你们放开这位先生。”
见两位主家人起了争执,两名保安脑袋转不大过来。霍辞的音量虽不大,字里行间的冷意却令他俩生畏,下意识松开手退到一边。
霍亦辰大怒,还想开口,被关元明压住肩膀。关元明脸上仍挂着他的招牌笑容,缓声道:“这位先生自称受邀的宾客,却没带来邀请函,身份无法核实,又口口声声说要把礼物呈给霍夫人。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万一里面放的是危险物品该怎么办?亦辰关心他祖母的安危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态度急躁了些。但我觉得,打开包装盒查看一下是有必要的,还请先生谅解。”
关元明是一只笑面虎,这番话说下来令人无可挑剔。那男人原本已被气得发抖,这会儿被话一激,为自证清白只得划破盒面上的包装纸,再打开深蓝色礼盒,只见绒布面的内衬中嵌着一个纯白色杏圆瓶。
霍亦辰冷笑一声,“什么破烂玩意儿,还装模作样夸得跟个宝贝一样。这家伙肯定是没安好心,随手捡了个破烂就想混进宾客里接近我祖母,明明白白告诉你,霍家的关系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趁我报警之前赶紧带上你的破烂滚蛋!”
男人听了这些无礼的话,羞愤得双耳发红,把盒子盖好后抱在怀里,扭头就想走,愤愤留下一句,“今天算是见识了霍家的待客之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霍辞连忙阻拦,神色温煦,顺手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一杯递到男人面前,愧疚道,“霍家晚辈出言不逊惹恼了先生,霍辞代他向您赔罪,您是母亲请来的贵客,还请赏脸留下。”
那男人讥讽一笑,“你们霍家的人真有意思,席都还没开,就迫不及待唱起戏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是让人看不明白。那个毛头小子叫我滚,没问题,我也不稀罕留在这地方,你又非叫我留下,难不成是觉得我姓白的好欺负,随你们呼来喝去的吗?”
“您误会了,晚辈是诚心诚意向您致歉,绝无不恭敬的意思。您是母亲邀请来的贵客,如果因为我们做晚辈的怠慢不欢而散,那便是我们不孝。”霍辞并不因对方的怒意而退缩,不卑不亢淡声回应。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留下?”白姓男子掀起眼皮,冷道。
霍辞垂下睫毛思索片刻,将手中的茶杯放到男人面前的桌面上,随后拿起另一杯茶,低头后作揖,一饮而尽。
“晚辈以茶代酒向您赔罪,还望您忘掉不快。”他放下茶杯,恭敬地垂下视线。
男人盯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闲淡自若地拂袖负手。现场一片寂静,连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霍辞保持不动,十分沉得住气,黑眸似幽潭般沉静。
一分钟过后,那男人脸上残存的怒意彻底消散,低笑了一声,“你是霍辞,我认得你。”他刻意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拿起面前的那杯茶,一口喝干。
“感谢白先生宽宏大量。”霍辞抬起头,淡声道。
男人啧啧两声,故意说:“难怪年纪轻轻已是成就非凡,你的气度和格局果然是某些人望尘莫及的。”
霍亦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当即虎着脸,两道目光利刃一般向他射去。男人却连一眼都懒得看他,继续对霍辞说:“同一丛竹子也能出歹笋和好笋,霍家的后人里数你霍辞像个样子。”
“霍辞代表不了霍家后人,你也配不上我霍家的礼遇。”霍亦辰驳斥道。
霍辞脸色发沉,对霍亦辰冷冷道:“闭嘴。”
霍亦辰勃然大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竟打着霍家的旗号对他卑微道歉,简直是辱没了我们霍家的名声。”
“损害霍家名声的人是你。”宁姿语气不满,然后看向中年男人,换上一副恭敬礼貌的神情,“白先生,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再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您带来的礼品吗?”
“反正已经打开过了,再开一次有何不可。”男人再度把礼盒掀开,露出里面的杏圆瓶。
宁姿靠近,仔细端详,抬手轻抚瓷面,“洁白晶莹,无暇透光,这是上好的玲珑瓷。浑身是孔,滴水不漏,与青花瓷齐名,追溯于隋唐时期。听闻烧制前得先在瓷坯上漏雕出图案,工艺要求极高。这些镂空孔洞被称为玲珑眼,接着用精制玲珑釉反复七次点填在其中,如此才能确保烧制出的玲珑瓷透而不漏。出炉的瓷器镂空处明光清透,釉色清澈,嵌于瓶身。不仅外观精美,还承载了文化的古韵。”
白姓男人打量她,点头夸赞,“小姑娘真是好见识。”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宁姿。”霍辞轻笑介绍,表情充满骄傲。
男人不吝赞道:“两位不论是外形还是内涵都相当匹配,是一段好姻缘。”
宁姿与霍辞对视,同时坦然而笑,尤其是霍辞,满面红光,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杵在一旁被忽略的霍亦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半秒钟都忍不下去,愤慨道:“管你带来的是什么瓷器,有什么了不得的?我霍家是名门望族,想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根本不稀罕你这破瓷器。”
“放肆,还不快住口——”
一声怒喝传来,伴随着两声激动喝斥后的咳嗽,一袭暗红色绒面长袍的霍老夫人怒气腾腾走来。虽说疾病已愈,但相较从前精气神还是弱了许多,整个人也瘦了一圈。此刻,老人家的双眼里盛满了对孙儿的失望。
“奶奶……”霍亦辰被吓了一跳,刚才的嚣张烟消云散,语气发弱地唤了声,忙迎上前去。
霍老夫人则不满地瞪视他一眼,令他望而却步,随后她停在白姓中年男人的面前,露出抱歉又礼貌的微笑,“白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白先生见到霍老夫人后脸色也温和了许多,关切道:“您的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劳你记挂,我的病好了,实在感激你百忙中抽出时间赏光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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