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无影灯,就回记忆深处看倒退的走马灯,跟李惨绿谈大学生的恋爱;在高中风风光光地做学生会长;在初中快快乐乐做孩子王……
退回到六岁的洛杉矶,看到穿着背心肌肉饱满的拳皇叔叔,月买茶附到还年幼的自己身上。
那时她甚至都还没有月买茶那个名字,周围人都管她叫Tom,开心时候短促的Tom,生气时候语气斜向上的Tom.
拳皇叔叔举着场控的喇叭,带他们参观片场,那是部很有名的电影,叫情迷五月。
是奥斯卡影后——Alec的妈妈主演的,在电影开头,Alec的妈妈演一个在KFC后厨打工的穷学生。
反正就是鹰洲梦那一套啦。
罗伯特的爸爸——我的拳皇叔叔带他们做客串演员,那是罕有的可以光明正大吃快餐还不被训斥的时刻。
Alec小大人一样感受着刚出炉的汉堡和炸鸡的温度不许她立刻上手,盯着汉堡心不在焉地玩随餐附赠的玩具,终于等到食用许可,她掀开汉堡面包捻起生菜往腓特烈汉堡上一盖,又珍视地把自己的汉堡盖好,然后双手抓住汉堡,把嘴张开到要下巴脱臼的程度。
合上嘴,咬下去,周围的一切跟着已经想不起滋味的汉堡虚化掉,茫然着,她看见穿T恤的李惨绿走进来,坐到她对面。
很想认真地给他介绍人,可那些人白色的轮廓就像庞贝古城里的石灰遗体一样,看不清面目。
我们想过去意大利旅游来着。
我也不知道是哪群我们。
我不想活了吗?月买茶小心翼翼问。
“没有。”李惨绿握住她的手,眼里带泪,“你的求生欲望很强烈。”
月买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也听到他们说我求生意志强烈了。”
她笑起来,随即又抱歉,“干瞪着眼听手术声怪害怕的,所以进来看看以前的事打发时间,吓到你们了吧。”
李惨绿也笑了笑,却没说话。
“对了,pupu没事吧,你记得安慰她,让她别内疚。”
“那得你说才有用。”李惨绿苦笑起来。
“也是,那我们出去吧。”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Matcha。”李惨绿撑起一个十分勉强的笑,“你再在这里玩几天,过几天我就来接你。”
火山便收回它用来模糊人脸的熔岩,石灰岩褪去,骨殖丰满出血肉,电影导演为富豪父亲们的探班激动起来。
而我的拳皇叔叔,那个时代鹰洲梦的代表,温柔又坚韧地看着迟疑的我们,在餐厅门被拉开时说,“吃吧孩子们,只是一口汉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papa长长的上扬的Tom化作箭穿破空气,大声应着好,她咬下汉堡。
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在红馆大合唱的未来里挣扎着,她撑起饱足的笑,与我蒸汽一样化去的爱人道:
“好。”
*
金桂飘香。
扭过头,看到阿A和古瓷分别坐在病房两头,一派生疏模样,莫名觉得那场面滑稽,月买茶就随心意笑了。
“你醒了!”
两位平行线直直起身,猛地一下相交到病床边,叫人更想笑了。
“我回来了。”月买茶说。
红了眼,古瓷拨开阿A,冲出病房。
晃了晃,阿A伏下来,握住她的手,哽咽了两下汇报起基金会情况。
分散在天星各地的基金会基地在她出事后成了无人看守的大肥肉,好在基金会自己培养的自卫队已经成熟,便借外患练了把手,还反吃下那些趁人之危的恶势力。
消息传播得很广,各个国家高层都致了辞打电话来慰问,“道德高地现在是您的了。”
“我这就放出消息说您醒了。”阿A说着,第一通电话却打到了哈维.哈维那里。
古瓷在通话结束时进来,说已经上报完了。
瞧眼睫毛上挂满珠子的阿A,月买茶笑道,“叫他们排队来,一下子出现我安慰不过来。”
含着泪,古瓷笑,“就你心大。”
反正我活下来了。月买茶想着,坐起来。看见墙上镜子时她哎呦了声,成蛇精脸了。
“pupu呢,她肯定难过死了,你们快让她来看看我。”
还要给那些在单身派对上候着她的朋友们报平安。她交代阿A。
阿A自然应好。
秋日的残阳如血,喊着要出病房吹自然风看落日,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是眼含泪面带笑的pupu,pupu的下巴削尖,尖到能直接去演真人蛇精。
“快,难得这么瘦,我们合个照。”
pupu破涕为笑,走上来拥住她,跟她一起做搞怪合照,默契地一起喊茄子和改编过的台词,“蛇精姐妹花,永远不分家!!!”
