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歌舞升平、酒香缭绕的酒楼,此刻已被烈火吞噬。烈焰灼灼,黑烟滚滚,内里乾坤早被扭曲成一座重重叠叠、不见出路的迷宫。
春卷一踏进来,便不顾一切直奔二楼。
可那残破楼梯似被怨念缠绕,旋绕上升,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春卷,停下。”花卷在她耳边轻唤,声音发紧,“此处有古怪。”
“住口!”春卷气力耗尽,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眸子却燃着偏执的光,“我必须去救他——我能感觉到金丹的气息,就在前面!”
花卷心头一沉,春卷素来机灵谨慎,从不是这般冒失冲动的性子。
两人身后,忽然炸开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喊,粗声粗气,又急又怒:
“张春卷!你在哪儿!给我滚回来!不要命了是不是?就知道给人添麻烦!看我不掐死你!”
这……确定是来救人的?
花卷一拍额间花瓣,终于惊觉:“春卷,小心!这里的怨念会放大人心底的情绪,你先冷静下来!”
楼下传来“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黄阳华鬼哭狼嚎的惨叫。想来是二桃本就火爆的脾气被怨念成倍掀起,他这假道士,正好一头撞在了枪口上。
“春卷,我一直没说。”花卷急声劝道,“那日狼妖围困,是你那位朋友亲手救了你。他强得吓人,一定会没事的,你信我。”
春卷终究听得进劝,死死攥紧指尖,强行稳住心神。
她若乱了,别说救墨尧臣,连身边之人都护不住。
撑着栏杆站起身,她朝楼下二人高声点明此处诡异。
黄阳华一把鼻涕一把泪,从衣襟里摸出一枚转经轮,双手合十搓得飞快,像在拨弄一只无用的拨浪鼓,半点作用没有。
二桃一把夺过,手心生出淡淡粉色光点。
黄阳华和之前的罗绫萱一样目瞪口呆:“姑娘竟会术法!”
刹那间,两人周遭似有一层无形屏障轰然碎裂,情绪骤然挣脱蛊惑,恢复清明。
“春卷,谁让你一声不吭独自闯进来的?”二桃抬头皱眉,语气依旧不耐,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真切担忧,“你中招没有?这儿有可解情绪蛊惑的法器。”
春卷已然平复:“我没事,你们上来吧。我走了许久,只有这边有一间屋子。”
“行,你等着,千万别自己进去!”
二桃将那花花绿绿的转经轮丢还给他,忍不住吐槽:“喂,假道士,你到底是修道,还是信佛?”
黄阳华宝贝似的将其揣好,不理会她的调侃,只低声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生前吃斋礼佛,虽被僧庙骗去不少钱财……可也无妨,反正后来,再多家财也一朝被抄。”
二桃默默倾听,没有安慰。
两人踏上楼梯,才知其中诡异。
明明不过十几阶台阶,他们却足足走了一刻有余,才终于走到春卷身旁。
此处已被漆黑怨气彻底笼罩,酒楼原有结构荡然无存,空荡荡只剩一条旋转向上、不见尽头的楼梯。
唯有这一扇门,还保留着昔日客房模样。
门上悬着一块小小的牌匾,字迹妖冶——
欢情阁。
春卷正要推门,黄阳华忽然红着脸,急声喊住:“且慢!”
二桃最烦他婆婆妈妈。
黄阳华连忙解释:“之前我无意间走到过这里,里面……里面是……”
“进去再说!”二桃不耐烦。
“里面……可能是做烟花生意的。”黄阳华含糊道。
春卷悄悄问嗅觉灵敏的花卷:“这儿还卖烟花爆竹?可我没闻到半□□味啊。”
花卷:“……”
二桃瞬间会意,斜睨他一眼,嘲讽道:“没想到我去与那罗姓女子周旋时,你这假道士倒有闲心寻花问柳?”
春卷这才猛然醒悟其中深意,惊喜道:“不是吧黄道长?你还来这种地方?那太好了,你可曾打听到当地有什么怪事?”
花卷:“…………”
这丫头,也太直白了。
黄阳华脸唰地通红,生怕二桃误会,急得连连摆手:“二桃姑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只是当时有位舞姬经过,我见地上掉了一方手帕,便上前询问。她说不是她的,却认得帕主,说是这‘欢情阁’里的一位姐妹。我一个男子不便入内,本想托她代为归还,可她只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二桃像看傻子一样望着他:“所以,你就上赶着守在门口,等着还给人家?”
黄阳华点头,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在门口等了许久,想等里面的人出来,顺便将帕子归还。结果无意间看见搂搂抱抱的男女,听到些轻薄言语,才知道这里是财色交易之地……帕子我后来放在正对门口的栏杆上了,里面的人出入,应当能看见。”
春卷沉吟道:“这样还是不能确定里面有什么蹊跷,我们必须进去一探究竟。”
二桃唇角一挑,一把将春卷拉到身后:“假道士,你去开门。这种时候,总不至于让姑娘家冲锋陷阵吧?”
黄阳华横下一条心,这扇门,终究要由他亲手推开。
他咽了口唾沫,屏息轻轻一推。
指尖触到门板的刹那,一方素白手帕骤然活了过来,如蛇般疯长,瞬间缠满他全身,猛地将他拖入门内!
“救——”
一个字未喊完,嘴巴便被死死缠住。
二桃迅速出手,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抓住。
电光火石之间,她立刻转身,紧紧搂住春卷肩头。
果然,下一秒,一股狂暴吸力席卷而来,两人也被瞬间卷入门中。
黄阳华只觉浑身被裹得严严实实,如同入殓,口鼻窒息,几乎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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