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长?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连串的质疑,祝提刑望向堂中站立的男子,“李捕快,你怎么看?”
李延长可是他的堂叔父。
李捕快神情怔忡,听得问话也只嗫嚅着,“我不知道。”
自己的叔父从受害者突然变成凶嫌,那他的父亲呢?是无辜的?还是参与其中?
无论哪一个,都只有在确定其真实身份后才能继续。故而,季寒建议,“我们需要找到他的尸骨。”
重返不知庙,不知小和尚带领他们找到了埋葬的棺木。只是在打开棺木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棺木内空空荡荡,没有尸骨。
不知小和尚坐在佛像前许久,捻着佛珠的手像无意识地转动。他的眼里是悲天悯人的佛祖像,开口问的是:“师父为何要这样做?”
季寒无法回答,指着身后的男子,“这位是谢先生,你能否将你师父的模样描述给他听?”
不知小和尚点了点头。季寒无声朝谢艾略略颔首,退出门外。
“还是季娘子想得周到,”背手而立,祝提刑望着对面成片的树林,“若是此次谢先生能助我们寻得真相,来日傅尚书面前我定替他说上一说。”
“祝提刑有心了。”
请谢艾一同前来,她原本是为尸骨白化做准备,没想到会发生更令人意料之外的事。就算误打误撞,如果能为谢艾的前程铺就一段,也无妨。
祝提刑笑了笑,又问道:“等画像出来,你有何打算?”
双手交握,季寒拢住衣袖,轻声道:“发海捕文书。”
“这是要闹大啊?”
“是。”
不闹大,如何重启旧案?
张贴海捕文书的那日,李捕快的婶婶张氏在府衙门口扬言要悬梁以求公道。
眼见围拢的路人越来越多,知府无奈之下让张氏进了衙门,并将祝提刑、李捕快,还有季寒一同请了过来。
见到李捕快,张氏二话不说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那是你叔父,亲叔父。我养了你们母子那么多年,到头来养的竟是一头畜生。”
李捕快虽然脸色难看,但经历了这么几天的混沌亦逐渐清醒过来。他没有试图挣脱,居高临下地对上张氏愤怒的目光,缓缓开口道:“侄儿感念婶婶多年的照拂。既然婶婶今日要一个公道,侄儿也正好问问,那么多年,婶婶可知叔父尚在人世?”
张氏刹那的犹豫落在所有人眼中。所以当她否认时,“我不知道。”
“照拂他们孤儿寡母,是李延长的意思对吗?”余光扫过下颚紧绷的李捕快,季寒继续道,“这些年你一直知晓李延长还活着,为何不劝他投案……”
“他没有杀人!”张氏怒吼道,扭头瞪向她,“你们休想冤枉他。”
“冤枉吗?”反问道,季寒打量着张氏一身衣着,从头到脚,“虽然你换了衣裳想显得可怜些,博取同情,但过惯了好日子一时改变是很难的不是吗?”
指着她滑落半截的衣袖,“丝织的里衣,是出门时来不及换还是不舍得换?”说着,季寒又凑近些闻了闻,“还有夫人头发上的桂花油,来自东街最贵的那间铺子,用的是新鲜的桂花和上等的茶油。”
她微笑着往后一步,拢袖道:“请问夫人,您平时的花销从何而来?”
“这些,都是我自己挣的。”
眼底分明透着慌乱却仍强装镇定。季寒摇头,“夫人早年应是吃了不少苦,当李延长往家里送银子,一定也不敢马上花。我猜,夫人真正开始敢用这钱应该是在李延长同你说,往后不会再见面了之后吧?”
其实还有一点,张氏一开始也害怕被人盯上,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好不容易熬了这些年,渐渐那桩旧案被人遗忘,她只需故意拉长购买的时间,或是就像现在,将好衣服穿在里头。
啪,知府一掌拍在案头,“张氏,你可知知情不报包庇窝藏,视为同谋?”
霎时,张氏脸色苍白……
供词摆放在面前时,李捕快解下了佩刀。祝提刑本想劝阻,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答应暂时让他回家歇息一阵。
直到此刻,季寒才将隐藏多日的疑惑抛至台面,“祝提刑早就怀疑那四名捕快有问题,所以才让李捕快协助我是吗?”
祝提刑但笑不语,指了指闻讯而来的傅尚书。
“咳,”傅淮清了清嗓子,端坐首位,“但要不是季娘子,我们也无法证实这一推断。”
无声嗤笑,季寒想念褚停云在的日子,至少他十分了解官场。不像她,被人当棍使了还继续。
“傅尚书谬赞,”还得继续虚与委蛇,季寒扯了个敷衍的笑容,“要不是二位事先谋划,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还是没忍住嘲讽。
祝提刑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过了。”
“无妨,”反倒傅淮不甚在意,“的确我们事先并未同她说过,生气也是理当的。”
许还是看在褚停云的面子。季寒垂下眼眸,“对不住,是我失言了。”
傅淮摆摆手,无意在此事上纠缠,径直道:“现在虽然有了张氏的供词,但李延长以及那些赃物的下落,暂时还是未知。你们想好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吗?”
“要找的不止李延长,还有另外三人的尸骨,”沉下心,季寒按在手边的卷宗,将思绪再度投入到案子中,“还有当年那名仵作的学徒,张济。”
邵县客栈中悬梁自尽的张仵作,她曾断定他与当年的劫道案、洛三娘是一伙的。没想到,确实是一伙的,只不过,他是那个篡改验尸记录,和帮忙隐瞒实情之人。
至于卷宗上那位负责验尸的老仵作早已过世,是否参与已无从判断。幸好,尸骨只会随岁月流逝腐败,不会消失。
“据卷宗最后记载,四名捕快的尸骨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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