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易举地找回了定天山,直至快见到提刑司大门李捕快仍感到有那么一些,不真切。
身边的女子,只凭那本琴谱找到了丢失的古琴——准确说是半本,因为据她所言开篇的半本不是秦乐水的字迹,剩下的后面一半才是。
令他疑惑的是,“你怎么敢确定琴谱在,琴就一定在?”
“本来不确定,但当我意识到他明显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时,才发现有问题,”季寒直言不讳,“何况,对他来说,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先让我们搜,再去官府告我们,那才更有利不是吗?”
那位于馆主选择了一个不明智的反击。
李捕快思忖着,“那你又如何断定他不是凶手?”原本他是想将馆主一同带回的。
“还是那本琴谱,”季寒扯了扯嘴角,“你见过哪个凶手,敢将抢来的东西大庭广众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不还有句话叫作木藏于林,也许他认为这样能掩人耳目?”李捕快有不同的意见。
季寒颔首,“确实。不过那是本琴谱,竹里馆也是琴馆,像我这样完全不懂音律的应该很少。”
能看出黍离的琴谱不是出自一人手笔,自然更多。李捕快沉默地往前继续走着。
据于馆主说,秦乐水那晚在弹奏完一曲黍离后并未直接离去,他似乎在等人。但一直等到亥时,那人仍迟迟未出现。
“你认为,”搁下琴,撑在案头,李捕快迟疑道,“杀害秦乐水的会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季寒正打量这间放置证物的隔间,闻言转过身来,“不知道。除了箭头淬了毒以外,没有其他可用的消息。”
果然只是运气吗?不自觉地,李捕快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能查看二十五年前邵县劫道案的卷宗的话,”迎着骤然诧异的目光,季寒耸了耸肩,“或许,能知道秦乐水为何同他的父亲一样,死在同样的地方。”
不知庙。
李捕快神色微变,“你是如何知道的?”压低了声,他上前一步,“祝提刑,还是傅尚书?”
“是褚停云,”其实是辰王,可这点她不打算告诉他,“他毕竟也曾是刑部侍郎。”
至少在五年以前,褚停云的身份和权力可以让他碰触某些旧案,而他也确实看过。所以李捕快很快便接受了,没再怀疑。
只是,李捕快方才三十出头,对于一个二十五年前的旧案,他的反应不仅过度,而且明显是知晓此案关系重大。
所以,“李捕快为何感到惊讶?”这回,换她来问,“还是说,这个案子您很熟悉?”
下颚紧绷,李捕快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屋内一阵沉默。
幸好他并未打算一直沉默下去,“我的父亲,也在那次押送官银的官兵中。”
一切都不是巧合,是祝提刑有意安排。也许还有傅尚书和官家的意思,季寒不得而知。
“你可以给我讲讲,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走出提刑司时已是深夜,南溪孤身守在门外。见到她,打开了伞。
雪越下越大,马车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街道。
二十五年前,汴京府下属的浚义县有位姓宋的善人,在购买了一批香料和布匹之后准备运往边城捐赠给当时的戍边将士。当时的知府在知晓此事后很是感念,故命浚义县县令派了四名捕快,十位衙役一同前往押送。
同时,将一批军饷一并运往。百两一锭的真花银,整整一大箱,还贴上了官府的封条,总计一万两。
车队行至邵县时下起了大雪,四名捕快与宋府的家丁商议后决定找一处地方暂避风雪。李捕快的父亲李寿便是四名捕快之一,同行的另三名捕快分别是王新、郑康佑,还有李延长,李寿的堂弟。
他们落脚的是一处猎户搭起的简易木棚。半夜的时候雪停之际,一伙人蒙面闯了进来……
财物洗劫一空,无一人生还。
“香料、布匹、瓷器、茶叶,这些对于戍边将士来说,有什么用?”季寒问李捕快,在他陷入痛苦回忆的时候。
“不知道,”抹了把脸,李捕快回过神看向她,“也许那边可以换粮食?”
季寒定定地瞧着他,“换粮食?为何不直接捐粮食、衣物,或者直接给银子?”简直,多此一举,不是吗?
李捕快的动作有刹那的迟滞,显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望向窗外,“我们也曾怀疑过是监守自盗,但苦于没有证据。后来听闻你们在邵县抓获了当年那群盗贼,案子也算了结了。”
“案子并未了结,”季寒指着桌案上的那张物品清单,“那伙贼人尚有一人未落网,还有这些,最昂贵的香、布匹,还有那一万两,都还还找到。”
“也许已经死了,”李捕快扯了扯嘴角,“再说找得到吗?邵县的捕快搜了整间客栈仍一无所获,这里是汴京,离劫案发生过去了那么久,你觉得还能将赃物找回来吗?”
他不抱希望,甚至认为异想天开。
季寒不置可否,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毕竟,真花银的碎银、织金锦,还有那一小截栈香,即便说出来他也不见得会信。
何况,那三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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