“winwin,”她喊我只许她一个人喊的毫无意义的昵称,想要吞吞吐吐却因为出身和教育大大方方地说起害我难受的话。
我的pupu,她跟我说尤寒色跳了楼,却知夏断了一条腿。
尤寒色是为自证清白而死的,他的学术成果被质疑不属于他自己,他看着建立起来的基金会被质疑通敌,或许是那时太难熬不过去或许是想像老教授一样以死亡终结闹剧,于是他爬上高高的楼,落了下去。
却知夏是在非洲遇到种族冲突,躲闪不及断了腿的,pupu没有细说,但是非洲那个地方嘛,冲突起来肯定是要见很多血的。
“这样啊。”愣愣擦去吐出口的血,她唤古瓷进病房,问情况。
其实齐听雨已经讲得很详细了,趁她病要她命的争斗而已,尤寒色只是个被波及的炮灰。
尤寒色站得太高了,从齐燕华捧他跟李惨绿打擂台却不能全心全意支持他时,他的结局就注定了。
在很早以前,男人们口里嘶嘶吐着听说你有一个竹马时,我的尤寒色的命运就注定了。
只是为什么要自证清白?
我没教过他如何沽名钓誉吗?
我给他讲乔琪乔和葛薇龙的故事,是为了让我们明白那是人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事,不是叫他反抗啊。
木木擦着嘴上的血,血怎么擦也擦不尽,五脏六腑都在痛,从十八楼跌下来,五脏六腑得多痛啊。
可她连他的痛都感觉不到。
因为她的五脏六腑早在海底被鱼吃了。
理性的流水线因为工人不再麻木而崩溃,工业制品往左边往右边落,工厂脏兮兮的乱七八糟的,老板发起了怒,用无影灯追查起罪魁祸首。
我的听见我的要求,“我要papa。”
我睁开眼睛,烈日当空,哈维.哈维坐于病床边,握着我的手,肤色比我的更惨白。他似乎忘了比起痛恨自己的脆弱我更痛恨他的。
“Tuesday.Smith挺好。”
“您该去美黑了papa。”
哈维.哈维眨了眨眼睛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她扭头,与一边已恢复往日笑面狐狸模样的阿A讲话,“婚礼要圣洁,不要奢靡;既然是接受全天星祝福的婚礼,那么就不要宗教。”
“但是像教堂一样的场地还是要有。”
阿A一一应好。
哈维.哈维顿了顿,“Tuesday和Green是好朋友。”
“那再好不过了,非常纯粹的不会产生感情的利益关系,我和Green甚至还能偷个情。”
哈维.哈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阿A打断了我papa的感性,“明天就是残奥会开幕式了,大小姐,录个视频演讲吧。”
“好。”
婚礼邀约送到伦敦,那边直接答应了,表示会迅速派出律师团来商讨婚前协定和婚后合作。
商谈的视频会议开始前,我未来的公公还特意跟我papa打起感情牌,
“我的兄弟,你忍心看埃尔就此蒙尘吗?”
你问我是因为齐听雨吗?
那抢救前我死死拉住阿A的手是在干什么。
你都听到这儿了外星灵魂,真的,你才是最不认命的那个生灵。
复盘?如果一开始就远离齐听雨揭露他爸爸?
后来在我“你就没想过我会忍气吞声”的质疑里,解琟终于让步,说你年纪轻轻还一无所有,有什么可忍气吞声的。可是我年龄大了,要结婚了,就自然得忍气吞声喽。
开玩笑的,一场精神投射失败的产物而已。我本着精神胜利的想法把对齐燕华的愧疚投射到他奶奶身上,沾沾自喜觉得老人家能有什么欲望,最终,那种占便宜式的小聪明让我学会了这辈子都不要以貌取人。
哦,还有,如果不想道歉的话,就一点愧疚都不要有,不然会人不人鬼不鬼的。
人爱人,人敬鬼,人看不起半人半鬼。
好了,讲点你喜欢的吧。
深夜时分我因为恐惧睡梦而睁着眼,直到李惨绿走进来,才因为逃避的情绪想要躲进睡梦里。
“能不能陪嫁?”李惨绿笑说。
那时天气还热着,李惨绿穿着T恤和牛仔裤,青春年少的外表,眉眼却像父辈一样深邃。
吻住李惨绿,她问外面什么情况了,齐听雨怎么样?
pupu被古瓷扯开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
“都离世了,崔玫也离世了。”李惨绿淡淡说。
点点头,她垂下眼睫,“爸爸很难过吧。”
齐燕华小时候跟祖母生活在一起,据说感情很深。
“尤寒色的丧事办得怎么样?”
“已经安顿好尤叔叔了;却知夏在梅奥诊所修养,就快恢复了。”
顿了顿,李惨绿继续说,“回头做个机器人照顾你。”
她拒绝了,婚后她会常驻鹰洲,实验室和SWB会提供她需要的一切。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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